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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……超級倒霉蛋!

  罵聲還沒落下,蠱雕便動了。

  那顆碩大的腦袋猛地向前一探,巨喙擦著蘆葦壓下來,葉開腳下發力,整個人朝側面撲開,原本踩著的石頭隨即傳出一聲脆響。

  咔!

  石沿被啄掉一大塊,碎屑貼著他的肩膀飛過去,砸在後面的泥地里。

  葉開落地,手裡的繩索還沒甩出去,頭頂便暗了下來。

  一隻巨爪已經抓到面前。

  他立即往旁邊翻身,粗壯的趾節擦過褲腿,爪尖扣進地面,連著下面的草根一起掀起,留下幾道深深的溝。

  「臥槽!」

  「這一下抓中人,不得直接穿了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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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葉哥,後面!」

  葉開沒看彈幕。

  他剛站起來,蠱雕的翅膀便從側面橫掃過來,大片泥水混著斷葦撲向胸口,羽緣撞上他的肩膀,護心甲上的鱗紋驟然一亮。

  砰!

  葉開被推得往後滑了兩步,鞋底犁開濕泥,才勉強站穩。

  肩膀有些發麻。

  他抬手按了一下,抬眼看向那雙已經再次盯過來的眼睛,臉色終於變了。

  「給你慣的!」

  嘴上罵著,他的腳步卻沒有往小黑藏身的位置退,而是沿著淺灘,朝另一側那幾塊凸起的山石挪去。

  蠱雕立即轉頭。

  那雙翅膀還沒完全收攏,便帶著龐大的身體再次壓過來,巨爪踏進淺水,濺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。

  葉開手腕一抖。

  灰色繩索貼著地面掠出,繞過蠱雕踩下來的趾節,繩頭往上一翻,扣住那截粗壯的腿,隨即猛地收緊!

  繩上的細紋亮了起來。

  蠱雕的動作明顯頓住。

  剛剛抬起的那隻爪子像是忽然重了一截,趾節蜷動,竟沒能立即將繩圈掙開。

  葉開眼睛一亮。

  有用!

  他立即催動法力,想讓繩頭繼續往上繞,可蠱雕已經察覺不對,翅膀猛地展開,朝地面狠狠一壓。

  呼!

  渾水向兩邊炸開,折斷的葦杆被風捲起,連同大片泥點一起打在葉開臉上。

  繩索瞬間繃直。

  葉開身體往前一傾,腳下的泥被拖開兩道長痕,緊接著,腳跟竟然離開了地面!

  直播畫面猛地晃了一下。

  「起來了!」

  「臥槽,人要被帶起來了!」

  「撒手啊!」

  葉開一腳蹬上旁邊的石頭,借力往側面躍去,繃緊的繩索隨之繞過凸出的石角,摩擦聲刺得人耳根發緊。

  蠱雕往上拔起的身體,被這一下拽得偏了半邊。

  它猛地扭頭,另一隻爪子探向繩索,翅膀卻還在繼續拍動。

  葉開已經抽出了鵬羽。

  法力灌入,細密的紋路一亮,他抬起手,朝蠱雕尚未完全抬起的一側翅膀斜斜扇了過去!

  轟!

  狂風撞進羽翼下面,原本正向下壓的翅膀被猛地掀開,另一側卻已經拍了下去。

  龐大的身體驟然翻轉。

  蠱雕發出一聲刺耳的啼叫,拼命扭動脖頸,巨爪從石頭上抓過,卻只刨下來幾塊碎屑。

  下一刻,它整個砸進了淺灘。

  渾水轟然炸起。

  葉開迎面挨了一身,連頭髮都往下淌泥,胸前的鏡頭被蒙住大半,直播間裡只剩亂晃的水光。

  他抬手一抹,嘴裡呸了一聲。

  「還想帶老子飛?」

  淺灘裡面,那顆獨角腦袋已經重新抬起。

  葉開沒給它喘息的機會,繞出石頭,順著繩索往前壓了幾步,手裡的鵬羽再次抬了起來。

  蠱雕剛撐開的一側翅膀,被風迎面壓住。

  長長的飛羽擦著水面,犁出一大片白沫,它用另一側翅膀撐地,試圖將身體翻正,獨角卻先撞上了旁邊的岩石。

  咚!

