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51章 充電

  林若意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眉頭慢慢擰起來:「你們怪怪的。」

  她已經抓到好幾次了,這兩個人互相看來看去的,一對上視線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,一個低頭,一個轉頭,和演啞劇。

  沈洛安幽幽地接了一句:「害羞哦。」

  余檸戰術喝水,杯壁擋住半張臉,眼神飄忽:「沒有。」

  陸驍很忙,公安的案子要配合,船上的安保要協調,沈老那邊也有事交代他。

  兩個人雖然住在同一個房間,但碰面的時間不多。

  對於那天晚上的事,她和他都默契地沒有再提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,ᴛᴛᴋᴀ🅽.ᴛᴡ超實用 】

  甚至話語間都客氣了不少。

  「麻煩你了。」

  「沒事。」

  像兩個剛認識的人。

  余檸心裡越來越沒底,他大抵,是真的後悔那天一時衝動了。

  她也不敢輕舉妄動,怕再進一步,把人推得更遠。

  遊輪靠岸後,岸邊的信號基站徹底覆蓋整艘船,斷了數日的網絡終於恢復通暢。

  余檸終於能重新聯繫上余暖。

  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,拉著一旁的林若意幫忙拍照,特意挑了側臉對著鏡頭的角度,或是隨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,杯身恰好擋住嘴角的傷,只露出光潔的側臉與柔和的眉眼。

  知道她是不想讓家人擔心,林若意格外配合,時不時湊過來搭著她的肩膀一同入鏡。

  兩人笑靨自然,看上去就是再普通不過的研學出遊,全然看不出船上曾發生過驚心動魄的事端。

  發過去的時候,她順帶解釋了一句:「船上信號不太穩,視頻可能會斷。」

  余暖果然沒有起疑,只是在語音里一遍遍叮囑她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。

  余檸又細細問了她的身體恢復情況,得知一切都在穩步好轉,才徹底放下心。

  手機上堆了一堆消息,平時天天有信號不覺得,斷了兩天再看,像錯過了什麼重大事件。

  「今天吃什麼」群聊已經攢了上百條未讀。

  林曉桃:【[圖片][圖片][圖片]家人們!給你看白獅子幼崽,好好rua,毛茸茸的跟個大糯米糍似的!!】

  張茜回了一條語音,余檸點開,是她那欠欠的語氣:「人家想看你rua成年母獅子。」

  林曉桃回了三個菜刀表情。

  再往下翻,有人在吐槽她媽非要她去相親,對方家裡做無人機研發的,她說她才大一,家母喪心病狂。

  余檸看著看著就笑了。

  群里也有人@她,她挑了幾條回了,林曉桃消息最快,問她姐恢復得怎麼樣了。

  余檸回了句「那必須恢復得槓槓的」,底下齊刷刷跟了一排鼓掌的表情包。

  有人順嘴問她D國吃得慣不慣,余檸說我離開D國了,我在海上漂著呢。

  群里炸了鍋,七八條消息同時彈出來,問號嘆號鋪了一屏幕。

  她趕緊打哈哈糊弄過去,就說是受人所託,本想著趁此好好耍一把,結果暈船暈得七葷八素。

  大家七嘴八舌地嘲笑了一番,問她是不是上了賊船,她回了個:【上了海賊船,立志成為海賊王(配了張貓貓戴著草帽、眼神堅毅的表情包)】

  順手把話題岔開了,轉手拋給那位過年被家裡逼去相親的勇士:【細說相親(成年人的世界我不懂.jpg)】

  底下又開始刷起來。

  有人發了個「請開始你的故事」表情包,有人跟了個「前排兜售瓜子飲料礦泉水」,還有人貼了張貓貓探頭、瞳孔地震的圖,配文「讓我聽聽有多離譜」。

  林曉桃更絕,直接甩了張老爺爺舉著放大鏡的圖,上面寫著一行字:「我倒要看看哪個男人敢禍害我姐妹。」

  群里笑成一團,氣氛熱絡得像過年那晚。

  余檸忽然覺得自己和動漫里的魔法少女就差一根能變身的魔法棒,白天若無其事地回歸日常,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收拾爛攤子。

  夏悠的消息也在列表里,一直惦記著她這次莫名上船的行程,清楚她此番出行本就牽扯著幾分不尋常。

  余檸對著屏幕,發了張暴雨里艱難前行的表情包。

  對面正在輸入閃了好一會兒,然後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
  余檸趴在欄杆上按下接聽。

  「出什麼事了?」夏悠的聲音有點緊。

  「沒事啦。」余檸把下巴擱在手臂上,望著遠處港口星星點點的燈火,「就是覺得當無名英雄好累。」

  夏悠是什麼人?她們之間早就不需要翻譯了,她立刻懂了,語氣從緊張切換成了帶著表演性質的激昂:「哎呀!我們家檸檸辛苦了!上天入地懲惡揚善,當代花木蘭也不過如此了吧?我跟你說,你這種人就是社會的棟樑、國家的希望、人類文明的......」

  戰鼓的作用是吹的嗎?

  今天必須給她家鳳傲天夸爽咯!

  余檸聽著聽著就笑出了聲,笑了好一會兒,眼角都沁出一點濕意,不知道是笑出來的還是被海風吹的。

  夏悠忽然收了調子,聲音認真起來:「要不然咱撂挑子不幹了!讓那幾個人自己玩去,咱倆抱團,孤立所有的深井冰。」

  在夏悠的理解里,那非正常的力量不過是影響人的情緒,她不知道會引起更嚴重的後果。

  她只知道余檸累了,這就夠了。

  晚風掠過甲板,此刻遊輪仍處在管控階段,全員不得擅自下船登岸。

  不少人都來到甲板上散心,三三兩兩地望著對岸的燈火。

  碼頭那邊有人彈吉他,琴聲斷斷續續的,被海風裹著飄過來,時遠時近。

  余檸聽著那歌聲,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悶氣散了一些。

  「其實……也有好事發生啦。」她說。

  「有嗎?」

  「嗯。認識了不少人,交到了新朋友。」

  「哦~新朋友哦~」夏悠的尾音拖得長長的,帶著點酸溜溜的調侃。

  余檸笑著咳了一聲:「那能一樣嗎?咱倆可是絕無僅有的同盟關係,誰都比不了。」

  夏悠在那頭哼了一聲,聽起來滿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