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處山澗下,三道身影連訣而至。
「就是這裡了,人呢?」
「這兒呢。」
陳尋的話音落下,伍逆干和熔非的氣息爆發,三人同時出手,伏擊趕來的三人。
有心算無心之下,三人被打得節節敗退,他們本以為圍攻四寶,狩神隊會損失慘重,沒想到三個人生龍活虎,沒事人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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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三人就敗下陣來。
陳尋看著被束縛的三人,問道:「我啟用的是古河族信物,來的卻是天巫洞的人,真是有意思,閻真彰是天巫洞的內鬼?怪不得此人能夠壓過三姓。」
為首的中年男子道:「放了我們,你們還不知道惹下了多大的麻煩。」
「是嗎?你說說看。」
熔非抓住男子的肩膀微微發力,一股烤肉味升起。
男子悶哼一聲,死死盯著陳尋,若是只有另外兩個,他們還有機會脫身,此人的實力不對,超過了情報中描述的,狩神隊哪來的這種人。
「呦呵?還是個硬骨頭。」
熔非眼中閃過一絲殺意,陳尋示意熔非稍安勿躁。
「閻真彰的身份先放在一邊,你們是要集齊七寶?」
還是沒人說話。
陳尋揮手,劍氣直接斬掉了一人的頭顱。
「說。」
這一劍效果立竿見影:「是,不止是你們這裡,所有人的七寶都被鎖定了,這次就是要收集所有散落在外的七寶。」
「之前你們不知道位置?」
「是。」
「七寶集齊了有什麼用。」
「不清楚,我們就是奉命將七寶帶回去。」
「帶我們過去。」
「好。」
伍逆干拉住了陳尋:「你真要去?這件事不對,天巫隊沒有能力吃下這麼多禁器。」
「熔非你帶著他們去駐點請人過來,就說發現邪祟異動,這件事不對勁,從獵殺七寶到現在,都是禁術師在動,邪祟太安靜了,有問題。」
「好。」
熔非知道主要是保護白敬和訾希,讓這兩人去搬救兵,沒準還沒到駐點就被解決了。
陳尋和伍逆干跟著天巫隊的兩人朝著目的地趕去。
四人來到了一座懸崖前。
「就是這裡了。」
「好。」
陳尋揮手將兩人震暈,將兩人收進了煉海化道鼎中,現在鼎的大小操控隨心,囚禁人很簡單。
陳尋臉上元力流轉,變成了其中一人的模樣。
伍逆干則是幻化成了另外一人。
兩人飛進懸崖中,下一瞬,數道氣息將兩人鎖定。
眼前的景象看得陳尋心驚膽戰,他還以為這裡布局複雜,結果就是單純將山體掏空,連個遮擋都沒有。
這裡站著十幾道身影,禁術師,往生族,邪祟,混雜在一起,關鍵是氣息都很強悍,這些人若是一同出動,怕是神古隊也扛不住吧。
其中最強的就是站在中間帶著帽兜的男子,帶給陳尋的威脅感都快趕上朱雀師了。
男子問道:「單宏呢?」
「死了,不過鏡子拿到了。」
伍逆干取出了鏡子。
帽兜男子身後一招,鏡子飛到了近前,他又甩出了其餘幾件禁器,六件禁器散發光芒。
撕拉~
一道空間裂縫顯現,一隻乾枯的手掌從裡面伸出,陳尋震驚,朱雀師!
乾枯的手掌觸碰六件禁器,一層波動散開,陳尋暗道不好,他的偽裝被震散了。
但是此時沒人注意他和伍逆干,禁器匯聚在一起的光芒穿透上方的山石,沖天而起。
整座枯海區,都看到了一道藍色的光柱!
枯海區外的駐點,一道身影飛出,赫然是負責坐鎮整個枯海區的禁術師,千葉!
「不好!」
千葉沖向光柱所在的位置,不過為時已晚。
枯海區,下雨了!
陳尋和伍逆干此刻在悄然後撤,這些生靈都在低聲吟唱著什麼恭迎聖祖回歸。
「你們兩個要去哪啊。」
一道身影攔住了兩人,是天巫洞的人,此人散發的氣息,堪比陳尋那日見到從戰場中走出的邪祟。
陳尋取出煉海化道鼎:「不想讓他們死,就讓開。」
「呵呵,威脅本座?」
「且慢,此人交給我。」
又有聲音響起,一位留著長發的男子走來。
伍逆干見過此人,他傳音道:「這是古河隊的隊長,方海。」
陳尋此刻已經看不懂了,怎麼天巫洞和古河族聯手了?
