載豐明顯是有靈智的靈體,陳尋不知道他是陣靈還是殘魂,但是能夠確定的是,兌換點遍布鎮邪井,載豐必然掌握著很多情報。
載豐不屑道:「小子,你當你是誰?以為當上裴君座下的監察長老就能命令我?就算是裴君都沒有這個資格。」
陳尋無奈,他早就該想到的,能夠控制邪幣交換,載豐在鎮邪井的許可權必然很高,裴君雖然有許可權,但也不能左右載豐的想法。
「你就不怕真有邪祟從鎮邪井跑了?」
「切,這麼多年,我都沒見過有邪祟能夠離開鎮邪井,也就是裴君願意相信你小子,我還覺得是你小子準備竊取許可權禍亂鎮邪井呢。」
陳尋恨不得給載豐來上一下,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,鎮邪井又不是他家,要不是和碧瀾城有關,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,他才懶得管。
「陳兄,你的心亂了。」
伍逆干作為旁觀者,雖然覺得陳尋的話有些危言聳聽,但從他和陳尋接觸下來的幾次,又覺得陳尋值得相信,只不過現在陳尋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,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陳尋聽到這話一怔,隨即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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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,心亂了,體內的心焰肆意跳動,自己全然無視了。
陳尋稍加思索:「蒙極叛變是個契機,但是往生族聖祖能否歸來,歸來到底是什麼實力,沒人知道,估計就連邪祟也不清楚,所以邪祟的計劃必然有所保留,只有形式按照他們推斷的那樣才會繼續下去,應該還有時間。」
「沒錯,陳兄現在是監察長老,找到都禾可以先控制起來,沒有必要急於一時。」
「不對,如果聖祖的實力不如他們所想,他們必然會用後手,否則豈不是白白浪費這次機會,聖祖的目的是牽制一位太上,這麼說,邪祟還有手段沒有用。」
載豐道:「你當太上長老什麼實力,想要隨便牽制一位太上?三處戰場雖然不為我們所控,但是邪祟的實力我們大概摸清了,他們要是有這本事早就用了。」
「誰說牽制一位太上需要用邪祟出手了?」
陳尋此話一出,伍逆干和載豐被嚇到了。
載豐更加確信陳尋是個瘋子,居然懷疑有太上叛變,就連伍逆干都覺得陳尋不正常,難道是被往生族影響了?
「幫我找到都禾的位置,我用邪幣來換。」
「這個不能換。」
「加上監察長老許可權呢?我懷疑她勾結邪祟。」
載豐撇撇嘴,監察長老倒是能夠可以開個後門。
「五百。」
「便宜點?」
「不然我就收你八百了。」
「給你,再給我一套陣法,殺伐專用的,要動靜大的那種,最好用出來很遠就能看到。」
「你是陣師?」
「當然。」
「倒是小瞧你了。」
「炎陽回天,玄階極品,你要是用不了,那就是塊石頭。」
載豐給了陳尋一塊陣盤,這種級別的陣盤不是注入元力這麼簡單了,需要有陣道理解。
陳尋掃了一眼,腦海中對陣法有了基本了解:「問題不大,你不是懷疑我濫用權柄嗎?給你個監察我的機會,分出一道靈和我一起,我的懷疑如果是真的,你也算立功。」
「你小子別得寸進尺。」
「不願意就算了,位置給我。」
載豐給了陳尋一個位置,此刻都禾就在一座白玉樓中,樓內也有兌換點。
陳尋轉身離去。
伍逆干也跟了過去,他知道陳尋帶他一起有別的計劃。
「伍兄在這一區可有信的過的人?」
「神古隊十二席,有兩人在這片區域。」
「知人知面不知心,伍兄能確定嗎?」
「這兩人絕對不會勾結邪祟。」
「那就先去請這兩人來幫忙,能夠聯絡得上他們嗎?」
「可以。」
「咱們分頭行動,目的地集合。」
陳尋支走了伍逆干,取出了幽塔信物,直接釋出高額懸賞任務,至於任務獎勵,陳尋把帳算在了鎮邪井頭上,他覺得自己猜測是對的。
陳尋這邊的任務一發布,這片區域的暗刀動了,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豐厚的懸賞,比鎮壓眼前的這些邪祟還要划算。
飛了一段時間後,陳尋停了下來,前方就是載豐說的白玉樓了,再靠近,估計就要被發現了。
陳尋等了一個時辰,六道身影先後降臨,前面五個都是幽塔暗刀,但是最後一個人,神色不善。
「你是誰?」
來人神色不善,傳音道:「你不知道我是誰?操刀人之間的區域不疊加,你肆無忌憚在我的地盤釋出任務,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。」
陳尋知道這是誰了,諦音隊隊長,殘音。
「事出有因,此事過後,你可向幽塔裁決。」
「不必等幽塔裁決,我現在就能殺你。」
