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84章 大棚蔬菜

  「王爺,妾身想走近些瞧瞧。」李清婉抬眸看向趙景琛,目光裡帶著幾分雀躍。

  「嗯,去吧。」趙景琛鬆開她的手,負手站在一旁,含笑看著她。

  李清婉走到一株茶花前,低頭聞了聞,花香清淡,沁人心脾。

  她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,目光卻在花房裡緩緩掃了一圈,面上不動聲色,內心卻思索了起來。

  在看到花房的第一眼時,李清婉便想到了現代的大棚蔬菜。

  李清婉平日裡閒著沒事就會翻看這個朝代的各類書籍,她記得自己曾翻閱過此朝的農書雜記,知曉這裡並非沒有類似大棚蔬菜的法子。

  只是那法子費工費力,十次裡頭倒有七八次是白忙一場,種出來的東西金貴得很,一簍子菜比一簍子銀子還值錢,尋常人家想都不敢想,便是有錢有勢的人家,也不大樂意去折騰。

  即便僥倖種了出來,那菜也是蔫頭耷腦、又瘦又小,品相著實說不上好。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,𝔱𝔱𝔨𝔞𝔫.𝔱𝔴任你選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所以這法子雖不算聞所未聞,卻終究沒能推廣開來。

  李清婉又想起來沈庶妃被禁足時那副不慌不忙、甚至有些慶幸的模樣,她光是用腳猜都能猜到,沈庶妃這位老鄉手裡,肯定不止玻璃方子這一個物件。

  保不齊,大棚蔬菜便是她下一步要拿出來的籌碼。

  趙景琛如今是對沈庶妃沒什麼感情,可架不住她一回一回地獻方子。

  今日玻璃,明日蔬菜,後日再來個什麼新鮮物件,一來二去,便是鐵打的心腸也要被捂出幾分熱度來。

  而沈庶妃瞧著也不像是個沒有野心的人,她若真能沉住氣,一樁一樁地往外掏東西,時日久了,難保趙景琛不會對她另眼相看。

  若沈庶妃真成了氣候……

  李清婉垂下眼。

  她是沒有沈庶妃知道的多,可提出一些想法、占個先機,她還是有把握的。

  趙景琛走了過來,目露疑惑之色,問道:「婉兒,你想什麼呢?」

  李清婉回過神來,挽住趙景琛的手臂,輕聲道:「王爺,妾身忽然想起從前看過的一篇雜記。」

  「哦?」趙景琛挑眉,來了幾分興致,「什麼雜記?」

  「書中說,有人能在冬日裡培出青菜。」

  趙景琛沉吟片刻,顯然也想到了什麼。

  但他轉頭看她時,故意帶著幾分打趣,開口道:「皇宮裡便有專司此事的奴才。怎麼,婉兒可是孕中嘴饞,想吃口新鮮的青菜?」

  「王爺莫要取笑妾身,您明明猜到了妾身想說什麼。」

  李清婉無奈搖頭,聽出了趙景琛話中的打趣,她語氣認真的繼續開口道:

  「妾身瞧著這花房,忽然想到,既然這玻璃能保暖,養得活這些嬌氣的花朵,為何不能試試種菜?花比菜金貴得多,花都能養好,菜想來也不難。」

  說起正事,趙景琛也收了玩笑的心思,正色起來,他眉心微動,目光落在那些開得正盛的花卉上。

  「婉兒,你的意思是?」

  「王爺,這花房裡頭燒著炭火,暖意融融,外頭冰天雪地,裡頭卻四季如春。」

  李清婉說著,鬆開他的手臂,走到玻璃牆邊,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光滑的壁面。

  「若能在這地上開出一小塊來,種些青菜、蘿蔔、黃瓜,只要溫度合適,水肥跟得上,冬日裡吃上新鮮蔬菜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
  李清婉說著,衝著趙景琛微微一笑,繼續道:「大年三十端上桌,綠瑩瑩的一盤子,瞧著便清爽開胃,剛好解了冬日裡只能吃些葷菜的油膩。」