「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,別急,慢慢看。」
方海點出一指,擊碎了陳尋的化道鼎,將兩名天巫洞的族人還了回去。
陳尋本來想用幽塔的信物逃,但是見方海確實沒有動手的意思,忍不住問道:「剛才那是大寶吧,大寶居然是朱雀師?」
「不錯。」
「聖祖是什麼?」
「所有往生族的祖宗。」
「就這七件禁器,能夠喚醒這種存在?」
「不,禁器喚醒的不是聖祖,而是一道靈,這道靈和往生族的聖祖有血緣關係,層層疊加之下,才能有一絲喚醒的機會。」
「鎮邪井這都不知道?」
「知道了也不會有今天,大寶早年落到了一名禁術師手中,後來這位禁術師成為了長老,在枯海區有話語權,七寶背後的秘密,其他人不會知道。」
「為何現在才出手?」
「人老了,老了就會死,和死亡比起來,什麼都不重要了,那位長老準備再搏一次,將那件禁器煉化進身體了,此刻,那位長老就是大寶。」
「那和咱們有什麼關係,還要和天巫洞聯手?」
陳尋試圖拉近距離。
「你猜聖祖的殘魂是從哪裡被喚醒。」
陳尋腦中靈光閃過,脫口而出:「青銅門?!這裡有連線幽冥的通道?」
此刻的伍逆干已經聽不懂了,什麼青銅門,什麼幽冥,他知道自己不能走,走了肯定得死。
「不錯,枯海區的屍體能夠誕生靈智,不正是幽冥的特性嗎?其他地方,就算屍體誕生靈性,哪會有這麼快。」
這也是為何古河隊與天巫隊如此了解這位長老,他們都被這位長老盤問過。
「你也要藉助青銅門更進一步?」
「不錯。」
陳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這些人為了破境早就將什麼祖訓規矩拋之腦後了,方海在這裡不知道待了多少年,就是想在這裡一鼓作氣,突破朱雀師!
「不會影響鎮邪井吧。」
方海雖然不太確定,但還是寬慰飯:「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。」
雨,越下越大,枯海區的地面,居然出現了水層,若是這雨一直下下去,枯海區怕是會重新變成海。
陳尋伸出手掌感受這雨水,禁術師改變天象不是難事,驅散雨雲輕而易舉,但是雨還在下,足以證明局勢失控了。
「蒙極,回頭是岸,馬上剝離體內禁器!」
千葉的聲音響徹天際,他已經趕到了此地。
蒙極的身影出現在空中,是一個乾枯的小老頭,就連頭髮也沒剩下多少了,衰敗之氣纏繞在體內,一副時日無多的樣子。
「今天,誰也不能阻止我再活一世!」
「執迷不悟!既然如此,別怪我不留情面!」
千葉伸手一拉,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居然出現了一輪太陽!
陳尋看著遠處升起的朝陽,驚呼道:「太陽碎片!」
「有點見識,鎮邪井正是靠著太陽碎片作為鎮壓之物,才能強行封鎖戰場,這種純陽之物就是大殺器。」
陳尋聽後沒有絲毫喜悅,既然蒙極知道此事還敢出手,就證明有後手。
果不其然,此刻鎮邪井內部戰場六區,邪祟齊齊異動,逼得各區太陽碎片全被啟用,大大削弱了千葉這邊能夠藉助的力量,甚至連雨雲都不能驅散了。
此時,一道拳印從天而降砸向蒙極的腦袋,坐鎮此地的自然不會只有一位朱雀師。
「道友,我來助你!」
枯海區深處,一隻龐然大物凌空,是一隻朱雀境的邪祟!
「蒙極,你居然和邪祟聯手!」
蒙極不緊不慢道:「待我突破,自會斬殺此僚,將功折罪。」
枯海區的水位還在上漲,當突破某個高度後,一扇青銅門在地面顯現。
一時間,開門聲響徹在千山區每一個角落。
千葉有心組織,卻被蒙極拖住,蒙極的為了今日不知道謀劃了多久,實力居然能夠硬抗千葉。
千葉雖然心急,但是他知道必然會有其他朱雀師趕來。
果不其然,很快一道強悍的氣息降臨!
千葉鬆了一口,無聞太上來了!
