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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鬼王

  直播間——

  「不知道為什麼,每天看到祝時鳶嗆宋明川都覺得好解氣哈哈!」

  「之前感覺妹妹做什麼事都很遊刃有餘,自覺忽略了她還沒成年是個小姑娘呢,別說,她每次看宋明川的眼神都跟看狗一樣。」

  「笑死我了,被投訴也不是沒有原因的,這要是說其他人迴光返照不得被舉報死啊」

  「祝時鳶面對其他患者很溫柔的,前兩天兒科那邊太忙了,兒科那邊根本忙不過來,但有個小朋友被割了好長一個口子需要縫合,沒辦法只能聯繫皮膚科看看能不能幫忙,祝時鳶對小朋友說話的時候特別溫柔,還會變魔術,把人家小朋友哄的一愣一愣的,怪怪的昨晚縫合手術,還吵著鬧著只要祝時鳶給他換藥呢。」

  「宋明川前後變化真的好大,之前一直是溫柔人設,這幾天每次直播的時候我都覺得對方是不是什麼暴力狂,有沒有什麼精神病史,太可怕了!」

  「居然還有人罵祝時鳶,你們難道不知道整個科室只有祝時鳶能治服宋明川嗎,之前別的護士給他換藥,只是弄疼了他就被宋明川踹了一腳!」

  「我也想說,之前還想打懷孕的護士,要不是祝時鳶提前預判了宋明川的動作,那個護士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呢。」

  「宋明川還好意思問祝時鳶有沒有醫德,沒聽祝時鳶說她未來想當法醫嗎?」

  「著急去死唄,這有什麼辦法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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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……

  宋明川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。

  他也看到網上對自己的評論,但他沒辦法,如今程錦聯繫不上了,公司也放棄了他。

  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祝時鳶和祝與白!

  看著祝時鳶和小護士離開的身影,宋明川紗布下的雙眼惡毒與埋怨。

  另一邊,祝時鳶完成了手上的工作,打算去找黨建國。

  黨建國如今在皮膚科坐診,小鎮醫院的皮膚科病人少,祝時鳶進去的時候黨建國正在看一本六百多頁的醫學書。

  「你來了?」黨建國頭也不抬,直接伸出手,在桌子上放了三張十塊錢,說:「食堂開了,幫我打一份全素的飯菜,剩下的你自己買點吃的。」

  鎮上的醫院食堂飯菜很便宜,兩葷三素的盒飯也才八,而黨建國要的全素飯菜也不過六塊錢。

  祝時鳶知道黨建國時常沉迷醫學,聽說這次來參加節目也是因為想要做研究錢不夠了,但節目組給的錢多,他拒絕不了就來了。

  平日裡白天黨建國教完祝時鳶自己就在辦公室里看診,沒事兒的時候就像現在一樣廢寢忘食地看醫學書。

  祝時鳶也習慣了,而且老師大方著呢,每天都給她包飯吃。

  祝時鳶收了錢打算離開,然而就在轉身地時候,祝時鳶突然腳步一頓。

  一對夫妻滿臉膿瘡地走了進來,而他們的身後,還跟著一個渾身都是煞氣的厲鬼。

  祝時鳶把錢揣在口袋裡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這對夫妻身後的厲鬼身上。

  厲鬼身上被紅黑色的怨氣包裹,因此身上的衣物都是她的怨氣所化,而女鬼頭髮如濃墨般散開,黑色的瞳仁將眼白全部占據,整個眼睛黑的嚇人,看起來沒有一丁點聚焦,但更猙獰的是她脖子上的傷口。

  女鬼的脖子上有一條十分誇張的血線,深可見骨,皮肉翻湧。

  她每走一步,脖子上的血就滴到地上,而身上的怨氣就更重一分。

  女鬼似乎感受到了祝時鳶的目光,看了過來。

  但祝時鳶卻一瞬不瞬地盯著,像是將女鬼當成了空氣,過了許久,女鬼才將目光移開,繼續跟在這對夫妻的身後。

  她身上的怨氣不斷地鑽入滿臉膿瘡地夫妻身上,吸食著二人僅存的……生氣。

  這時,這對夫妻已經顫巍巍地走了過來。

  二人看起來六十出頭的年紀,身上的穿著很是體面,只是仔細看的話,就能看到二人厚厚的棉服下是裹滿滲血的紗布。

  祝時鳶看了一眼二人掛號的病例。

  男人叫宋和平,女人叫楊春花。

  一個六十二,另一個六十一歲。

  「醫生,你快幫我們看看我們得了什麼病的,半個月前我和我先生覺得臉癢,第二天開始渾身上下都癢,然後開始起大大小小的實心小疙瘩,我們以為是過敏,還專門去開了過敏藥,誰知道越吃越重!」

  「現在剛半個月,我們身上的病越來越嚴重!」

  說完,夫妻二人脫掉外套,捲起內襯的衣袖和下腹的衣服,然後顫巍巍地將裹在身上的紗布揭開。

  一股濃烈的腐敗氣息瞬間傳入黨建國和祝時鳶的鼻腔。

  黨建國神色一變,拿起手套開始檢查,最後看向祝時鳶。

  祝時鳶:「和之前的病人症狀一樣。」

  此時還在直播,為了尊重病人隱私,節目組只會跟拍嘉賓本人,另一台相機記錄,後續拍攝上映後會給患者全部打碼。

  因此目前直播間是看不到患者情況的。

  但從師徒二人的對話中,網友還是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
  「我靠,不會又有人得了鬼面瘡吧?」

  「什麼鬼面瘡,都說了是帶狀皰疹,建國後就沒有妖魔鬼怪了不知道嗎?」

  「真的不是傳染病嗎,為什麼得病的人越來越多?」

  「應該不可能是傳染病,不然第一批接觸村民的嘉賓和導師還有節目組的人早就中招了。」

  「好可怕,不會是世界末日了吧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這對夫妻二人很快就被送去單獨的雙人病房治療去了。

  冬雨淅淅瀝瀝地下著,到了晚上有逐漸變大的趨勢。

  祝時鳶在病房查房,查到宋和平和楊春花的病房時,那隻厲鬼就趴在角落的天花板上,腦袋被脖子上的經脈連著,要掉不掉的,看著十分瘮人。

  祝時鳶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。

  她神色無常地給二人換了藥,而那隻趴在牆上的厲鬼,直接跟在了她的身後。

  直到厲鬼發現祝時鳶來到了停屍房,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停屍房的大門,厲鬼才後知後覺:「你真的能看見我?」

  「能。」

  祝時鳶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對方,喊道:「宋招娣,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收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