  葉開趁著它頭顱偏轉,牽動繩頭,沿著腿根往上送。

  灰繩鑽過收攏的羽毛,貼著腹側繞向背部。

  蠱雕立即掙紮起來。

  巨喙一張,狠狠咬向自己的翼根,眼看便要啄中那截繩索,葉開猛地收緊手指,將剛剛繞過去的繩圈往下一壓。

  它抬起的翅膀,被硬生生勒回去一截。

  緊接著,第二道繩圈貼住了另一側羽翼。

  符紋接連亮起。

  蠱雕的啼叫聲驟然拔高,粗壯的兩條腿同時蹬向地面,整副身體拖著繩索往前拱,泥水被刨得翻起,岸邊的蘆葦成片倒下。

  葉開的手臂也跟著往前一震。

  他咬緊牙,腳跟抵住身後的石頭,沒有繼續硬拉,而是將法力順著繩索一點點壓進去。

  灰色的繩圈,正在往羽毛裡面陷。

  那雙足以遮住天光的翅膀,抬起一點,又被壓回去一點。

  幾次之後,終於貼住了身體兩側。

  蠱雕猛地伸長脖子,朝葉開啄來。

  葉開往旁邊一閃,巨喙砸進泥里,還沒來得及抬起,最後一截繩頭便從側面繞上去,連著它彎下的脖頸,一起向身前收緊。

  砰!

  龐大的身體失去平衡,重重側倒。

  它仍在掙扎。

  爪子刨動,石塊被蹬得亂滾,鳥喙一開一合,試圖夠到眼前那個站著的人。

  葉開退開兩步,沒有立即上前。

  直到繩上的光穩定下來,蠱雕掙動的幅度越來越小,他才扶著旁邊的石頭,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
  直播間裡面,彈幕已經刷成了一片。

  「捆住了?!」

  「臥槽,這麼大一個,真給捆住了!」

  「剛才人都離地了,我還以為要出事!」

  「那根繩子真是寶貝啊!」

  葉開看了眼自己滿是泥水的衣服,又抹了一把臉。

  手掌攤開,上面除了泥,還有兩截碎草。

  蠱雕的腦袋就歪在前面,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他,喉嚨里擠出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。

  「哇……哇……」

  葉開聽了兩聲,忽然樂了。

  「剛才吃我的時候怎麼不哭?」

  「現在知道自己還是個孩子了?晚了,現在你是畜生都沒用了!」

  他蹲下來,用樹枝撥了一下繩圈,確認兩邊翼根都已經束緊,這才看向那根盤在獨角下方的灰繩。

  好東西。

  真是好東西。

  這麼大一頭怪物,剛才還能將自己拖起來,現在卻只能躺在地上,連翅膀都展開不了。

  就是費勁了點兒。

  葉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系統的結算也在此刻浮現。

  【蠱雕見證完成。】

  【見證獎勵:見證值20000。】

  【觀眾情緒反饋獎勵:見證值6000。】

  他看著跳出的數字,臉色總算好了一些。

  人沒白累。

  不過眼下,還有個問題。

  葉開低頭看看蠱雕,又回頭望向舊渡口。

  這麼大個東西,總不能一路扛回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舊渡口下游,卡著半截被水衝上岸的破船。

  船側已經裂開,底部的幾塊厚板卻還連著,葉開沿著接縫拆下一片艙板,又找了兩根斷木墊在下面,用自己帶的繩子紮緊,勉強拼出一副能拖動的木架。

  等他回來,才發現小黑已經從石頭後面鑽了出來。

  熊崽子離蠱雕還有好幾步遠,腦袋伸得老長,身體卻留在後面,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支獨角。