鎮邪井三位太上,全都是三階朱雀師,是鎮邪井的底蘊存在。
無聞沒有理會蒙極,他凝練一方大印朝著下方壓去,雖然不知道門那邊是什麼,但看邪祟這麼積極,不能讓門開啟。
大印落下,整個枯海區都在搖晃,這就是三階朱雀師之威。
蒙極有些心驚,不過想到了解的外界青銅門堅固程度,感覺應該沒什麼問題。
無聞目光一凝,青銅門居然連個裂縫都沒有,還在緩緩開啟。
陳尋已經知道大事不妙了,這青銅門開啟的動靜,可比上次見過的大多了,門後面絕對有大恐怖。
「來!」
蒼老的聲音從門中傳出,枯海區內靠近青銅門的往生族紛紛倒地,一道道靈光朝著青銅門內匯聚,很快,一道人影從裡面緩緩走出。
「千載養靈,終於再活一世。」
往生族聖祖,雨煌回歸!
此時,又有邪祟衝出,替蒙極攔住千葉片刻。
蒙極朝著青銅門飛去。
雨煌緩緩伸手,對著蒙極一抓。
砰!
一位朱雀師就這麼碎裂。
千葉見狀心驚不已,到底是什麼境界的老怪物。
朱雀師哪有那麼容易死,蒙極的神魂再次顯化,肉身也在修復。
原本對戰另外一位朱雀師的邪祟忽然掉頭,一口將孟極吞了!
「道友,你我聯手,打出鎮邪井!」
「滾開,骯髒的東西!」
雨煌對著邪祟一指,邪祟的手臂炸開。
邪極沒有動怒,而且勸道:「只有聯手才能對抗這裡的禁術師,你不要自尋死路!」
「和我聯手?你還不夠資格。」
「道友息怒,你我一同出手,共抗禁術師。」
一道意識從戰場深處傳出。
「你倒是有些資格了。」
「廢話說完了嗎。」
無聞打斷了雨煌的交流。
雨煌的視線落在無聞身上:「小輩,你很狂啊。」
「要麼回去,要麼死,你自己選。」
雨煌咧嘴:「讓我看看後世禁術師到底有什麼本事!」
三階朱雀師大戰驟起,陳尋帶著伍逆干瘋狂逃竄,方海沒有和他們一起,而是朝著青銅門的位置衝去。
瘋子,這些瘋子。
陳尋發現鎮邪井裡的禁術師沒幾個正常人,鎮邪井消耗的不只是邪祟,還有禁術師,他現在只想儘快趕往外部區域,三階朱雀師交手,餘波都能將他震死。
轟隆隆!
一陣地動山搖,陳尋眺望遠方,居然看到了一片大陸撞上了枯海區,原本鎮邪井駐地區域全部破碎,通往外界的傳送陣,沒了!
「怎麼回事?」
「那是焚劫區,兩區相撞了,所有的邪祟必然都動起來了,一位太上被纏住,以前沒見過這種情況,他們應該想要趁機衝破戰場封印。」
「焚劫區的傳送陣在哪裡。」
「在內部。」
「就是說還有了。」
陳尋帶著伍逆干,衝進了焚劫區。
焚劫區的情況比枯海區強一些,起碼沒有三階朱雀師交手,但是也不太平,整片戰區都在遷移,證明深處也有朱雀師在交手。
轟!
一道漆黑的雷電從空中砸下。
陳尋兩人避開。
「這就是焚劫區的天災?」
「是。」
伍逆干看著雷電砸出的坑洞,居然燃燒起火焰,透露著詭異的氣息。
焚劫區的邪祟不是外圍三個戰區最麻煩的,這裡的天災才是最恐怖的。
「知道具體位置嗎?」
「很好找,這裡天災不斷,所有駐點都布置了特殊陣法,玉書樓。」
兩人化作流光朝著深處飛去,沿途看到的邪祟,能順手解決的陳尋全都抹除了,這個時候鑄幣爐的品階高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,陳尋掠奪的殘存荒力要比伍逆干快得多。
很快,陳尋就看到了遠處的一座潔白閣樓。
只不過這座玉書樓外面聚集了大量邪祟。
「怎麼回事?」
「殺進去!」
劍氣和劍光同事爆發,陳尋和伍逆干像是兩條蛟龍沖入獸群,硬生生撕開一條通道。
圍堵在外圍的邪祟很快就四散而逃,此時樓中飛出了數道身影,正是固守的禁術師,他們追殺出去。
陳尋忽然停下,他看到一名男子施展了禁術,將一隻邪祟封印進了一個水晶球中。
「怎麼了?」
「他們用的禁術是什麼,能夠封印邪祟。」
「這片戰場常年受到雷火洗禮,有一種特殊礦石,能夠用來封印邪祟,後來有長老開發出了禁術,能夠將邪祟封印進入礦石中。」
「怎麼不殺了。」
「邪祟也在不斷變化,抓一些邪祟,可以研究禁術,也可以製作邪幣,總之被抓到的也能殺死,不算什麼隱患。」
陳尋想起了在碧瀾城遇到的那名女子,感覺事情似乎不太對勁。
