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寶蓓回神,好奇探頭,「什麼壁紙?」
「沒什麼。」
錢三一把手機抽了回來,竟覺得燙手,飛快地鎖屏後揣進口袋裡,「我有事要提前到班,你先借鍾寶蓓的吧。」
他跨上山地車,長腿一蹬,一口氣就躥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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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妙妙叉著腰,一頭霧水地瞪著遠去的背影。
「夠快的呀!」
鍾寶蓓也懵了:「他有事不早點說啊?」
剛剛不是還要借給林妙妙手機嗎?
「不知道,這貨抽風又不止一次了。」
林妙妙習以為常,接過手機,登上微信,把那篇在公眾號後台編輯好的文章發了出去。
「搞定!」
最近她憑藉茶餘飯後畫的小漫畫,和幾篇隨筆文章,建了個公眾號,經營不到三個月。
不僅把本錢賺了回來,還小賺一筆零花錢。
雖然不多,但對於零花錢被王勝男嚴格把控的林妙妙來說,這簡直是意外之喜。
她把手機還回,抬頭看著眼前延伸到精英中學校門的長街,語氣艷羨:「我也想騎自行車,腿一蹬,風一吹,多瀟灑,還不用擔心遲到。」
快遲到也就算了。
最容易被騎車的錢三一這狗嘲笑。
鍾寶蓓忽然靈光一閃,「要不我買輛自行車,到時候你可以坐我后座啊。」
她攬住林妙妙的肩膀。
「雖然呢,我暫時沒辦法讓你坐在寶馬里哭,但可以保證你坐在我的單車後面笑。」
「好呀!」林妙妙立刻眉開眼笑。
她話鋒一轉:「對了,你和錢三一和好了?」
「怎麼這麼問?」鍾寶蓓腳步一頓。
「就是吧……上次餞行宴我就想問了。」
當時兩個人偶爾對視一眼,還會點頭笑,完全不像之前那麼避之不及。
林妙妙歪頭,「但那時候想著這可能是我們五個人最後一次聚會,就沒好意思問。」
鍾寶蓓怔忪。
對啊,錢三一向來謹慎克制。
不去少年班,肯定是深思熟慮的結果。
但早就做出的決定,為什麼還要用自己馬上要離開精英中學的理由,讓她不要躲他呢?
現在想來,那根本就是個幌子。
錢三一就是故意的!
想通一切的鐘寶蓓,不禁咬牙切齒:「因為錢三一是個心機boy。」
「啊?」林妙妙沒聽懂。
-
周五放學的時候,林妙妙背著書包跟鍾寶蓓直奔車棚,一周了,她逐漸適應走讀生活。
「你都不知道,我媽和錢三一他媽槓上了。」
一路上,林妙妙掰著手指頭,細數這幾天裴音和王勝男之間的戰爭。
從早上開始。
裴音起床後,會先燃上一根清神的檀香。
穿上高跟鞋,熱牛奶,煎雞蛋,插上吐司機,再精挑細選一首古典音樂,把錢三一從睡夢中喚醒。
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。
高雅的音樂作為起床鈴,能保持兒子一整天的愉悅心情,全身心投入學習里。
而王勝男呢,是砰砰砰地暴力敲門,拉著大嗓門喊「妙妙起床了!」,聲音穿透整棟樓。
鍾寶蓓總結:「你的意思是,你媽和他媽槓上是因為你媽嗓門太大,他媽穿高跟鞋來回走,兩個人相互看不上眼,然後你媽和他媽在較勁?」
林妙妙:「……」
是這個意思。
但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勁?
「這都不是重點!」
林妙妙擺手,「重點是我現在一天三頓吃餃子,早上煎餃,中午酸湯,晚上干拌,再吃下去我就該把自己剁成餃子餡了!」
起因是為了對抗樓上裴音的噪聲。
王勝男選擇了魔法對轟。
每天都在剁餃子餡,菜刀砍在砧板上,砰砰砰地響,還特意打開廚房窗戶,讓聲音精準傳到樓上。
等孩子們放學回來。
她們又會默契地安靜下來。
王勝男哪有那麼多肉餡要剁?
於是林妙妙這一周都在被迫吃餃子。
她確實不挑食,但也不能一直吃同個食物。
鍾寶蓓被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逗笑,攬住她的肩膀安慰:「你知道有一首歌,叫《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》嗎?」
「知道啊。」
「這首歌的第一句歌詞就是,第一次見面看你不太順眼,誰知道後來關係那麼密切。」
鍾寶蓓拍了拍她的肩,「一開始看不順眼,不代表後面也是這樣,說不定就成好閨蜜呢?」
「不可能!」
林妙妙斬釘截鐵,像見了鬼一樣瞪大眼。
「你是沒親耳聽到,我媽在飯桌上怎麼說錢三一他媽的。」
鍾寶蓓笑而不語。
心想,這段叫做藝術生真香,愛上體育生。
兩個人走到車棚。
鍾寶蓓新買的那輛自行車停在角落裡。
淺藍色的車身,后座特意裝了個軟墊,看起來輕巧又舒服。
「哇哦!」林妙妙歡呼一聲坐上去。
抱著鍾寶蓓的腰,臉貼在她的後背上。
回到鄉村花園的路上,清風從林蔭道里穿過來,帶著夏日輕微的熱浪,讓人渾身舒服。
林妙妙忍不住讚嘆:「小寶蓓你的腰好細啊,這肯定能反手摸肚臍吧?」
她說著,還真伸手比劃了一下。
「怎麼可以這麼細,而且軟乎乎的……」
感嘆著,一輛山地車加速想超過她們。
速度本來挺快的,但在聽到林妙妙那句「腰好軟好細好想捏」的時候,猛地一個急剎。
錢三一岔氣,被迎面的風灌了一口。
他停在路邊,捂嘴彎腰,悶悶地咳嗽起來,堪稱驚天動地。
「錢三一?你怎麼了?」
鍾寶蓓注意到,馬上停下車,擔憂地看著他。
林妙妙也是渾然不知的表情。
錢三一彎著腰咳了好幾聲,終於緩過來的時候,視線無意間往鍾寶蓓腰側掃了一眼。
精英中學的制服襯衫本就不長。
剛剛騎車的時候被衣擺被風吹起來一角。
又因為林妙妙環抱磨蹭的動作,露出後腰窄窄一截細白的腰線,在陽光下晃了一下。
他意識到自己的視線不太禮貌。
但臉頰的溫度急速攀升,耳根跟著燒了起來。
「沒、沒事。」
錢三一垂下頭,落荒而逃般重新踩上腳踏,眨眼就消失在兩人面前。
鍾寶蓓看著他倉促逃離的背影。
心裡納悶,今天錢三一也沒喝酒啊。
臉紅什麼?
回到家,鍾寶蓓換好拖鞋,剛把書包放下,手機就響起來,看到屏幕上的名字,她愣住。
鍾明?
他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?
鍾寶蓓快速地回憶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行程,周內認真學習,周末到畫室上課,也沒幹啥啊?
「爸?」
電話那頭是通知的語氣。
「過兩天,我和你媽會來江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