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源域,定邪峰
這座山峰高聳如雲,但是山體卻被人攔腰斬斷,從山腳到山腰,一路上遍布禁術留下的痕跡。
當年在這裡,古源域的禁術師們打贏了一場影響戰場走向的關鍵戰爭,正是在這裡,他們決定組建鎮邪井,自此之後,這裡便成為了古源域議事所在。
只不過鎮邪井已經很久沒有召開古源會議了,因此平日顯得有些荒涼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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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座閣樓宮殿,在定邪峰附近拔地而起,地下封塵的元氣脈絡被喚醒,元氣噴涌而出,僅僅數日,這裡便化作了一處人間仙境,只有定邪峰保留著原貌,上面的斑駁痕跡,提醒著眾人當年戰勝邪祟的艱辛。
鎮邪井派出了幾位長老在這裡等候,負責迎接各方勢力
呼~
一架飛舟從遠處飛來,飛舟體積龐大,其上雕刻著琳琅滿目的靈獸圖騰,飛舟所過之處,萬物聲寂,彷佛像是一條遠古巨龍在巡視領地。
「如此龐大的跨域飛舟,每次催動消耗的元晶都不少,這萬潮靈境真是捨得。」
「嘿,這算什麼,這獸祖飛舟可是地階禁器,實打實的大殺器,整座古源域,都找不到第二艘。」
此時,藏星走出,接待各方勢力代表,他這位鎮守一區的長老,才能彰顯分量。
「聶棠道友,許久不見了。」
飛舟停下,一道巍峨身影走到甲板上,聽起來彷佛是女性的名字,實際上確實魁梧壯漢。
「藏星,夠能活的,還沒死。」
聶棠,萬潮靈境之主,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妖,年紀不知幾何,在藏星還沒突破朱雀境的時候,他就已經是朱雀師了,但是看起來,反而要比藏星還要年輕,彷佛正直壯年。
「道友玩笑了,請吧。」
一條金光大道從定邪峰中飛到聶棠腳下。
「哪幾家來了。」
「釣仙台,伏憂宮的道友已經到了。」
「這麼急。」
聶棠剛走到一半,忽然停下,轉身望去,只見一道紫色霞光從遠處飛來。
紫霄山到了!
帶頭的正是紫霄山主,沐年真人。
轟隆隆!
另一個方向,一座巍峨的山峰緩緩飛來,虛空不堪其重,發出哀鳴。
拓遠城主來了。
紫霄山河拓遠城之間摩擦不斷,兩方一同到來,不由得增添了一絲火藥味。
但是聶棠的注意力很快就從兩人身上轉移,一朵烏雲從遠處飛來,數道身影矗立其中,是天巫洞。
然而還未等天巫洞抵達近前,低沉的河水奔騰聲響起,一道天河蜿蜒而來,徑直衝向天巫洞一行人。
如果說紫霄山河和拓遠城之間只是摩擦,那麼天巫洞和古河族之間的仇恨根本無需掩飾,古河族就是要找天巫洞的麻煩。
天巫洞為首的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冷色,沒有絲毫退讓,準備阻斷古河族的天河。
「有意思。」
聶棠臉上露出笑容,他就喜歡看熱鬧。
藏星見狀眉頭緊鎖,正準備出手分開這兩方,定邪峰中傳出聲音。
「諸位,會議期間,嚴禁動手。」
伴隨著話音而來的是一股強橫推力,天河被迫偏移了方向。
無聞親自下場了,唯有三階朱雀師才能在此刻力壓眾人。
「諸位道友,許久不見。」
輕靈的聲音響起,一道曼妙的人影從虛空中走出。
聶棠飛了過去,有些諂媚道:「扶搖妹妹親自來了。」
扶搖,飛羽靈境之主,靈境之中多為靈族,是特殊種族,聶棠追求扶搖多年,一直沒有成功。
扶搖向後退了退,笑著點了點頭。
「既然人齊了,還請落座。」
