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聞初聽此言有些詫異,隨後便冷靜下來:「幽塔,代替人盟來?司煉道友開玩笑吧。」
幽塔名聲不好,人盟怎麼會派出幽塔的人當使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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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煉冷笑連連:「短視之人,古源域地員遼闊,卻連一位能夠撐得起場面之人都沒有,真以為能夠看清我幽塔?」
此番言語無異於當面羞辱,但是無聞卻無法反駁,上次幽塔出手,他就知道,幽塔的實力,似乎比傳聞強上許多。
而且,眼前的司煉,是一位真朱雀,可笑在場所有的朱雀師,都是偽朱雀。
戰穹走出:「人盟派你來,所為何事?」
司煉揮手,遮蔽周圍,只留下無聞和戰瓊能夠聽到他的聲音:「那個出手的邪祟不簡單,是萬族戰場上必殺的邪祟之一,我要捕捉一道它的氣息,鎖定他的位置。」
「好,那就請道友隨我來吧。」
戰穹親自領路,畢竟剛剛司煉可是羞辱了無聞。
隨著戰穹和司煉離開,這場聲勢浩大的議事只得草草結束,至於鎮邪井被破是誰的問題,已經不重要了,畢竟人盟現身,已經證明了此事,似乎牽扯到了更高層次的爭鬥。
碧瀾城所在。
意識太陽之內,陳尋的意識逐漸清醒,他後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,發現沒有任何變化,反而是自身神魂,壯大了不少,神魂的壯大,居然破開了境界關隘。
此刻的陳尋,已經突破至三階白虎師了。
這算怎麼回事?睡一覺就突破了?
陳尋滿是不解。
「你醒了。」
陳尋下意識就要動手,但是這裡對他的約束很大,似乎連元力都難以調動了。
陳尋再次見到了那道模糊的身影,只不過這次,對方似乎狀態又變差了。
陳尋思索片刻:「拜見前輩。」
「幫你突破,消耗了我很多意識。」
「前輩需要我做些什麼。」
陳尋從不信這天下有免費的午餐,這意識體的狀態明顯就不對,幫他突破顯然也消耗不少。
「我叫沈居,你應該能看出來,我是意識,不是神魂,也不是肉身,是一種特殊狀態。」
「是,前輩這種狀態,晚輩確實沒聽說過。」
一般禁術師,要麼是肉體,要麼是神魂,但是沈居只有意識在這裡,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,意識脫離了身體,還能單獨存在?
陳尋都有點懷疑沈居不是人族了。
「這是我領悟不滅意後,生命狀態發生了變化,總之目前這種狀態,能夠保我不死,我要你幫我找回肉身。」
「為何是我?」
壬吉堂這麼多年,不斷有人進入此地,若是找東西,應該早就該找到了。
「算出來的,你以為小六壬這陣法是怎麼來的,推演,本就是我的強項。」
陳尋腹誹不已,這麼能算,怎麼沒算出來自己會被困在這裡。
「前輩,天地寬廣,總要有個地方吧。」
「普渡靈國,等你突破到朱雀境再去,現在去,就是送死。」
「在哪一域?」
「你要是連位置都找不到,那就不用去了。」
「前輩不怕我反悔?」
「呵呵。」
沈居指了指腦袋。
陳尋閉目,眼前浮現一個六邊形符文,他仔細檢查神魂,發現這符文不在神魂之上,而是在意識之中。
「這不是制約手段,而是一份禮物,裡面是我對不滅意的感悟,如果你能夠找到我的肉身,哪怕你突破了朱雀境,這符文也能幫你更進一步,若是不能,時間一到,符文消散,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失。」
沈居相信,利誘比威逼更有效果,而且他算了一些東西,陳尋,是在他遇到的所有人中,最有希望的一個,接連大戰,他已經不想等了。
況且這次混戰也暴露了他的位置,他可不想被人抓起來研究,送走陳尋,他也就暫時要離開了。
還有這種好事?
