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消散,沈清越聽到四周傳來鍵盤的敲擊聲和滑鼠的點擊聲。
他睜開眼,看了一圈,這是一個寬敞的訓練室。
幾台電腦並排擺放,屏幕上閃爍著MOBA遊戲的特效。
他坐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上,面前的電腦是黑著屏的,沒開機。
【宿主,歡迎來到新世界!】小八歡快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靠譜 】
【劇情和記憶已經發送,請查收哦。】
沈清越閉了閉眼,快速消化腦海里多出來的信息。
原主也叫沈清越,是TNG電子競技俱樂部的替補輔助。
說是替補,其實就是個打雜的。
不僅沒上過一場正式比賽,平時還要給首發隊員端茶倒水,拿外賣,洗衣服。
他混得這麼慘的罪魁禍首,就是坐在中間位置。
戴著幾千塊錢名牌耳機,跟隊友有說有笑的首發輔助兼暫代隊長,蘇景添。
蘇景添是原主在青訓營認識的好朋友。
表面上對原主噓寒問暖,實際上一直利用原主立自己溫和善良的人設。
背地裡卻把原主當免費打雜的使喚。
原主性格軟弱,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,後來在一次關鍵比賽中被蘇景添陷害背了假賽的黑鍋,遭到全網網暴,抑鬱而終。
【所以,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麼?】
【宿主,這個世界原來的任務是要維持原主的軌道,要走完他的劇情的……】
沈清越挑眉,【哦?就是我要被蘇景添壓制,然後PUA,最後被陷害,抑鬱而終?】
小八,小心翼翼的開口,【是的……呢。】
【哎,我知道宿主肯定不會這樣走原主的劇情,所以,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……】
小八已經沒招了。
沈清越很滿意小八的識趣,這時蘇景添摘下耳機,伸了個伸腰。
「哎呀,這把打得真累。」蘇景添轉過頭看向沈清越,「清越,我餓了,剛才點的小龍蝦外賣應該到了,你幫我去大門口拿一下唄。」
蘇景添旁邊坐著個染著黃髮的射手陸宇,跟著附和:「對對對,清越順便幫我帶瓶可樂,要冰的啊。」
沈清越視線越過蘇景添,看向訓練室最里側的角落。
那裡坐著一個人,穿著黑色T恤,戴著耳機。
他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著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復盤數據。
江肆,TNG戰隊的首發打野,二十歲。
小八在沈清越腦海里開口道:【宿主,這人叫江肆,他好慘的,小時候父母就離婚了,各自成家誰都不管他。】
【他從小跟著奶奶在鄉下長大,後來奶奶生病,他高中沒讀完就跑出來打工,因為遊戲打得好才進了電競圈。】
【他現在每個月的工資全寄回老家給奶奶治病了,自己過得苦哈哈的。】
沈清越盯著江肆敲擊鍵盤的手,那雙手骨節分明,手指修長,非常適合打電競。
再往下看,他指腹和虎口處,有一層厚厚的粗糙繭子。
蘇景添見沈清越沒反應,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眼裡充滿鄙夷。
「清越,你看他幹嘛?」蘇景添故意提高聲音,「人家江大野王忙著呢,哪有空理我們。」
「不過說真的,江肆,你那個破滑鼠都連擊好幾次了吧?真不知道俱樂部怎麼想的,也不給你換套好點的外設。」
「哦,我忘了,你買不起啊。」
陸宇跟著沒心沒肺的笑起來:「景添你別這麼說,人家江肆要攢錢呢,哪捨得買外設啊。」
江肆敲擊鍵盤的動作沒停,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這種無視讓蘇景添覺得有些沒面子,他撇了撇嘴,又轉頭看向沈清越。
「清越,快去拿外賣吧,等會坨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沈清越站起身,嘴角勾起,「好啊,蘇哥。」
轉身往外走的時候,沈清越和小八吐槽,【這蘇景添挺會給自己加戲的。】
【宿主,要不要我黑了他的電腦,讓他明天訓練賽掉線?】
【急什麼?慢慢玩。】
沒一會,沈清越拎著兩大袋小龍蝦和幾瓶冰飲料回到訓練室。
蘇景添和陸宇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。
「清越,你也過來吃點?」蘇景添象徵性地客套了一句。
「不用了,我胃不太舒服,先回房間休息了。」沈清越揉了揉肚子,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。
「那你早點睡啊。」蘇景添連頭都沒抬,戴著手套吃起來。
沈清越沒回自己房間,而是繞到了基地的廚房。
他打開冰箱,翻出了一盒純牛奶。
倒進玻璃杯,放進微波爐加熱了一分鐘。
等到訓練室的人應該差不多都回去休息了,他才端著熱好的牛奶出了廚房。
順著走廊,沈清越來到了基地最裡面的一個房間門前。
這裡原來是俱樂部的雜物間,後來因為江肆性格孤僻,不願意跟人合住,就被他自己收拾出來當了單人訓練室兼臥室。
沈清越單手端著牛奶,抬起另一隻手,輕輕敲了敲門。
裡面沒動靜。
沈清越繼續敲,過了一分鐘左右,門內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。
門開了一條縫,江肆站在門後,高大的身軀把門框都塞滿了。
他比沈清越高了大半個頭,黑色T恤有些寬鬆,領口露出一截鎖骨。
江肆的五官長的很好,眉骨很高,眼窩深邃,很有攻擊性的帥。
他低頭看向沈清越,眼神充滿防備和冷漠。
「有事?」語氣帶著不耐煩。
沈清越沒被他的冷臉嚇退,往前走了一小步,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他微微仰起頭,把手裡的玻璃杯往前遞了遞。
「江肆……」
江肆眉頭皺了皺,掃過他里還在冒熱氣的牛奶,沒動。
「你走錯門了。」他準備要關門。
沈清越眼疾手快,直接把一隻腳卡進了門縫裡。
江肆動作一頓,怕夾到他,收住了力道。
「你幹什麼?」
沈清越雙手捧著杯子,直接從門縫裡擠了進去。
房間裡很暗,只開了一盞小檯燈。
沈清越把牛奶放在桌子上,然後轉過身,直勾勾地盯著江肆。
「蘇哥他們都在吃夜宵,沒人管我。」
「我胃疼,睡不著。」
江肆靠在門板上,雙手抱胸,冷眼看著他。
「胃疼去吃藥,找我幹什麼?我這裡不是醫務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