參與此次勢力的就是這八家,除此之外,古源域中,其他的朱雀師要麼是散修,要麼所在勢力的綜合實力不夠。
定邪台上,無聞道:「最近域中變故你們也看到了,沒想到居然有外界邪祟滲入本域,進攻鎮邪井,導致井中損失慘重,部分邪祟逃竄了出去。」
「無聞道友,這麼些年,鎮邪井要人,我們給人,要資源,我們也給資源,怎麼還會出這種紕漏,實屬不該,部分邪祟逃竄,會衍生出更多的邪祟,這可不是小麻煩。」
邪祟能夠催生後天邪祟,這一直是麻煩之處,一旦開啟了口子,就彷佛野草一般,一時半會兒,難以徹底剷除。
問責之人是釣仙台一位老嫗,名為元珠,雖非釣仙台之主,確實核心高層。
元珠敢第一個出來質疑,自然是背後勢力帶來的底氣,釣仙之名可不是隨便取的,釣仙台的始祖,曾鎮壓過自詡為仙人的部分禁術師,在古源域打出了赫赫威名。
八家勢力來的雖然都是二階朱雀師,但是各自有特殊底蘊,現在質疑無聞,不是輕視三階朱雀師,而是在代表各自的勢力發言。
「出手的外界邪祟實力超出你們的想像,我鎮邪井能夠擋住,換了你們各家,怕是早就要覆滅了。」
無聞的話聽起來有些刺耳,但是也在陳述客觀事實。
天巫洞的風魈巫君森然道:「我聽說,是因為鎮邪井中出現了青銅門,如此大禍,還是交給我們天巫洞處理為好。」
常汜譏諷道:「哼,給你天巫洞,然後再開幾扇門嗎?無聞前輩,邪祟的問題確實嚴重,但是青銅門的事也不容忽視,此事還需擬定個章程,最好是排查古源域,找到其他青銅門。」
「不錯,找到最好。」
風魈巫君沒有反駁,畢竟青銅門只要出現,天巫洞還是有機會能夠搶到。
「此次只是商討清理邪祟之事,其他事日後再說。」
沐年真人忽然問道:「第二扇青銅門,是怎麼開啟的。」
「你不知道?」
聶棠最看不上沐年這種人,揣著明白裝糊塗,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各家都掌握了一定情報。
風魈巫君:「我聽說是和一個叫陳尋的人有關,此人是古河族的長老吧。」
扶搖道:「聽說鎮邪井第一次動亂,也和此人有關。」
常汜面無表情,這些人的情報,他也知道,但是他明白,不是鎮邪井放出訊息,他們根本不會知道的這麼詳細,對於鎮邪井的打算,他也有所猜測了。
第一次青銅門開啟,古河族也參與其中,第二次又是陳尋開啟,此時若是稍有不慎,容易引火燒身。
「只是客卿長老,你們各家沒有嗎?紫霄山的客卿,比路邊的野花還多吧。」
「這麼說,此人勾結邪祟?」
無聞搖搖頭:「此人和幽塔有關,並未發現和邪祟勾結的證據。」
「幽塔?不是給錢就辦事嗎,不會是邪祟出了元晶,讓此人搗亂吧。」
在場的眾人心思各異,幽塔的名聲,確實不怎麼好。
「是嗎,我幽塔如果給錢就辦事,那我倒有問問,有沒有人能夠出得起覆滅鎮邪井的錢。」
冰冷的話語直接傳入眾人腦海中。
無聞臉色大變,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其他人在,來人的實力,恐怕在自己之上。
一個漆黑孔洞在虛空中浮現,一名短髮男子從裡面飛出。
見到此人的第一眼,眾人彷佛看見了屍山血海,那種肅殺感,直擊他們的神魂,在場所有的二階白虎師都受到了影響。
眾人立刻閉口不談,什麼時候最尷尬,就是說別人壞話還被當事人聽到了,最關鍵的是,這個人他們惹不起。
「把鍋甩給我幽塔不用這麼麻煩,把元晶給夠,此事我幽塔應下了。」
「道友玩笑了,此事是我古源域議會,還請道友離開。」
戰穹的聲音響起,他一直待在附近,對於男子身上的那股肅殺之氣,他很感興趣。
「本座司煉,代人盟而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