「二位是從哪裡來?在下宋幽,執事弟子。」
伍逆干問道:「這裡為什麼匯聚了這麼多的邪祟。」
「不知道,平日沒有見到如此多的邪祟,我們在這裡設立玉書樓,自然摸清了周圍的情況,這些邪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,看來事後要組織一次清洗了。」
這裡的雷火對於邪祟比較克制,因此焚劫區邪祟勢微,被看做最有機會被收復的戰區,可以和外圍六區一樣。
「有沒有可能,是你們封印的邪祟跑出來了。」
「不會,我們這裡的邪祟抓到都會送到駐地,留在這裡沒什麼用。」
「駐地是不是出問題了?」
「駐地要是出問題,咱們這裡早就守不住了,那裡可是有長老坐鎮,道友多慮了。」
若非陳尋展現的實力不俗,宋幽對這種杞人憂天的傢伙沒什麼好說的,鎮邪井大小戰爭無數,每次都是鎮邪井勝利,這些邪祟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。
「你可認得此人?」
陳尋在虛空中勾勒出女子的模樣,雖然有面紗,但是能夠看出個輪廓。
「這是都禾執事,只要是這片區域的內部弟子,很少有不認識的吧。」
「她很出名?」
「當然,實力媲美強隊隊長,距離朱雀師只有一步之遙。」
陳尋心裡咯噔一下,往日種種在腦海中閃過,他忽然想起了碧瀾城拍賣會那個一直沒有消散的虛空黑洞。
「多謝道友,可有離開此地的傳送陣?」
「有長老在裡面交手,虛空不穩,你最好慢慢飛,傳送容易出問題,而且現在邪祟異動,你現在就算是去外面,也要被徵兆進來,何必這麼麻煩,和我在這裡守著就行。」
宋幽對頭頂的白玉樓十分信任,這不僅是陣法,還是禁器。
「這裡有兌換點嗎?」
「塔里就有。」
「多謝!」
陳尋急忙飛進了塔內,伍逆干不明所以,但還是跟了過來。
「陳兄要換什麼東西,我這裡還有邪幣。」
「伍兄和我來。」
陳尋帶著伍逆干來到兌換房間,載豐的靈體浮現。
「想要換什麼?」
「我要和裴君長老對話,能兌換嗎?」
「對話?這個還真沒換過。」
「只要有邪幣不是什麼都能換嗎?」
「三千邪幣。」
「我有。」
陳尋取出上次得到的邪幣。
伍逆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陳尋的邪幣好像比他還多。
載豐揮手將邪幣收走:「我試試吧,不過要看裴君長老是否願意,拒絕的話概不退還。」
陳尋此刻也顧不得載豐這種不平等的兌換方式,只希望裴君有時間。
「就說陳尋找他,有要緊事!」
載豐沒有說話,幾息過後,載豐臉上的面容變換成裴君的樣子。
「你要見我?」
陳尋有些懷疑:「載豐,你不會在騙我吧?」
「是我,有話抓緊說。」
「長老,我懷疑邪祟的目標是焚劫區,我來自碧瀾城,有人在那裡打通空間,連線著未知之地,而且我當日見過焚劫區這種封印邪祟的手段。」
「你想說邪祟要跑?不可能,虛空通道無法聯通外界,碧瀾城這麼遠,無法鎖定鎮邪井的位置。」
「萬一呢,鎮邪井的禁術師在碧瀾城釋放邪祟是為什麼,碧瀾城什麼都沒有,誰又能料到有長老叛變,要是還有其他長老。」
「夠了!」
裴君打斷了陳尋,對於這種指控,他是不能夠接受的,但是他不得不承認,如果陳尋所言成真,那確實就是大問題了。
「你想要什麼?」
「封鎖這片戰場。」
「做不到,內部三區全部異動,騰不出人手。」
「這正是邪祟的詭計,怎麼會這麼巧。」
「去找證據,如果找到,我會親臨。」
「我要許可權,給我調動鎮邪井禁術師的權柄,我懷疑有內鬼。」
「可以,賜你臨時監察長老的身份,見你如見我。」
話音落下,一面赤紅令牌從載豐體內飛出,來到陳尋面前。
陳尋接過,感受到令牌裡面的蘊藏著一道力量,是朱雀師一擊!
「時間不等人,去吧。」
裴君主動切斷了聯絡。
載豐看向陳尋:「你這是要捅破天啊。」
「幫我,用你的意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