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驍回到房間門口，抬手叩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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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們這兩天養成的默契晚上他在外面敲門，她在裡面應。
如果她已經洗漱好了，就會來開門；如果還在忙，他就等一會兒再敲。
門開了。
余檸穿著睡衣，頭髮披散著，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，白裡透紅的。
給他開了門，又轉身縮回了自己的床上，窩進被窩裡繼續刷手機，和平常沒什麼兩樣。
陸驍進門，從柜子里拿了換洗衣服，進了浴室。
等他出來的時候，頭髮還是半濕的，正用毛巾擦著，寬鬆的居家服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寬闊的肩背和緊實的腰線，右臂的紗布被他護得很好，半點水汽都沒沾到。
他剛擦了兩下頭髮，一抬眼，動作就頓住了。
原本窩在床頭的余檸，此刻正靠在牆邊，上半身微微前傾，目光炯炯地盯著他，眼睛亮得像夜裡的星星，像只蹲守了許久，終於等到獵物出現的小狐狸。
他不自在地把毛巾搭在肩上，喉結滾了一下：「怎麼了？」
余檸慢悠悠地站直身體，視線從他臉上滑到右臂，又收回來：「傷口藥上完了嗎？」
「嗯。」
余檸「哦」了一聲，磨磨蹭蹭地往前走了兩步，然後突然撲上來。
陸驍的反應很快，她的手指還沒碰到他的衣服，手腕就被他扣住了，正好卡在她使不上勁的位置。
余檸被他攥著，也不掙，一本正經地說：「我突然對你的教學有非常大的問題。」
陸驍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：這人在說什麼？
趁他還沒反應過來，余檸的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，陸驍下意識鬆開了她的手腕，身體開始配合她的動作。
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她的手腕動作上，就在他收力的瞬間，余檸突然借著他卸力的間隙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。
重心失衡，陸驍下意識用沒受傷的左臂撐了下床，怕壓到她。
床墊彈了一下，余檸躺在被褥上，摟著他脖子的手沒鬆開。
計謀得逞，余檸本來還想裝模作樣驚呼一聲，說自己沒注意，可實在沒那個演技，整個人笑眯眯的，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：就是故意的。
陸驍撐在她上方，看著她那副得逞了的樣子，就懂了她的想法，無奈地撐起身想退開。
余檸被他的起身動作帶得背都離開了床面，但死活不肯撒手。
她往上湊了湊，黏糊糊地哼了兩聲，一聲接一聲地喊他：「陸驍……陸驍……」
兩個人身上都是一模一樣的沐浴白茶香。
陸驍抱過她，知道她全然依賴的時候，在懷裡是什麼樣軟綿綿的手感。
此刻她貼在他身上，他喉結重重滾了一圈，還是俯下身子，讓掛在他脖子上的人重新躺回床上，自己則撐著手臂，把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和床之間。
兩個人的呼吸都有點重，胸膛微微起伏，他俯身的動作讓衣服垂了下來，衣料輕輕蹭過余檸的胸口，親密無間。
月黑風高夜，撈到親親時。
這麼長時間下來，不管和誰，親吻都能引起進度回收，速度也快，比想辦法互動強多了。
原諒她不想努力了，她想走捷徑。
難怪系統三令五申不准發生那啥行為，這實在太容易讓人腐敗了，連她嘗到了親吻的甜頭，滿腦子都是作弊。
那啥行為不給，那她就親到任務完成。
她抬手，撫上陸驍的臉。
依舊來自金牌前輩的指導，關於如何接吻——
「接吻，可不是直接抱著啃。眼神要迷離，手也要有動作......
誰？！誰說做手活的？！
叉出去！
是咱這個番茄頻道的嘛你就亂說！
手不許往下，除非你想氣運都被反吸走。
放在他的臉頰上，像這樣......」
余檸的指尖划過他的眉骨，拂過他額前還帶著濕氣的碎發，再慢慢往下，蹭過他高挺的鼻樑，停在他緊抿的薄唇上，指腹輕輕颳了一下。
她與他的視線纏了幾秒，緩緩下移，繾綣落在他唇上，片刻後再抬眼，望進他眼底，一來一回，眼波流轉。
前輩提醒，親吻也要慎用，往往一發不可收拾就容易有被吸走氣運的風險。
但陸驍不會。
余檸就覺得他不會。
她整個人又湊了湊，鼻尖蹭著他的鼻尖，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，她的聲音像被蜜泡過：「陸驍……」
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余檸霧蒙蒙的桃花眼倏地睜大了。
陸驍低頭看著她，那雙黑沉沉的眼像是要看進她心裡去。
他的手掌乾燥溫熱，覆在她唇上，啞著聲開口：
「如果一個人想親吻另一個人，那這個人，會是出於想要懲罰對方的目的嗎？」
他開始驗牌了。
他等著她的回答，手指從她唇上移開的時候，指腹蹭過她的下唇，摩挲了一下。
余檸眼睫半垂，輕聲反問回去：「那如果一個人親吻另一個人，會是出於愧疚和補償的想法嗎？」
她把問題拋了回去。
從最開始，他就對她各種冷臉，到最近的親近，她倒要看看，他能給出什麼答案。
房間裡靜了下來，只剩海浪拍岸的聲音，還有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。
陸驍高大的身軀撐在她上方，把她完完全全圈在懷裡，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，一半明一半暗，勾勒出他利落又深刻的輪廓。
「我先問你的。」陸驍悶聲說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余檸聲音放得很輕，幾乎是氣音：「答案很重要嗎？」
「嗯。」
余檸心裡清楚，她此刻說「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想親你」，他說不定會低頭吻下來，她的氣運進度也會漲。
可她看著他認真的眼睛，終究還是不想騙他。
她心裡憋著氣，也藏著實話，睫毛顫了顫，輕聲說：「有……一些吧。」
他不是說讓她別自大，別什麼都往情愛上扯，導致她被訓完之後都不怎麼敢往那方面想。
他之前的冷漠，那句「不會喜歡」，她可都記得。所以她的主動多少帶著點報復性的惡趣味，想看看他吃癟的樣子。
而此人竟然意外的敏銳。
余檸鬆開了環在他脖子上的手，往床里縮了縮，示意他起身。
這句摻著實話又帶著刺的答案說出來，估計又要喜提某個人的冷臉了。
果然，她感覺一隻手把她卷巴卷巴裹了起來，被子裹得緊緊的，從肩膀一直裹到腳踝，像個壽司卷。
她掙了掙，出來要費一番功夫，某人顯然是帶著點小情緒在出氣。
余檸嘆了口氣，隨他去了。反正澡也洗好了，關個燈就能睡覺。
她蔫噠噠地喊了一聲「晚安——」
嘴巴被堵住了。
是一個綿長又溫柔的吻。
吻了很久，陸驍才慢慢退開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「早點消氣。」
他啞著聲喃喃。
【氣運回收進度36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