陳尋從未遇到過如此「善人」,免費的午餐真的端上來了。
「那就多謝前輩了。」
下一瞬,陳尋被擠出了意識太陽,可是還未等他呼吸兩口新鮮空氣,熟悉的黑幕降臨,再次將他捲走。
陳尋哭笑不得:「前輩,你這是做什麼。」
出手之人,正是不知語。
不知語神情嚴肅道:「小子,你怎麼沒說過,你身上有這麼大的麻煩。」
「麻煩?」
陳尋惹得麻煩太多,他已經不知道不知語說的是什麼了。
「重宇殿。」
陳尋心中一沉:「重宇殿怎麼會發現我?」
「你在鎮邪井中的事倒是沒傳出去,但是碧瀾城中的事,看到的人太多,人盟有自己的情報系統,結合鎮邪井傳遞的資訊,你的名字出現在了人盟某些人眼中。」
「重點是,重宇殿在外界掛了一張你的懸賞,雖然關注的人不多,但還是暴露了。」
「前輩事先一點不知道?」
不知語翻了個白眼:「你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嗎?我有必要特意看看你有沒有被人懸賞嗎?你知道萬族這麼多勢力,有多少份懸賞麼,我怎麼可能都看一遍。」
不知語第一次遇到陳尋的時候,他還是個玄武師,誰知道玄武師會牽扯到重宇殿。
「前輩準備怎麼做。」
不知宇似笑非笑道:「你覺得呢,重宇殿對你的懸賞,連我看了都眼饞。」
陳尋臉色一時間陰晴不定。
「好了,開個玩笑罷了,要是真要抓你,和你廢什麼話。」
陳尋送了一口氣,他可不認為自己突破三階白虎師,就能對抗不知語了。
「跑吧,跑的越遠越好,重宇殿很快就會有人降臨古源域。」
「我是鎮邪井弟子,難道?」
「錯,你是操刀人。」
陳尋錯愕:「我不是舉行了加入儀式嗎?」
「是,但是不代表操刀人在幽塔地位有多高,只有去過幽塔的操刀人,才算是真正入門核心,每年死在外面的普通操刀人,多的數不過來。」
陳尋無語,他算是知道幽塔為什麼口碑這麼差了。
「你要小心一些人,對你感興趣的不止重宇殿,幽塔內部也有人盯上了你,他們都很好奇,為什麼重宇殿要懸賞一個玄武師,你身上肯定有好東西,這次司煉前來,打的就是你的主意。」
「司煉?」
「司煉不知道做了什麼交易,居然能夠代表人盟來這裡,重宇殿到現在都沒降臨,八成是司煉半路上下絆子了,空間一道趕路沒這麼慢,不過別擔心,我早就將你還有那道意識挪移走了,他們去碧瀾城,什麼都找不到。」
「我該去哪裡?」
「我哪知道,想去哪去哪,放心吧,幽塔的情報你可以正常用,我已經替你換了個代號。」
「叫什麼?」
「邙」
「好吧,那晚輩能否加入其他勢力?」
「當然可以,你要是能混到宗主,那更好了,沒準幽塔還能再提拔你呢。」
陳尋嘆了口氣,他才在古源域站穩腳跟。
「別可惜,你不走在這裡也是人人喊打,以後陳尋這個名字在古源域不要再用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出去你就知道了。」
不知語不再多說,散去了夜幕。
「對了,這個給你。」
不知語扔出一枚赤紅色的石頭,陳尋接住,只覺得滾燙無比,要知道以他的體魄,尋常東西早就不能讓他有如此感受。
「這是?」
「景燎讓我帶給你的,太陽碎片吧,你是不是景燎私生子啊,對你這麼好,這玩意兒我都想要。」
陳尋心頭一暖,景燎居然幫他從鎮邪井換到了。
殊不知裴君對於讓陳尋背鍋這件事,心有不滿,因此景燎提出此事後,願意交易一小塊太陽碎片,就當是彌補陳尋了。
至於交易的籌碼,和青銅門有關,景燎是代古河族交易,因此這碎片,相當於白得的。
「多謝前輩。」
「不用客氣,日後記得還錢。」
「什麼錢?」
不知語拿出一個本子,上面寫著他幫了陳尋什麼,看著後面的天文數字,陳尋眼前隱隱發黑。
「不急,慢慢還。」
不知語甚至不管陳尋是否答應,直接消失不見,只留下陳尋在風中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