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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不對勁

  第二天醒過來,余檸腦子裡捋明白了兩件事。

  第一,親吻絕對是刷氣運進度的作弊神器。

  第二,她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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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最直觀的表現,是她不敢跟陸驍對視了。

  按她平日裡蹬鼻子上臉的性子,既然摸透了陸驍對她格外寬容,本該逮著機會就湊上去親,把氣運進度刷得明明白白。

  可真等她想動作,一看到他那張天天看的俊臉,手腳就莫名其妙地僵住了。

  不止如此,陸驍照例抽時間陪她做格鬥練習,她突然沒法集中注意力。

  尤其是他扣住她手的那一下,她像被燙了似的,本能地想甩開,然後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動作被陸驍抓到空隙,乾脆利落地摔在床墊上。

  「注意力集中!」陸驍冷聲提醒。

  她的第一反應不是「收到」,而是——

  「你別凶我。」

  陸驍:「……」

  不對不對不對。

  余檸在沒人的地方又開始拿腦袋撞牆。

  發什麼神經啊這是?還「你別凶我」?這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?哪個二百五附體了,趕緊從她身上出去!

  看見陸驍的時候,她又想笑、又想躲、又想親,最後都把自己整無語了。

  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,發神經也不挑個日子。

  她唾棄了自己整整一天。

  後一天再面對陸驍時,她直接冷著臉,打定主意摒棄所有雜念,全等下船再說。

  直面余檸冷臉的陸驍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猶豫著問:「我弄疼你了?」

  余檸依舊繃著一張臉,面無表情:「沒有。」

  陸驍:「……」

  余檸見他杵在那兒半天不動,皺著眉催了句:「搞快點。」

  接下來的訓練,她全程悶聲不吭,動作標準利落,半句多餘的話都沒說。

  陸驍:「……」

  她絕對生氣了。

  是因為他?船上各懷心事的兩個人,誰都沒再開口。

  【氣運回收進度37%】

  余檸:「???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船上的管控終於在第三日傍晚鬆了綁。

  那邊對兩名間諜的審訊有了階段性結果,同屋的兩名乘客排除了直接涉案嫌疑,後廚相關人員也都做完了二次筆錄,只留下重點人員繼續配合調查。

  廣播裡終於不再是嚴肅的管控通知,而是溫和告知所有遊客,遊輪將在港口停靠十二個小時,所有人可憑房卡登記下船,在碼頭周邊的區域自由活動,次日清晨八點前按時回船即可。

  消息一出,整艘遊輪都活了過來。

  連日來籠罩在船上的壓抑與惶惶,終於被岸畔的人間煙火衝散。

  遊客們三三兩兩結伴下船,有的直奔打卡景點,有的就沿著海岸線慢慢散步,吹吹陸地上的風,把連日來的憋悶都散出去。

  余檸沒跟著林若意她們下船逛,她和陸驍提了一下,要去她原先的房間看一下周姐。

  推開門,還是那四張上下鋪,只有周姐一個人靠在床頭,腿上搭著條薄毯,臉上還帶著傷,青紫褪了大半,變成了黃綠色,看著沒那麼嚇人了,但嘴角那道結痂的傷口還是很扎眼。

  她看見余檸,眼眶就紅了,撐著床沿要站起來。

  「別別別,姐你躺著。」余檸趕緊走過去,按住她的肩膀,在床邊坐下,「傷還沒好全呢,別亂動。」

  周姐抓著她的手,翻來覆去地道謝,聲音都帶著哽咽:「小余,那天要不是你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」

  「姐你別總說這個,換誰看見都不會不管的。」余檸笑了笑,拍了拍她的手背,「你的傷怎麼樣了?醫生怎麼說?」

  「醫生說沒傷到筋骨,就是皮肉傷,養一陣子就好了,船上也給我批了假。」

  周薈薈摸了摸臉上的紗布,自嘲地笑了笑,「說起來也是我活該。」

  余檸沒接話,只安靜地聽著。

  「我老家是小地方的,跟著老鄉出來打工,沒什麼學歷,也沒什麼手藝,託了好多關係才上了這條船,結果被分到後廚最累的洗消崗,一天到晚泡在冷水裡,刷不完的盤子碗,還總被領班挑刺。」

  周薈薈垂著眼,指尖摳著杯壁,聲音低了些,「孫明跟我是一個地方出來的,算是老鄉,在船上也算說得上話,我那時候就想著,有個熟人照拂總能少受點欺負,就跟他了。」

  「他把我分到了宴會廳,活計輕鬆多了。現在才知道,他哪裡是想照拂我,不過是想找個女的替他搭訕小姑娘罷了。」

  她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懊悔,「現在回頭看,真是蠢得要命。」

  余檸沒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,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「姐,過去的事就讓它翻篇,人沒事,能平平安安回家比什麼都強。這其中的委屈和掙扎,只有你自己最清楚,沒人有資格怪你。」

  周薈薈怔了怔,眼眶又紅了一圈,卻扯著嘴角笑了笑:「你這丫頭,年紀不大,說話倒像個小大人。」

  余檸也笑了,怕再說下去她又該掉眼淚了,便轉了話頭:「章姐和劉姐呢,這會兒當班去了?」

  「嗯,這個點還在忙著。」周薈薈點點頭,又嘆了口氣,「說起來,以前我和她倆處得不算好。

  你章姐嘴直,看不慣我那些事,明里暗裡說過我好幾回,我當時聽不進去,還覺得她是多管閒事。

  劉姐從不當面說,就是疏遠著。可這回我出了事,她們幫我倒水、打飯、換藥,一句難聽的都沒說過。」

  「尤其是劉姐,後廚的活又累錢又少,她從沒叫過苦。她兒子身體不太好,聽說一直在吃藥,花不少錢。」

  周薈薈苦笑一聲,「比起我這樣半途就走捷徑的,她才是真的堅強。」

  余檸聽著,心裡也微微發沉,點了點頭沒再多說。

  兩人又順著聊了幾句家常,周薈薈忽然想起什麼:「對了小余,這幾天晚上都沒見你回來住,是不回這邊了?」

  余檸隨口找了個穩妥的由頭解釋,說在船上遇到了朋友,暫時住在她那邊。

  周薈薈瞭然地點點頭:「那挺好,你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,能有個伴陪著,我們也放心。」

  她說著,又往門口瞥了一眼,確認沒人,才壓低聲音笑著問:「前幾天章姐還說,見一個高高帥帥的小伙子來房間找你,看著跟你挺熟的,你們…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