  她見趙景琛正聽得入神,便又笑著補了一句:「妾身聽說宮裡冬日吃的菜,來來回回不過蘿蔔、白菜、醃菜幾樣。」

  趙景琛神色一動。

  李清婉見狀,臉上笑意加深,繼續說道:「若是王爺能在寒冬臘月里往宮裡送上一簍子新鮮黃瓜、青蒜、菠菜,皇上見了,必定龍顏大悅,便是母妃那邊,臉上也有光彩。」

  趙景琛聽完,眼底浮起一層亮光。

  他負手在花房裡踱了兩步,目光從那些花花草草上一一掃過,又落在牆角燒得通紅的炭盆上,沉吟了片刻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
  「你這主意,倒是不錯。」

  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李清婉,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。

  「玻璃花房能保暖,種菜也不是不能行。回頭本王讓人試一試,若能成,冬天的新鮮蔬菜便不愁了。」

  他說著,走回李清婉身邊,伸手握住她的手,目光柔和:「婉兒,你真是本王的智多星。」

  李清婉俏皮的眨了眨眼,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,露出幾分嬌態。

  她笑道:「妾身不過是瞧著這花房暖和,隨口一提罷了。竟也能得了王爺這般高的評價?真叫妾身受寵若驚。」

  她說著,還故意歪了歪頭,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盛滿了促狹的笑意。

  李清婉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一副溫婉沉靜的模樣,很少做這般俏皮鮮活的姿態。

  於是趙景琛被她這一眨眼弄得心神一盪,像是有人拿羽毛在心尖上輕輕掃了一下,又癢又酥。

  他飛快地左右瞄了一眼,見花房裡的丫鬟太監們都低著頭,便飛快地低下頭,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一觸即收,快得像做賊。

  李清婉一愣,還未來得及說什麼,便見眼前的趙景琛耳朵尖紅透了,那紅暈順著耳廓蔓延到脖頸,連喉結下方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。

  她不由得笑出聲來,眉眼彎彎,帶著幾分促狹,笑道:「王爺,妾身還沒害羞呢。您堂堂男子漢大丈夫,怎麼反倒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?」

  趙景琛被她這一番調侃弄得臉上掛不住,強裝鎮定地板起臉,聲音卻有些發緊:「莫要胡言亂語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,下巴微微抬著,像是在努力維持最後的威嚴。

  「也怪你太過放肆,青天白日的也敢來勾引本王,也不怕叫人看了笑話去。」

  話雖這麼說,可趙景琛通紅未褪的耳根實在沒什麼說服力。

  李清婉睜大了眼睛,滿臉無辜,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彎。

  「王爺怎麼能冤枉人呢?妾身方才不過是眨了下眼睛,哪裡就勾引了?照王爺這麼說,那妾身連眼睛都不敢眨了。」

  她說著,還故意把眼睛睜得大大的,一副受了天大的冤枉卻又不敢爭辯的小媳婦模樣。

  趙景琛被她這副又無辜又促狹的樣子堵得說不出話,乾脆一擺手,蠻橫地下了定論:「本王說有就是有。」

  李清婉忍不住笑出聲來,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:「王爺真是霸道。」

  趙景琛別過臉去,不敢看她的眼睛,嘴上卻不肯服軟,從鼻子裡擠出一個悶悶的「哼」。

  李清婉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頭又好笑又柔軟,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,柔聲道:

  「好好好,是妾身的錯,妾身不該在青天白日裡亂眨眼睛,叫王爺失了分寸。妾身給王爺賠不是,王爺大人有大量,別生氣了,好不好?」

  趙景琛被她這番話說得嘴角抽了抽,終於繃不住了,轉過頭來瞪了她一眼,眼底卻沒有怒意,只有滿滿的無奈和寵溺。

  他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:「你這張嘴,總讓本王說不過你。」

  李清婉捂著額頭,笑得更歡了。

  趙景琛被她笑得繃不住了,耳根的紅又深了一層,輕咳一聲,強撐著正經:「好了,說正事。」

  李清婉掩唇偷笑了一下,收了臉上促狹的神情。

  她正了正神色,說道:「王爺,該說的妾身都說了。妾身不懂農事,成不成的,還得看王爺手底下的人,有沒有足夠的本事。」

  說完,李清婉又沖趙景琛做了一個wink的動作。

  趙景琛看著她這副俏皮模樣,心裡頭像是有隻貓爪子在撓,想親又不好意思再親,只好握緊她的手,悶悶地「嗯」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