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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放鬆的事

  一旦陷入思索,余檸就停不下來了,她抬手扶著額頭,明顯急躁起來。

  「不光是這些,光是有暗語這一條,就有好多種可能性。

  還有,這艘船的安保,真的能保證查出所有危險物品嗎?萬一安保有疏漏,那把刀根本不是從廚房拿的,而是他們提前藏在船上的,和廚房一點關係都沒有,那我們之前的推測,不就全都錯了嗎?」

  無數種可能性撲面而來,纏得她心頭煩躁,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,「又或者,刀根本不是指真正的刀,而是指代其他危險物品,太鈍了是在說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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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余檸!」

  陸驍的聲音像一隻手按住了她腦子裡那些飛速旋轉的齒輪。

  余檸抬起頭,才發現他已經不在沙發上了,不知道什麼時候,他移到了她面前,單膝蹲著,和她平視。

  夕陽快落了,只剩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從陽台漫進來,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模糊的光邊。

  他的臉在暗處,但靠得很近,眼底的擔憂毫不掩飾。

  「別怕。」低磁的嗓音輕輕落在她的耳畔,「船的安保已經全面加強了,每一個角落的監控,都有安保人員重點盯著,他們就算有同夥,想要再實施二次犯罪,成功率也極低。」

  「而且......」

  有手落在她發頂,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,試圖撫平她心底的不安。

  「我會在你前頭。」

  房間裡暗下來了,夕陽徹底沉進海面,只剩陽台門透進來的一點灰藍色天光。

  余檸坐在那裡,能感覺到陸驍靠近時身上散出來的溫度。

  陽台門沒關,海浪一下一下地拍著岸堤,有節奏地響著,和身邊人的呼吸聲疊在一起,一下一下,敲在她心上。

  原本揪緊的指尖慢慢鬆開,余檸垂下眼,順從本心往前一傾,把額頭抵在了他的肩窩處。

  她蹭了蹭他的衣領,輕應了一聲。

  兩個人就那麼待了一會兒。

  余檸的思緒慢慢從那堆亂七八糟的推理里抽出來,轉移到當下。

  時間寶貴,既然想不通船上的事,不如先搞搞自己的另一個KPI。

  要不要……復刻一下前晚的動作?

  她正琢磨著怎麼抬手去摟他的脖子,兩邊肩膀忽然被握住了。

  「余檸。」

  陸驍的聲音就響在她耳邊,氣息裹著熱意掃過她的耳廓,激起細密的麻意,順著脊椎往下竄。

  「嗯?」她有點心猿意馬。

  「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的事……」

  他的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肩線,帶著點徵詢的意味,「我們做點讓你放鬆的事吧?」

  讓她放鬆的事?

  余檸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
  肩膀被他溫熱的掌心握著,耳邊是他低磁的嗓音,腰瞬間就軟了大半。

  難、難道……他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?

  要親親?還是……

  她的頭還抵在他肩膀上,被他按著走不掉,只能小幅度地點頭,發頂蹭著他緊實的肩頸肌肉,聲音變得嬌氣:「只能一下下哦。」

  騙你的,很多下也沒關係,反正氣運進度漲得只會多不會少。

  耳邊傳來他輕聲地保證:「不會讓你受傷的。」

  余檸跟著他的話咽了咽口水,激烈到受傷?

  難道不是親親?而是法……

  不不不,不可能,其他人摸不准,陸驍不會。

  總之,她願意的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一段時間後。

  房間裡是明顯的喘息聲,夾雜著女孩短促的驚叫,像被什麼東西撞散了調子。

  余檸被仰面摔進被褥里,床墊彈了兩下,她的腦子也跟著晃了兩晃。

  頭髮散了一枕頭,四肢攤開,盯著天花板,眼神放空。

  陸驍站在床邊,神色平靜,甚至連呼吸都沒怎麼亂。

  他垂眼看著床上那一攤還沒回魂的人,語氣淡淡總結:「剛才那一下,你犯了三個錯。第一,重心太高,被人抓住肩膀的時候沒有下沉。第二,手沒有護住中線,整個上身都是敞開的。第三......」

  余檸:「……」

  她撐著想坐起來,胳膊一軟又躺了回去,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,撲騰了兩下。

  她瞪著床邊那個始作俑者,呼哧帶喘地緩著氣,聲音斷斷續續的,有氣無力:「為什麼……這會是……讓我放鬆的?」

  合著他說的放鬆,就是教她怎麼在男女體型懸殊的情況下,用巧勁掙脫束縛、攻擊人體薄弱點位、甚至短暫制敵的格鬥技巧?

  她現在渾身發軟,心跳快得要炸,這叫哪門子的放鬆?

  陸驍伸出沒受傷的左臂,輕輕鬆鬆就把她從床上撈了起來,手掌扶著她的腰,讓她站穩:「剛劇烈完,別立刻躺下,對心肺不好。」

  見她還鼓著腮幫子瞪他,他又補了一句:「專注格鬥能分散注意力,壓下應激帶來的焦慮,這是我們隊裡常用的解壓方式。」

  合著是打出來的解壓方式,是她格局小了。

  她接過陸驍遞過來的礦泉水,擰開瓶蓋就對著嘴噸噸噸猛灌,剛喝了兩口,就被他伸手按住了瓶底。

  「小口喝,剛運動完猛灌對肺不好。」

  余檸:「……」

  深井冰啊!!

  她一把掙開他的手,把剩下的大半瓶水放在床頭柜上,轉身就往床上一躺,四肢攤開成個大字,打死都不想動了:「我不練了,我躺著就能放鬆!」

  陸驍垂眸看著床上耍賴的人,沉默了片刻,低聲解釋:

  「掌控感,能抵消掉無助感。」

  他想的是,如果變強一點,她或許就不會那麼怕了。

  暖黃色的床頭燈在這時被他按亮,柔和的光漫開,裹住他挺拔的身影,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在意。

  余檸望著天花板,閉了閉眼,認命地爬了起來。

  「再來。」

  她認真了。

  陸驍手把手教她,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腕上,調整她發力的姿勢,指尖點過她腰側、膝彎的薄弱點位,告訴她哪裡是人體最容易卸力的地方,怎麼用最小的力氣,掙脫比自己高大的人的鉗制。

  他刻意放輕了力道,一次次讓她把剛學的技巧用在自己身上。

  余檸學得專注,從滿腦子的輪船事件到薅氣運,最後眼裡只剩下陸驍身上的薄弱點位。

  她一次次撲上去,又一次次被穩穩放倒,只是每一次撐住不倒下的時間,都在一點點變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