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99章 規矩站好

  趙景琛到底是皇家子弟,自小便受過極好的詩文薰陶,雖說不上文采斐然,卻也不至於連一首詩都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。

  更別提李清婉寫的這首,字字句句都算得上是直白了。

  旁人寫相思,總愛借景托物,拐幾個彎才落到情字上。

  她倒好,一盞深燭,一句長行,末了還要加一句「入骨相思知不知」,像是生怕他看不懂似的。

  趙景琛看著這幾句詩,目光更是在「入骨相思」這四個字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
 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看著看著,他就感覺那個怪模怪樣,呸,那個漂亮精緻的玲瓏骰子正在掌心裡隱隱發燙,燙的他心跳都有些快了。

  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超給力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
  過了好半晌,趙景琛才開口,聲音低啞:「真是越發不像話了。」

  崔海德站在一旁,將趙景琛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,實在按捺不住好奇,湊近半步,笑著問道:

  「王爺,奴才斗膽一問。不知側妃寫了什麼?這白玉骰子做得精巧,可奴才實在不明白,為何要在裡頭放一顆扁圓的瑪瑙珠子。這冷不丁一看,奴才還以為是顆朱豆呢。」

  崔海德這話倒不是裝的不明白,他是真沒看明白李清婉的這個操作。

  不過也不怪崔海德,他之所以不理解,也是因為大衍王朝跟李清婉以前所處世界的古代不一樣。

  她那邊古代曾經有過的一些東西,大衍王朝這邊卻是沒有的,比如李清婉這次送的玲瓏骰子和詩,就是其中之一。

  所以,趙景琛和崔海德剛開始看到玲瓏骰子時,才會疑惑和不解。

  趙景琛聞言,嘴角微微一翹,帶著幾分得意的神氣,故作高深地瞥了崔海德一眼:「你懂什麼?這叫玲瓏骰子安紅豆。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崔海德一臉茫然,眨巴了兩下眼睛,還想再追問,卻見趙景琛擺了擺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驕傲:「算了,跟你這種沒人送詩訴情的人,說不明白。」

  崔海德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,張了張嘴,到底還是閉上。

  趙景琛將玲瓏骰子重新放進荷包,將荷包在腰間掛好後,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,臉上不自覺的就帶了笑。

  笑著笑著,忽然想起了什麼,他側過頭看向崔海德:「對了,明月居的丫鬟還在不在外頭?」

  崔海德忙道:「還在外頭候著呢。」

  趙景琛點了點頭:「行,你跟她說一聲,光看荷包本王瞧不出什麼來,所以晚膳的時候,本王親自過去明月居,看看她們主子是否真的進步頗大。」

  因為這首詩和玲瓏骰子,導致趙景琛現在特別想見李清婉,無奈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,所以不能立馬過去,只能先讓人傳話給明月居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崔海德得了吩咐,轉身正要往外走時,趙景琛卻又叫住了他:「崔海德。」

  崔海德立馬回過頭來。

  只見趙景琛把玩著腰間荷包,狀似隨意地開口:「本王的私庫里,是不是有一串碧璽朝珠?」

  崔海德一聽便明白了,連忙點頭:「是有這麼一個物件。」

  趙景琛淡淡地「嗯」了一聲:「你再挑幾樣東西,一併送去明月居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崔海德心裡頭暗暗咂舌,好傢夥,也不知道側妃寫了什麼,竟把今日一早還板著臉說「讓後院的人不要來煩本王」的王爺,硬生生給勾去了明月居。

  秋月在外頭候了一會兒,便見崔海德親自出來回話,說是王爺晚些時候會過去明月居。

  她得了准信兒,立馬歡天喜地的回了明月居,將王爺要過來的消息說給了李清婉。

  秋月前腳剛回明月居,後腳安祿就帶著小太監們,捧著一堆賞賜來了明月居。

  李清婉倒是沒想到,不過是抄了一首詩,又照著詩里做了枚玲瓏骰子一併送去,趙景琛竟會賞下這麼多東西來。

  看來那首詩和那枚骰子,實在很合他的心意。

  至於趙景琛讓秋月帶回來的那句「荷包看不出什麼來」,李清婉壓根沒往心裡去。

  明明是他自己想過來,卻拿荷包當筏子。

  嘁,傲嬌怪。

  既然知道晚膳時分趙景琛要來,明月居自然要忙活起來。

  李清婉更是不肯馬虎,將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。

  她對著銅鏡,將一頭如雲烏髮挽成柔婉的髮髻,鬢邊垂著細長的金流蘇,隨著她側臉查看時,會如波光粼粼的水面般,晃出好看的弧度。

  一張鵝蛋臉瑩白細膩,不施厚粉,只在眼尾暈開一層薄薄的桃粉,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清亮,像是蓄著一汪秋水。

  身上則換了一件淺粉色的交領長裙,內襯鵝黃軟綢,衣緣滾著銀白暗紋鑲邊,溫婉中透著一股恬淡的清麗。

  李清婉對著銅鏡左右端詳了一番,又理了理鬢邊的流蘇,很是滿意自己的這身打扮。

  她正攬境自賞時,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了「參見王爺」的聲音。

  李清婉有些訝異,這好像還沒到晚膳的時間點吧?

  這麼想著,她回頭,看到趙景琛正大步跨過門檻,朝她走來。

  他目光落在她身上,腳步微微頓了一下,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了兩步,可那片刻的凝滯和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艷,到底還是沒瞞過李清婉的眼睛。

  李清婉見狀,心裡頭更加滿意了,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,只盈盈起身,朝他屈膝行了一禮,柔聲道:「妾身見過王爺。」

  趙景琛將她扶起,站在她面前,目光從她眉眼掃到她的衣裳,明明都移不開眼了,卻還要故作雲清風淡的樣子,輕輕的「嗯」了一聲。

  李清婉內心暗笑,她目光落在趙景琛腰間的荷包,柔聲道:「王爺,妾身送您的荷包,可還滿意?」

  趙景琛下意識地抬手撫了一下荷包,隨即又像是被燙著了似的把手放下來,嘴上故作淡然道:「還行。」

  李清婉歪了歪頭,目光落在他臉上,朝他走近了一步:「真的只是還行嗎?」

  趙景琛後退半步,帶著幾分硬撐的鎮定,回道:「馬馬虎虎吧。」

  他說著,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
  「馬馬虎虎?」

  李清婉往前湊了半步,仰著臉看他,一雙眼睛在燭光下泛著盈盈的光,惹得他越發不敢與她對視。

  趙景琛被逼得往後又退了小半步,後腰抵住了桌沿,退無可退時,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有些發緊:「你別湊這麼近。」

  「王爺,」李清婉歪著頭,整個人都貼在了趙景琛的懷裡,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。

  她聲音又輕又軟,像是羽毛般掃過趙景琛的耳畔,「妾身與您有過更近的時候,您那個時候怎麼不說近?」

  趙景琛被她這話噎得一時語塞,耳根的紅意順著脖頸一路蔓延下去。

  他有些磕巴道:「你、你規矩站好,真把本王惹火了,遭殃的可是你。」

  話雖這麼說,可他的手早就搭在了李清婉細細的腰肢上,讓李清婉想規矩站好都沒辦法。

  李清婉微微後仰身體,笑道:「妾身也想規矩站好呢。」

  趙景琛這才意識到自己圈住了李清婉的腰肢,輕咳一聲,強作鎮定的鬆開了手:「用膳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