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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決定

  「所以?」

  「所以......」夏悠煞有介事地背著手,學著道士掐指一算的樣子,搖頭晃腦,「夜觀天象,見東方水氣沖天,主大災,掐指定位,災星落東南海域......

  是也不是?」

  這些天她沒閒著,抱著一堆風水書啃得津津有味,思路異常活躍。

  余檸煞有介事地給她比了個贊:「牛啊!雖然還是不一樣,但確實有共同點的。」

  夏悠得意洋洋:「我太牛了!大師,你看我這悟性,要不要收我為徒,咱倆一起拯救世界?」

  余檸摸了摸下巴,故作深沉:「這個嘛……有副作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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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什麼副作用?我不怕!」

  「容易喜歡上別人,你也不怕?」

  異性之間的情緒起伏,本來就是小範圍的吊橋效應。

  雖然她的任務是攪動他人情緒起伏,但她又不是木頭,怎麼可能不跟著有波瀾。

  現在想想她自己的心動里,可能也混了不少那種東西。

  「我不……什麼?」

  夏悠眯起眼睛,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開始猛晃:「這就是你的鋪墊吧?你肯定有事瞞著我,快說。」

  余檸被她晃得頭暈,連忙舉手投降:「我說我說!」

  如此這般,把和陸驍的事撿重點說了。

  夏悠聽完鬆開手,雙手抱胸,給出結論:「我覺得是吊橋效應。你要是不信,等過陣子冷靜下來再看。」

  說完自己打了個寒戰,搓了搓胳膊:「不過這副作用也太坑了。以前還行,現在看到那幾個我就忍不住磨牙,果然拯救世界的活不是一般人能幹的。

  你說我該怎麼幫到你啊?」

  余檸失笑,該說不說,夏悠這個腦迴路非常可以,邏輯還能自洽。

  比起系統,果然還是東方玄學更容易讓人接受......

  她腦袋突然閃過一絲靈光。

  「你幫了我大忙了!」 余檸激動得原地轉了個圈。

  老實說,她一直沒想好怎麼繞開系統那些事。

  她不喜歡當無名英雄,雖然跟夏悠透露了不少,對方也從來不追問,可她有時候還是會想,夏悠會不會覺得她莫名其妙?

  突然跑船上,又突然跟陸驍攪在一起,後面甚至還要去找江諾一。

  這也就是夏悠信她,換個人看,這不就是個誰都想靠的碧池嗎?

  其他人的看法無所謂,唯獨陸驍.....

  她不敢想,如果陸驍也用那種眼神看她,她會有多難受。

  而就在剛才,余檸有了主意:江諾一那邊,她不打算再走什麼曖昧心動的路子了。

  試著去了解他,對症下藥,他那麼愛笑,情緒就從「喜」上取。

  等所有任務結束,要是她對陸驍的心意還沒變,陸驍對她的心意也沒變,她就大方回應他的告白。

  到時候,就用夏悠這套玄學說法,把所有事情改編一下後告訴他。

  雖然陸驍很明顯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,大概率想帶她去看精神科,但總比說我是來回收你氣運的靠譜多了。

  而且那個時候她擁有很多氣運點,必要的時候偽裝成玄學能力給他展示一下,比如百分百抽中再來一瓶之類的……他沒準會信。

  夏悠見余檸嘴角壓都壓不下去,「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?」

  給姐妹樂成這樣,她相當有成就感。

  余檸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些,眼神從興奮轉成了認真,思索了片刻後開口:

  「我需要從你入學以來,關於江諾一學長的所有情報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夏悠那屆的開學典禮,鬧出的動靜可不小。

  穹星的新生里,精養出來的富家子弟比比皆是,衣品、體態、舉止,無一不經過經年累月的打磨。

  哪怕五官底子差些,被這一身氣度撐著,站在人堆里也足夠出挑。

  開學典禮那天,禮堂里滿目皆是精緻時髦的年輕人,看多了,大家對好看這件事早就免疫了。

  直到那四個人走進禮堂。

  他們甚至沒走在一起,前後錯著幾步,各有各的節奏,但就是那一瞬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過去。

  後來論壇上有帖子寫得毒舌又精準:原以為時尚的盡頭是穿搭,那天才知道,穿搭的盡頭是臉。

  原來家世和顏值,從來就不是不可兼得的東西。

  四個人,四種截然不同的氣度。那天之後,論壇被屠了版。

  有人建了後援會,有人開各類帖「最想被他.....top榜」,有人賭誰最先脫單,有人翻高中時期的照片考古。

  帖子蓋了一樓又一樓,半夜三點還有人在刷新。

  陸驍是出了名的冷。拒絕人從來乾脆利落,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,聽說有個女生趁活動想往他懷裡撲,被他冷著臉凶了一句,當場就哭著跑了。

  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面,就被他一個戰術過肩摔在地上的余檸:「……」

  她沒忍住打斷:「咱們不是在說江諾一嗎?」

  「單講他有點乾巴,需要對比烘托。」 夏悠理直氣壯。

  余檸:「……好吧。」

  夏悠繼續講。

  季燃則是夠拽,說話又直又沖,半點不委婉。有人當眾跟他表白,語氣也豪橫:「本小姐看上你了,你考慮一下。」

  他眼皮都沒抬,冷笑一聲:「我看不上你。別自討沒趣。」

  想起自己剛上任,就被季燃冷冷警告 「這話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」 的余檸:「……」

  夏悠說,大家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出來的,維持體面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。

  太出格的事做不出來,淪為笑柄的代價誰都付不起,所以季燃和陸驍兩個人,論壇上喊老公喊得震天響,真正敢去表白的,一個學期也數不出幾個。

  唯獨溫禮安不一樣。

  他待人接物很有分寸,拒絕人也像清風拂過水麵,不會讓人難堪,只會讓你覺得,是自己配不上這樣好的人。

  他的後援會是最龐大的,表白的人從來沒斷過。

  大一上學期瘋到什麼程度?後援會會長特意定了規矩,每個月表白次數控制在多少次以內,不准扎堆堵人,不准過多打擾他。

  夏悠說到這裡,不好意思地扶了扶額:「我……一度混到了後援會的管理層。」

  想到自己一封表白信就被叫去警告威脅的余檸:「……」

  兩人此時已經回到了病房,余檸一言不發地抓過床頭的枕頭,對著就是一頓邦邦猛捶。

  「怎麼了怎麼了?」 夏悠嚇了一跳,連忙拉住她。

  余檸一邊捶,一邊咬牙切齒:「就是!覺得!自己!一路!走來!真是!辛苦了!」

  陸驍和季燃好歹對誰都一視同仁,她也就認了。

  溫禮安那個混蛋,偏偏對她區別對待!

  明明在那封表白信之前還是溫柔學長,明明開學典禮那天他們相處還很融洽......

  越想越氣,連病床都被她捶得晃。

  「乖啦乖啦,」 夏悠笑著給她順毛,「好了好了,現在講重點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