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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不想去猜

  祁則明和林秘書的身影消失在花園盡頭,樹下只剩下余檸和溫禮安兩個人。

  余檸拿著紙巾,毫無形象地擦著眼淚擤鼻涕,風卷著涼空氣吹過來,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,肩膀跟著抖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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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件帶著體溫外套落在了她的肩膀上,余檸想都沒想,抓著衣服就要往人身上扔回去。

  她還沒原諒這個混蛋之前的無禮行為。

  溫禮安預判了她的預判,他抓住外套的兩襟,乾脆利落地給她交叉收緊,指尖扣住領口的扣子,半點沒鬆手。

  脖頸那裡甚至被勒了一下。

  這人就是故意的,她憤恨地抬起腳,踩上了他的鞋面,還用力碾了碾。

  溫禮安挑眉,似笑非笑地揶揄:「學法的以理服人,原來是物理的理?」

  「跟你講道理你現在就該進去了!猥褻犯!」她腳沒松,瞪著他咬牙切齒。

  溫禮安「哦」了一聲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點玩味。

  不好。

  余檸心裡咯噔一下,腦子裡某些畫面飛速閃過,已經能猜到對方要說什麼了。

  「那你......」溫禮安剛要往下說,余檸眼疾手快,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。

  「行了。」她表情嚴肅,「我就當你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,情不自禁了。下不為例。」

  被她捂住嘴的人眼睛倏地睜大了。

  溫禮安偏過頭,掙開她的手,往後退了兩步:「你腦補能力倒是挺厲害。」

  余檸呵呵一笑,是嗎?

  她掏出手機,點開豆包,「豆包,如果一個人老是動不動強吻我,但又說不喜歡我,那他是什麼?」

  【自私……沒邊界……占有欲作祟……本質就是猥瑣的肢體騷擾者。】

  余檸沖他揚起下巴,聽到了吧?

  手腕被抓住了,溫禮安捏著手機湊到話筒邊,清潤的聲線很是好聽,但內容直白得讓人耳尖燒了起來:「豆包,如果一個女孩把我摸遍了,轉頭卻說喜歡別人,那她是什麼?」

  【沒分寸……拿你當備胎……養魚塘式曖昧。】

  【結合你的兩個問題,判斷你本人可能不擅長拒絕他人。若情節嚴重影響正常生活,可以撥打報警電話,需要我為你提供就近的法律援助中心聯繫方式嗎?】

  余檸:「……」

  她氣得跳起來就要搶手機:「你故意隱瞞關鍵事實,屬於證據瑕疵,我那個時候以為是在做夢!」

  溫禮安舉高手機,仗著身高優勢,任憑她怎麼跳都夠不到。

  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,眼底藏著笑意。

  余檸跳了兩下就放棄了,往後退了兩步,把手插進他的外套口袋裡,站定了。

  「算了。 」

  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,涼涼的。

  「不管你到底是出於什麼,不甘心的占有欲作祟,還是純混蛋,其實我都無所謂。」

  她的表情很認真,眼眶還紅著,但沒有躲閃,「就當我是自大好了,如果你沒有,你可以盡情嘲笑我。」

  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側,她抬手別到耳後,看著對面人的眼睛,目光清澈又坦蕩:

  「我現在有了想做的事,也有了喜歡的人。我沒精力,也不想再去猜你的心思。

  所以……別喜歡我。」

  風突然停了。

  香樟葉的沙沙聲戛然而止,空氣里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
  對面的人慢慢靠近,余檸還沒來得及退,手機就被他輕輕擱在了她的頭頂。

  她伸手去拿,抬眼撞進那雙琥珀色的眼眸,深不見底,嘴角還勾著漫不經心的弧度。

  他徑直越過她往前走,指尖擦過她的發梢。聲音從背後傳來,依舊是那副悠緩散漫的調子:

  「放心。長官。」

  下午的 CT 結果出來,一切正常。

  醫生看著報告單,連連點頭:「恢復得比預想中好太多了,再留院觀察兩天,沒什麼問題就能出院了。」

  溫禮安從花園分開後,就不知道去了哪裡,連外套都不拿走。

  直到傍晚,他才提著余檸的行李箱出現在病房門口,手裡還拿著一個嶄新的手機,手機卡已經辦好了。

  「東西就在這裡了。」

  余檸說謝謝,他像是沒聽到。

  他走到窗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,理了理袖口,然後轉過身面對余檸。

  「那邊找我問情況,晚一點我再過來。」

  他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,像極了他們還沒熟絡之前的那個禮貌疏離的會長。

  余檸連忙擺手,「我現在一個人可以......」

  這句話也被他無視了。

  溫禮安拉開病房門,沖她露出一個溫柔得恰到好處的笑容:「余檸學妹,你好好休息。」

  余檸:「……」

  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晚上,溫禮安並沒有來。

  余檸吃過晚飯,早早地就躺上了床,一覺睡到後半夜,突然醒了過來。

  月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在地板上,鋪成一片銀白,整個醫院靜悄悄的,只有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站的腳步聲。

  病房裡很安靜,她翻身下床,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。

  水流緩緩注入杯子,發出輕微的聲響,她捧著水杯,望著窗外的月光發起了呆。

  系統因為這次的兇險一直待在這裡,見她這副樣子,忍不住好奇地問:「在想什麼呢?」

  余檸嘆了口氣,語氣鬱悶,「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渣。」

  溫禮安居然說她是渣女!

  系統打了個哈欠:「你想沒用啊。渣不渣,都是動了真心又被辜負的那個人定義的。」

  好像是這麼個理。

  就溫禮安那樣,還好意思談辜負?想幹嘛就幹嘛,想親就親,一不開心就嘴毒,純純討伐型人格,哪個能辜負他哦。

  想到這,她翻了個白眼。

  穹星那些同學誰能想到這個人是這樣的啊?不過看他下午那個樣子,好像又有點變回去了......對她來說是好事吧?

  余檸背著手在房間裡兜圈子,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聲響。

  系統又開口了,帶著點八卦的味道:「那個……我先問一下。你白天說你喜歡陸驍,是認真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