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宮中回來後,趙景琛便一頭扎進了前院書房,連後院的門都沒怎麼進過。
後院女子也試著送湯送羹、繡荷包遞帕子,想借著這點心意在王爺跟前露個臉,可惜趙景琛連收都沒收,直接讓崔海德全給擋了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,𝓉𝓉𝓀𝒶𝓃.𝓉𝓌超方便 】
這來回幾次,大家也都識趣,不再那麼頻繁的往前院送東西了。
沒過幾天,蘇州那邊傳來消息。
說是雪災爆發,災情嚴重,朝廷賑災的摺子一道一道地遞進宮裡,景元帝連著召了好幾回朝臣議事。
趙景琛被點了名,領了賑災的差事,不日便要動身南下。
李清婉從趙英珏這個小喇叭那裡得知了太子的事,就在想太子這次怕是要被廢除,但朝上一直風平浪靜,並沒有傳來什麼消息。
直到得知趙景琛要南下賑災,她忽然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。
想來太子的事情也快有個結果了。
不過趙景琛要南下賑災了,他這段時間一直沒進後院,去了蘇州後更是歸期不定,李清婉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,總得送個東西,表表思念之情。
這麼想著,李清婉來到書案前,提筆寫下一首詩,然後將這紙條和一樣東西一起裝進了荷包里。
弄完這些後,她抬手招來秋月:「秋月,你把這個荷包送到前院去。」
秋月將荷包拿好,眼珠子一轉,問道:「側妃,可要奴婢帶話?」
李清婉微微一笑,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「鬼機靈,你只管把東西交給安祿或是崔海德,王爺若是問起,便只說我近來女紅進步很大,繡了個荷包,請王爺給我掌掌眼,看看比起王爺掛在床頭的那個荷包怎麼樣。」
「是,奴婢一定將話帶到。」
秋月瞭然一笑。
她方才可是親眼瞧見李清婉往荷包里放了東西。
所以,這荷包繡得用心,但真正要緊的怕是裡頭藏著的物件。
至於女紅進步大,讓王爺掌眼之類的話,也只是為了讓王爺在聽到這話時,肯上手好好打量一番,進而發現裡面的東西。
這才是側妃的真正目的。
李清婉看她領會了自己的意思,滿意地點了點頭:「東西送到後別急著回來,說不得王爺還要讓你帶話給我。」
秋月心裡頭有了數,聞言嘴上便不再多問,屈膝行了一禮:「是,奴婢曉得了。」
前院。
崔海德看著秋月遞過來的那隻荷包,本來想直接拒了。
王爺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,後院送來的湯羹、帕子、荷包堆了一桌子,一律擋了回去,他若擅自接了,怕是要挨罵。
可轉念一想,這是明月居送來的。
李側妃的東西,王爺向來另眼相待。
他猶豫了一瞬,還是接了過來,轉身送進了書房。
趙景琛正伏在案前批閱公文,聽見崔海德進來的動靜,頭也沒抬,不耐煩道:「又是後院誰送東西過來了?說了不見,拿走。」
崔海德連忙上前兩步,說道:「王爺,是明月居送來的。」
趙景琛手裡的筆頓了一下,抬起頭來。
崔海德見狀,忙將荷包放在桌角,又退後了兩步。
趙景琛放下筆,看了一眼那青竹荷包,氣頓時消了大半。
他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,連後院的門都沒踏進去過,後院的人倒是殷勤,湯羹荷包帕子一樣接一樣地送,唯獨李清婉那個沒良心的,一直沒動靜。
趙景琛嘴上不說,心裡頭卻暗暗惦記了好幾回,想著她怎麼還不送來,是不是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。
眼下這荷包一送來,他心頭那股子堵著的悶氣便散了個乾淨。
趙景琛冷哼一聲:「算她還有良心。」
崔海德站在一旁,聽著這話,心想幸好沒把東西擋回去,王爺這話說的,想來心裡也是盼著明月居給他送東西的。
趙景琛氣消歸氣消,可這不妨礙他故作嫌棄:「崔海德,這女人就是太閒了,不就是女紅有了點進步嗎?也值得她巴巴的送過來給本王瞧。」
話雖然這麼說,但還是很誠實的起身,撿起荷包上的繫繩,在腰間比劃了兩下後,就掛在了腰間。
趙景琛問道:「崔海德,你看這荷包本王戴著怎麼樣?」
崔海德仔細端詳一番後,笑道:「側妃送來的荷包上,繡著的青竹倒是與王爺今日的衣裳十分相配。」
趙景琛今日穿的素淨,天青色交領大袖衫,內搭月白綢緞中衣,簡樸的玄色革帶勾出勁瘦腰身,全身僅有一枚碧色獸紋玉韘形佩做裝飾。
這一身本就有些書生氣,眼下荷包一掛,更是一副風流才子的俊美模樣。
聽崔海德這麼一說,趙景琛不免低頭捏了捏這荷包:「是嗎?」
這麼一捏,感覺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。
趙景琛抬眼看向崔海德,疑惑道:「這荷包里,是放了什麼東西嗎?」
崔海德聞言,搖了搖頭,也是一臉的疑惑:「奴才也不清楚。側妃身邊的人只說側妃近日女紅進步很大,讓王爺瞧瞧,和第一個荷包比怎麼樣,旁的沒多提。」
說到這裡,崔海德想到李清婉曾替他在王爺面前陳情,便又笑著開口補充了一句:「想來是側妃給王爺的一點心意,王爺拆開來瞧瞧便是。」
聽著這話,趙景琛來了點興致,解開荷包的同時,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很嫌棄的模樣:「真真是小女兒的心思,送個東西還要整的這麼麻煩。」
崔海德知道他不是真的嫌棄,因此大著膽子,笑著接話道:「王爺,這也是側妃的一番心意嘛。奴才雖然不懂,但也知道,女子給心愛之人送東西時,總是愛費一些心思的。」
趙景琛聞言,輕哼一聲,雖然還在故作嫌棄,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他將荷包里的東西倒了出來,定眼一瞧,是一個鏤空白玉纏枝骰子,裡面放著一個紅豆樣式的瑪瑙珠子。
這讓趙景琛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她給他送個怪模怪樣的骰子是什麼意思?
讓他擲骰子玩嗎?
可上面不僅沒有點數,而且裡面還放了一個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瑪瑙珠子,他就是想擲出去玩,也不能吧。
趙景琛疑惑一瞬,發現荷包里還有一張紙條。
他將疑惑暫且放下,打開紙條一看,只見上面用漂亮的簪花小楷寫著一首詩:
井底點燈深燭伊,共郎長行莫圍棋。
玲瓏骰子安紅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