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，今晚就到這裡。」陸驍鬆開她的手腕，毫不掩飾地讚許道，「發力姿勢很標準，學得很快，領悟力很強。」
余檸扶著牆，有氣無力地沖他比了個大拇指：「陸教官教得好。」
也不知道這話哪裡逗笑了他，那雙沉得像深潭的眼裡漾開了漣漪，一個總是不苟言笑的大帥哥，笑起來好看得讓人想尖叫。
余檸看著，連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陸驍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，掃了一眼屏幕，又囑咐她：「我出去一趟，有點事要處理，你自己在房間鎖好門。」
余檸擺擺手手表示知道了，看著他帶上門離開，才癱回床上，緩了好半天，才拖著發軟的腿往浴室走。
熱水嘩嘩地澆下來，余檸抬手搓手腕的時候，才看見白皙的皮膚上留著紅印子。
陸驍已經儘量放輕了，但格鬥教學哪有不用力的，她皮膚又容易顯紅，手腕、小臂、甚至手肘內側，好幾處都泛著淡淡的紅痕。
她忽然想起軍訓的時候，戰備生學姐來給女生做格鬥教學，陸驍他們對著的是一群男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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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時間，訓練場此起彼伏都是男生們的哀嚎，後來有男生抱怨說太狠了，被同連隊的女生當場懟了回去：「你知道我們這裡有多少人排著隊想跟陸學長玩摔跤嗎？」
那群男生當時臉都綠了，憤憤地回：「你們是沒被他摔過，下手那叫一個狠！跟他對練，三秒不到就得躺地上，腰都能給你摔斷！誰愛去誰去！」
「腰摔斷我也樂意！真女人就貪那六秒鐘！」
余檸猛地一拍腦門，差點被熱水嗆到。
「對啊！！」難得的機會，怎麼就沒有借著這場教學來點不正經的貼貼？
她慢慢揉搓腰側的印子，回想起陸驍從背後貼近摔她的時候，發力時會有重一點的悶聲鼻息擦著她耳朵划過去。
心跳後知後覺的加速，耳朵被熱水蒸得發燙，余檸嗷嗚一聲捂住臉。
真是暴殄天物啊。
......
整艘遊輪在管控的寂靜里，沈建軍的專屬套房裡，暖黃的燈光漫過書桌，攤著剛送來的案件初步資料。
他看向桌前的陸驍，率先開了口：「那邊的基地已經對接好了，等船到附近，會有人來接我們。總師聽說你這次在船上抓了間諜，特意說要見見你。」
陸驍清楚，老師為了給他這個觀摩學習的機會，費了不少心思，對他入役前的歷練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
可他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歉意道：「老師，對不起，基地我就不去了。」
沈建軍拿著杯子的手一頓，眉峰挑了起來，卻沒急著發火，只等著他的下文。
「那句暗語有問題，我懷疑還有潛藏的同夥沒揪出來。現在安保雖然加強了，但難保不會有疏漏，我留在船上，等所有人都安全了再說。
這次的機會，辜負了您的心意。」
沈建軍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朗聲笑了出來，放下杯子，重重拍了下桌子：「好小子！你能想到這份上，我這趟帶你就沒白來！」
「軍人的天職是護著人，其他做得再好，忘了根，也走不遠。」
沈建軍的話語裡滿是欣慰，「基地那邊我去說，總師那邊我也會打招呼，機會以後有的是。
再說了，你這次船上抓間諜立了大功，回頭寫進檔案，對你都是實打實的好處。」
見陸驍微微放鬆的神情，他慢悠悠地補充：「不光是你，那個法學院的小姑娘這次也立了功。我會給你們學校說，她是特招生吧？應該有青苗加分。」
陸驍面上沒什麼波瀾，只低低應了一聲：「嗯，她很勇敢，也很聰明，該得的。」
沈建軍看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樣子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平時和他說什麼事，嗯一聲就算完了，這回倒好，嗯完了還跟了夸的。
他斟酌了一會兒，最後還是沒忍住開了口：「小姑娘是不是有男朋友啊？」
陸驍目光突然變得警惕。
沈建軍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，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。
他也就是好奇嘛，這段時間船靠港，他安排人查了一下那小姑娘的背景。
別的都挺上進的，就是這感情方面……
「我不知道具體情況，您也別瞎猜。」明晃晃地維護。
沈建軍一聽這話，哼了一聲，白了他一眼：「喲，怎麼，怕我對她有看法啊？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
死小子，明明就有，沈建平心裡罵了一句。
「我有什麼看法啊，你長這麼大，要是連識人能力都沒有，出去也別說是我教的。」
陸驍悶聲說了一句：「她挺好。」
沈建軍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樣子，又氣又笑：「既然你自己心裡有定論，那我就不多說了。
不過有一點，做事要光明磊落，別搞那些偷偷摸摸挖牆腳的事，傳出去，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？！」
沈建軍原先以為小姑娘單身，私下和陸驍調侃兩句也就罷了，現在情況不一樣，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。
有對象的，可碰不得。
陸驍垂著眼，一聲不吭。
沈建軍看著他那副悶葫蘆樣，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這小子一說到不樂意聽的就閉嘴，跟塊石頭似的，敲一下響一聲，不敲就一動不動。
「你別告訴我，你真打算偷摸挖牆腳？」這可不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陸驍。
陸驍這才抬眼，低聲開口：「不是。」
沈建軍等著他的下文，等了半天，就見對方緊抿著薄唇，沒再吐出半個字。
「說話！」他沒好氣地催了一句。
陸驍接下來的話讓他下巴差點砸地上：「已經...過了。」
什麼意思？
還是完成時？
沈建軍指著陸驍的手開始抖，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：「你……」
又捶了一下桌子，「我就不該把你倆放到一起！」
早知道，他說什麼也不會讓余檸跟著陸驍一起處理船上的事，更不會默許兩人同住一間。
本以為這個成天冷著一張臉、對誰都不上心的臭小子不會出什麼岔子，萬萬沒想到啊！
是他低估了現在的年輕人!
他們那個年代，要先寫小半年的信，互相摸清脾氣秉性，才敢紅著臉牽一下手。
現在的人倒好，快得跟閃電似的，一趟船還沒到岸，就這麼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