殘音雙目緊閉,但是泄露的一絲殺意,就讓另外五位暗刀膽寒,他們並不知道殘音和陳尋是操刀人,配合陳尋的行動,不過是任務內容。
陳尋皺眉,他沒想到殘音這麼不講理,現在動手無疑是兩敗俱傷。
「殘音,好久不見。」
一道聲音響起,兩道銀袍從空間裂縫中走出。
殘音的神情凝重:「什麼風,把你們兩個吹來了。」
焚劫區雷火交加,適合這兩道的禁術師,而厲驚昊是火道禁術師,厲驚春是雷道禁術師,長期待在焚劫區。
神古十二席並非所有人都有強隊隊長實力,但是這兩位,不容小覷,一對一,殘音就算擊敗,也沒把握擊殺,一對二,殘音連擊敗都做不到。
「小伍請我們兄弟來,說是監察長老有任務。」
「監察長老,哪位?」
殘音沒想到這個任務居然和監察長老有關。
「咳咳,正是在下。」
陳尋拿出了身份令牌。
殘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,操刀人都混上監察長老了?這不是賊喊捉賊嗎?鎮邪井可不待見幽塔的禁術師,一般都是驅逐。
厲驚昊是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子,看著實力普普通通的陳尋,不太想叫這聲長老,若非是看在伍逆乾的面子上,他轉身就走。
他覺得陳尋是哪個長老的後背,在這兒狐假虎威呢。
陳尋也不會在這些事上糾結:「諸位,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,都要多謝你們前來,我得到情報,都禾勾結邪祟,意圖不軌。」
「都禾?開玩笑吧,你有證據?」厲驚春恰好認識都禾。
「證據我去找,你們就待在這裡,要是有異動,可直接出手,我懷疑邪祟在這裡有所圖謀,今日之事與個人恩怨無關,都是為了以防萬一。」
幾人都覺得陳尋有些荒唐,沒有證據搞什麼。
「不信我,難道不信這面令牌?這是裴君長老所賜,見我如見他。」
厲驚昊點頭:「也罷,信你一次。」
殘音見狀也選擇忍忍。
陳尋對著伍逆干傳音:「伍兄往後退,這些人不一定能夠拿得下,我懷疑長老之中有叛徒,焚劫區怕是有淪陷的風險,你要第一時間將訊息傳遞出去。」
「好。」
伍逆干後撤,離開了這片區域。
陳尋來到白玉樓前不遠處,這座白玉樓外還有邪祟挑釁呢,看起來和別的沒有什麼區別。
「白玉樓內禁術師聽令,我乃監察長老,所有人全部出動,支援枯海區。」
陳尋的聲音響徹天際,於此同時手中的令牌光芒大放,證實了陳尋的身份。
一道流光飛出,是一名男子:「長老,在下李濤。」
「嗯,其餘人呢?」
「其餘人已經外出擊殺邪祟了,否則這些邪祟豈能在這裡挑釁。」
「是嗎,樓內還有多少人?」
「十幾個。」
「全都出動,這些邪祟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,組織咱們支援。」
「是。」
「對了,樓內有兌換點吧。」
「有。」
「我進去換點東西。」
李濤有些猶豫。
「怎麼,不方便?」
「方便,長老請。」
李濤帶著陳尋飛進了白玉樓。
遠處,厲驚春驚訝道:「不是說勾結邪祟嗎?這小子找證據不要命了。」
厲驚昊此刻也有些佩服:「有種,陳長老要是死在裡面咱們就動手,要是活著出來就再看。」
......
白玉樓內,陳尋不緊不慢的走著,李濤就在身邊,不時還能看到禁術師,和之前的白玉樓,區別不大。
但是陳尋卻察覺到了異常,這裡的空間之力,有些濃郁。
這種微小的差距,一般人很難察覺,就算是修煉空間之道的禁術師都不會放在心上,但是陳尋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,他的視線挪動,看到了空間之力是從另外一個方向飄來的。
陳尋站在岔路口,停了下來。
「長老,兌換點在這邊。」
「那個方向有什麼。」
「那是都禾師姐閉關之地。」
「她在這裡?」
「不在,出去鎮壓邪祟了。」
「哦。」
陳尋只是看了一眼,若無其事的來到了兌換點房間。
「出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
載豐的身影顯現:「有問題?」
為何載豐篤定陳尋危言聳聽,因為他能夠探查到白玉樓大部分割槽域,根本不可能有問題。
「你看好!」
「什麼?」
陳尋悍然出手,朝著都禾閉關之地施展心象劍。
強橫的劍氣撕裂了白玉樓,撞在一層無形的屏障上,發出劇烈波動。
一劍都沒有斬開!
陳尋更加確認裡面有問題。
「敵襲!」
一道道身影朝著陳尋撲來。
「你瘋了!」
載豐沒想到陳尋居然直接動手了。
陳尋覺得威力不夠,乾脆釋放了陣法,赤紅的光芒閃耀天地,載豐這個陣法真是一般。
一股熱浪逼退所有人,火焰蛟龍撞在了屏障之上,屏障緩緩融化,一股寒氣逸出,逼退了熱浪。
「都禾,麻煩來了。」
陳尋瞳孔一縮,他見過此人,是千山區那個邪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