  蠱雕眼珠一轉。

  小黑立即往後坐了一下。

  葉開走過來,將它往旁邊撥開。

  「剛才讓你躲著,現在倒湊上來了。」

  他借著鵬羽卸去一部分重量,又托起蠱雕被捆住的一側,將它翻到木架上,重新加好牽引繩。

  木板被壓得吱呀作響。

  葉開試著往前拉了一段,見下面的橫木沒松,才將其中一截繩頭遞到小黑嘴邊。

  「來,搭把手。」

  小黑低頭聞了聞,咬住繩子,跟著往前走。

  木架緩緩滑動。

  葉開拉著前面,熊崽子在側邊倒騰著短腿,腦袋壓得低低的,看起來比他還認真。

  直播間裡面,剛才還在討論怎麼把怪物弄走的水友,看著這一幕,忽然又笑了起來。

  「小黑也上班了!」

  「吃了這麼久,終於輪到它搭把手了!」

  「它這個姿勢,我真信它在使勁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木架上的蠱雕忽然哭了一聲。

  小黑嘴一松,扭頭就跑。

  繩頭啪地落在地上。

  葉開回過頭,熊崽子已經跑到幾步之外,見他沒動,又猶猶豫豫地停住,仰頭往這邊看。

  葉開:「……」

  「沒讓你抓它。」

  「拉個車,你還給我曠工?」

  「還有,小黑子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!」

  每日網暴小黑次數+1……

  小黑慢慢挪回來,繞開地上的繩頭,貼到他腿邊。

  這回說什麼也不肯張嘴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等葉開將蠱雕拖到山腳,太陽已經偏過了頭頂。

  他沒有穿過村子,而是沿著河邊的舊路繞了一段,最後才從田地外側上坡,回到昨日遇見道人的地方。

  遠遠的,那個人還站在樹下。

  竹籃放在石頭旁邊,裡面裝著草根,和昨天離開時差不多。

  葉開站在坡口,先往他身後的山坳看了一眼。

  兩棵樹之間,露出半截灰黑色的屋脊。

  道觀還在。

  歪斜的檐角被枝葉遮住,外牆只露出一小片,不仔細看,很容易忽略。

  葉開收回視線,將手裡的牽引繩往地上一扔。

  「道長,驗貨。」

  木架停在樹蔭外。

  蠱雕原本還在掙動,聽見說話聲,那顆被束住的腦袋慢慢偏過來,正好對上道人的臉。

  哭聲停了。

  它緊緊蜷住的趾節,忽然鬆開一點,原本還在磨蹭木板的翅膀,也不動了。

  葉開看得清楚,眉頭微微一挑。

  剛才路上都沒這麼老實。

  道人走近,低頭看了看蠱雕的獨角,又伸手按了一下它頸側的羽毛。

  蠱雕的眼睛還睜著。

  卻連腦袋都沒有再扭。

  「活的。」

  葉開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
  「沒燒,沒剁,喘氣呢。」

  道人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辛苦了。」

  「先別辛苦。」

  葉開抬起手。

  「東西,還有路。」

  道人從袖中取出一個舊布包,將外面的布展開,露出裡面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。

  鏡緣有些發黑,背面刻著交錯的水紋,中間一枚小小的凸紐,穿著根褪色的細繩。

  葉開接過來,先翻到正面。

  鏡面磨得很平,卻沒有照出他的臉。

  只有一層暗暗的光,像是清晨尚未完全散開的水霧。

  系統的文字隨之浮現。

  【照水鏡。】

  【可辨水中藏路,顯露被水行術法遮蔽的路徑與形跡。】

  【需以法力催動,所見範圍受使用者法力及遮蔽強度影響。】

  葉開眼睛一動。

  他按照道人指點,托住鏡背,緩緩送入一縷法力。

  銅鏡邊緣的水紋亮起。

  鏡面裡面那層霧,隨之往兩側散開。

  不遠處的溪水映了進去,葉開稍稍轉動手腕,便看見水下幾塊被浮沫擋住的石頭,連石縫裡卡著的一片枯葉,都清清楚楚。

  他將法力收回。

  畫面立即暗了下去。

  葉開又試了一次,這才抬頭。

  「找路用的?」

  「你先前下水,看的是眼前的河底。」

  道人朝北邊指了指。

  「通向深處的路,被水法遮住了,尋常眼睛看不見,沿著外面的河床找,自然找不到。」

  「舊渡口往上,再過一道彎,有兩塊對著的黑石。」

  「拿鏡子照中間,路便在那裡。」

  葉開將這幾句話記住,手指卻沒有鬆開鏡子。

  「找到路以後呢?」

  「沿階入水,去見裡面的主人。」

  道人看著他。

  「你來此地,與他有關,歸途也在他那裡。」

  葉開心裡一動。

  水中。

  藏著的路。

  能夠將自己帶到這種地方的存在。

  他想起系統最初出現的那個任務,目光緩緩從銅鏡上移開,又看向道人。

  「我帶著東西進去,人家就願意見我?」

  「持此鏡,可循路入內。」

  道人頓了頓。

  「見了以後如何說,便是你的事了。」

  葉開沒有立即答話,而是又問清石階的位置,以及鏡子照出路徑以後該如何辨認方向,這才將銅鏡收好。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他朝蠱雕身上的繩索示意。

