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58章 荷包

  自從趙景琛那天說了想要李清婉給他生個孩子之後,他雖然明面上沒有增加來明月居的次數,可夜裡叫水的回數卻悄悄多了一兩次。

  李清婉每次都覺得這具身體要被折騰散架了,第二日醒來渾身酸軟,像是被人拆了重新拼過一遍似的,連翻個身都費勁。

  「小環,扶我起來。」李清婉撐著床沿,聲音沙啞道。

  小環面不改色地上前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將她從床上攙起來。

  即使無意間瞥見李清婉肩頭那些深深淺淺的曖昧痕跡,她也只是垂下眼,手上動作依舊穩穩噹噹,神色如常。

  比起頭一回李清婉侍寢後她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的模樣,如今已經長進了不知多少。

  換好衣裳,李清婉趁小環出去打水的空檔,引出一盞靈泉水,仰頭喝了。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->𝔱𝔱𝔨𝔞𝔫.𝔱𝔴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,一股溫熱從腹中升起來,順著經脈散到四肢百骸,渾身那股酸軟勁兒頓時鬆快了不少。

  李清婉不由得長長吐出一口氣,活動了一下肩膀,這才覺得活過來了。

  小環端著水盆進來,一邊擰帕子一邊問:「側妃今日還是練琴麼?」

  李清婉接過帕子敷了敷臉,想了想,道:「《平沙落雁》練得差不多了,再彈也就是那個樣子,今日就繡荷包吧。」

  說起來,這荷包還是十月圍獵的時候就開始動的心思。

  趙景琛出門那些日子,她在明月居閒著無事,便想著給他繡個荷包,等他回來好獻寶。

  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,他回來之後府里出了那麼多事,又是二公子險些被毒害,又是新侍妾入府鬧出罰跪風波,她這荷包便一直擱在籃子裡,斷斷續續地繡,到現在還沒完工。

  如今琴練得差不多了,也該把這荷包拾掇出來,好好鞏固一下趙景琛對她的感情。

  到了晚上,趙景琛照例來了明月居。

  兩人用過晚膳,坐在燈下喝茶,李清婉從繡籃里取出那隻繡好的荷包,雙手捧到他面前,像獻寶似的往他手邊一遞,眼睛裡滿是期待:「王爺,荷包繡得不好看,你可不要嫌棄,妾身已經很努力的繡了。」

  趙景琛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
  那荷包上繡的是並蒂蓮,可花瓣歪歪扭扭,一邊大一邊小,葉子也繡得東倒西歪,針腳疏疏密密,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在布面上踩出來的腳印。

  他嘴角一抽,正要開口嘲笑兩句,目光忽然落在她伸出來的那雙白嫩的手上。

  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密密麻麻扎了好幾個針眼,有些已經結了小小的痂,有些還泛著淡淡的紅,在燭光下看得一清二楚,像雪地上落了幾點梅花。

  他到了嘴邊的話一下子噎了回去,眉頭擰了起來,一把抓住她的手,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那些針眼,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細小的傷痕,動作又輕又慢,生怕弄疼了她。

  李清婉眉眼彎彎,笑道:「王爺,已經不疼了。」

  趙景琛抬起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,又帶著幾分惱她不愛惜自己的怒意:「不會繡就不繡,本王又不缺你這一個荷包。你若是惦記本王,晚上的時候少耍些小性子,多配合配合本王就是了,何必遭這個罪?」

  李清婉被他這話說得臉一紅,垂下眼,抽回手藏到袖子裡,小聲嘟囔了一句:「那怎麼能一樣。」

  趙景琛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倔的模樣,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  他在宮裡長大,從小見慣了後宮妃嬪爭寵的手段,那些花樣翻新的小把戲,他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。

  他的母妃淑貴妃當年為了討父皇歡心,也做過繡荷包這種事。

  可他心裡清楚得很,母妃那荷包是從不自己動手繡的,她讓繡娘提前繡好,自己只拿過來隨便縫幾針,做個樣子罷了。

  可眼前這個人是真的自己一針一線在繡,手指頭扎得千瘡百孔也不肯假手於人。

  因為她對他的心意是真的,所以關於他的事,她都不肯讓別人經手。

  趙景琛想到這裡,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,又軟又漲,連呼吸都重了幾分。

  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低低地說了一句:「下次別再扎著手了,本王看著心疼。」

  李清婉窩在他懷裡,聽出他聲音里的心疼,唇角彎了彎,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腰間的衣帶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
  繡著歪歪扭扭並蒂蓮的荷包被趙景琛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袖中,像是揣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。

  看他這般鄭重其事地將荷包收進袖中,李清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,伸手拉住他的袖子,輕聲道:「王爺,這個荷包繡得實在拿不出手。等妾身再練練手藝,繡個好看的給王爺戴。」

  趙景琛畢竟是王爺,身上佩戴的東西多少雙眼睛盯著,若是真帶著這樣一個歪歪扭扭的荷包出門,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暗暗笑話。

  趙景琛拍了拍她的手背,渾不在意地道:「不妨事。外頭戴不了,就掛在本王前院書房的床頭,每日抬眼就能瞧見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忽然板起臉來,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霸道:「你人生的嬌嫩,往後不許再碰什麼針線了。若是實在想為本王做些什麼,就好好伺候本王,儘快給本王添個一兒半女才是正理。」

  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自然不會再磨蹭下去。

  趙景琛年輕氣盛,本就精力旺盛,今日又得了李清婉親手繡的荷包,一想到這女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,連繡個荷包都扎得滿手針眼也不肯假手於人,心裡頭那股火便燒得更旺了。

  他一把將人撈進懷裡,折騰了一回又一回,沒完沒了。

  廊下守夜的崔海德靠著柱子,打了一個又一個哈欠,眼皮沉得快要黏在一起。

  他抬頭望了望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,又側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,聽著裡面傳來的些許動靜,內心生出一片無限感嘆。

  好傢夥。

  李側妃又做什麼事了,竟然把王爺勾成這樣,整整一夜都沒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