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月期結束,兩人搬回了江城的清和灣別墅。
沈清越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,看著廚房裡穿著襯衫,繫著圍裙的男人。
傅斯律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海鮮粥走過來,放在茶几上,又拿過勺子吹了吹。
沈清越往他身上一靠,語氣軟綿綿的,「你天天在家給我做飯,集團那些股東會不會覺得我紅顏禍水,耽誤你賺錢啊?」
「萬一他們聯名抵制我怎麼辦,我好害怕。」
傅斯律把勺子遞到他嘴邊,「不會。」
「可是你連今天的慶功會都推了。」
沈清越喝了一口粥,故意嘆氣,「我真是不懂事,只會耽誤你賺錢。」
「我賺的錢,你幾輩子都花不完。」傅斯律拿紙巾擦了擦他的唇角。
「你只需要負責開心,別的不用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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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去公司,我是在家裡辦公。」
沈清越笑了笑,他就喜歡看傅斯律一本正經配合他演戲。
…………
到了九月份,聖雅大學開學,沈清越重新回到了校園。
上一世,他在自己的世界沒有機會體驗大學生活。
這一世他一口氣報了七八門選修課,從金融管理到古典藝術,把課表排得滿滿當當。
開學第一周的周五中午,沈清越剛下課,就被傅尋在教學樓底下堵住了。
傅尋頂著一頭新染的灰毛,滿臉生無可戀地抓著沈清越的胳膊。
「小叔夫,你管管我小叔吧,他真的瘋了。」
沈清越挑眉:「他又怎麼了?」
「他把集團總裁辦連帶著幾個核心高管,全搬到咱們學校對面的那棟寫字樓里了。」
傅尋抓狂地抓了抓頭髮,「不僅如此,他還在學校旁邊的御府苑買了一套獨棟別墅。」
沈清越聞言愣了一下。
傅尋繼續控訴:「我爸今天早上在家裡罵罵咧咧……」
「小叔每次開會開到一半,就撤,說要去接老婆放學。」
「我爸現在把所有怒火都往我身上發,我現在都不敢回家了。」
「我爸不讓我出去玩,逼我學金融,讓我早點進公司……說是替小叔分擔一下壓力,我不想進公司!!!!」
沈清越沒忍住笑了出聲,他拿出手機,給傅斯律發了條微信。
【傅先生,聽說你為了我把公司搬了?】
對面秒回。
【嗯,方便中午陪你吃飯,等會接你放學。】
沈清越打字:【你這樣搞,我真成禍國殃民的妖妃了。】
傅斯律:【轉身。】
沈清越一轉頭,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。
車窗降下,傅斯律穿著一身深色西裝,正看著他。
傅尋順著視線看過去,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「我去!那什麼,小叔夫,我下午還有課,先閃了!」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沈清越走過去,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
傅斯律傾身過來幫他系安全帶,順便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。
「今天中午想吃什麼?」
「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」沈清越順勢摟住他的脖子,「不過傅總這麼忙,是不是沒空做啊?」
「有空。」傅斯律發動車子,往新買的別墅開去,「食材已經讓人送去御府苑了。」
接下來的大學時光,沈清越過得異常充實。
傅斯律對他非常寵,有求必應,什麼都依著他。
就是不允許踩到他的底線,夜裡還要門禁。
一個人出去還不能喝酒,如果沾了一點酒氣,他會被懲罰的很嚴重。
起不來床的那種……
江城上流圈子都在傳,曾經不近人情,潔癖嚴重,古板嚴苛的傅家掌權人變了。
每天的行程表是圍著沈清越的課錶轉。
有一次,幾個京圈的大佬來江城談一個百億的項目。
飯局定在晚上八點,結果七點半的時候,傅斯律直接讓陳嶼推了。
理由是:今天下雨,老婆沒帶傘,要去接老婆下課。
幾個大佬面面相覷,最後只能把飯局改成了第二天中午。
時間一年年過去,周月繡每年都會給沈清越送各種稀奇古怪的珠寶。
傅遠山還是弟控加妻管嚴,傅老太太身體硬朗,天天樂呵呵地看著一家人熱鬧。
傅尋畢業後被傅斯律扔進分公司歷練,每天累成狗,天天在家族群里發表情包抗議,然後被傅遠山禁言。
幾十年後/
沈清越躺在搖椅上,身上蓋著一條毛毯。
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,臉上也爬滿了歲月的痕跡,但那雙眼睛那麼清亮。
傅斯律端著一杯水走過來,他也老了,銀絲滿頭。
他在沈清越身邊坐下,把水杯遞過去,然後伸手幫他掖了掖毯子。
「今天感覺怎麼樣?」
「挺好的。」沈清越喝了口水,偏頭看著他,「你今天這身西裝顏色有點暗,不夠帥。」
傅斯律笑了笑,伸手握住他滿是皺紋的手。
「你還是這麼挑剔,小朋友。」
一句小朋友,叫了整整一輩子。
沈清越靠在椅背上,反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扣。
這幾十年,他們走遍了世界各地,看過了很多風景。
傅斯律把所有的偏愛和例外都給了他。
沒有背叛,沒有爭吵,只有縱容和陪伴。
又過了幾個月,江城醫院的頂層VIP病房裡。
沈清越躺在病床上,呼吸變得很輕,各項儀器的數值都在下降。
病床邊,傅斯律緊緊握著他的手,他的身上帶著各項指標的儀器。
傅家幾個晚輩守在門外,沒有進來打擾他們。
沈清越轉過頭,看著床邊的男人,傅斯律的臉色很平靜。
「傅先生。」
「我在。」傅斯律湊近了一些,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。
「這輩子,我過得很開心,你呢?」
「我也是,遇見你,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。」
沈清越感覺眼皮越來越沉,他的時間到了。
「別怕。」傅斯律低下頭,吻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「我很快就來找你,不會讓你等太久。」
沈清越輕輕嗯了一聲,隨後,他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,力度突然鬆了。
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,傅斯律的那台儀器,發出了滴滴聲。
傅斯律閉著眼睛,靠在沈清越的枕邊,失去了生命體徵。
他連死,都不願意讓沈清越一個人先走。
沈清越看著他,心中沒有任何遺憾和悲傷。
因為,他們這幾十年是幸福的,過的很圓滿。
他緩緩合上眼睛,放鬆了身體。
外界都在談論他們的佳話,傅家掌權人和他的伴侶同一時間離世了,他們成了大家對愛情的嚮往。
…………
一陣白光閃過,沈清越意識重新恢復清明。
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的空間裡。
腦海中沉寂了幾十年的機械音,再次歡快地響了起來。
【叮~】
【恭喜宿主,當前世界任務勉強算完成】
【劇情偏移度百分百】
小八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激動,【宿主,我剛剛查看了,我們在這個世界拿到了評級不算低。】
沈清越低頭看了看自己,他恢復了年輕時的樣子。
【傅斯律是真的存在的嗎?還是說是三千小世界虛擬中的角色?】
【當然是三千小世界虛擬中的角色啦~】
【這個世界結束,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去處哦。】
「挺好玩的。」沈清越輕笑了一聲。
上輩子在實驗室做牛馬,他從小就是天才。
從來沒享受過除了實驗室以外別的東西。
來到這三千小世界,不僅虐了渣,還享受了一把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滋味。
體驗感還算不錯。
小八在半空中轉了個圈,投射出一塊藍色的虛擬面板。
【宿主,下一個小世界的通道已經準備就緒啦。】
【是否立即傳送?】
沈清越看著面板上的「是」和「否」,挑了挑眉。
他伸手直接按下了確認鍵。
「走吧,去玩下一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