  「還有這個。」

  道人彎腰,從袖中取出一張窄窄的符紙,壓在蠱雕獨角根部。

  那雙巨大的眼睛慢慢閉上。

  胸腹還在起伏,爪子卻徹底鬆了。

  「收起來吧。」

  葉開試著催動法力。

  縛妖索一圈圈鬆開,沿著羽毛滑下來,最後重新落進他掌心。

  失去束縛的蠱雕沒有撲起。

  它伏在木架上,腦袋垂著,仿佛睡著了一樣。

  葉開捏了捏那根繩子,嘴角終於揚起一點。

  「下回有這種符,早點兒拿出來。」

  道人看向他。

  「你能在它撲來時,貼到角根上?」

  葉開看了看那顆碩大的腦袋,又想起它剛才把石頭啄碎的樣子,沉默了一下。

  「那還是繩子好。」

  他將縛妖索盤好放進包里,伸手招呼小黑。

  「走了。」

  熊崽子先看了眼木架,又看了看葉開空著的兩隻手,立即跟了上來。

  葉開走出樹蔭,回頭朝道人擺了擺手。

  「東西收到了,謝了。」

  對方微微頷首,沒有再說什麼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沿著坡口往下走出一段,葉開低頭檢查了一遍銅鏡,才發現自己漏問了一件事。

  來來回回談了半天。

  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。

  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
  「對了,道長,還沒問您……」

  聲音停住。

  樹下空了。

  竹籃不在。

  那個人也不在。

  連同側躺在木架上的蠱雕,一起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葉開的目光緩緩落向地面。

  自己拖上來的木架還留在那裡,前端沾著一團濕泥,壓彎的草也沒有完全彈起來。

  上面卻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「人呢?」

  「剛才不是還站著嗎?」

  「那怪物也沒了?!」

  葉開沒有說話,立即往回走了幾步。

  從這個位置往旁邊看,只有一條窄路通向山里,蠱雕那麼大的身子,如果被拖過去,不可能一點痕跡也不留。

  可那條路上的草,一根根立著。

  葉開抬頭,朝山坳望去。

  他的動作,又停了一下。

  方才還露著半截屋脊的地方,此刻只剩下樹。

  歪樹沒動。

  裂開的山石也沒動。

  樹枝之間,卻再也看不見那片灰黑色的瓦。

  道觀不見了。

  葉開沿著坡口挪開幾步,換了個角度,目光順著山石一直往後找。

  還是沒有。

  先前露出來的院牆,被一片密密的樹幹填滿,連通往那裡的石階,都像是從未存在過。

  直播間裡面,彈幕刷得越來越快。

  「觀呢?!」

  「剛才回來時,鏡頭拍到過!」

  「不是被樹擋住了,那個地方現在就是樹林!」

  「我錄著呢,剛才真有!」

  葉開站了好一會兒,才低頭看向掌心。

  銅鏡還在。

  鏡緣發涼,背面的水紋硌著手指,剛剛收進包里的縛妖索,也沉甸甸地墜在肩側。

  他伸手摸了一下,確認繩子確實在那裡。

  小黑跟在旁邊,仰頭看看他,又看看空著的樹蔭,鼻子動了兩下。

  葉開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
  這回,他沒有再朝山里喊人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再次回到舊渡口上游時,葉開沒有往蘆葦盪那邊走。

  他沿著河彎繼續向前,在一處水勢較緩的地方,找到了道人所說的兩塊黑石。

  石頭一左一右,隔著一段水面。

  靠近岸邊這塊略高,表面被水磨得發亮,遠處那塊只露出頂部,不時有浪花漫過去。

  兩塊石頭之間,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葉開站在岸邊看了一會兒,又彎腰撿了塊小石子,朝中間扔過去。

  撲通。

  漣漪一圈圈散開。

  水還是普通的水。

  他取出銅鏡,將鏡面斜向河中,法力沿著掌心緩緩送入。

  細細的水紋,從鏡緣亮起。

  鏡面裡面的渾濁,一點點退開。

  葉開的手停住了。

  兩塊黑石之間,出現了一道台階。

  青灰色,邊沿殘缺,前幾級長著水草,再往下,便沒入一片顏色更深的水中。

  台階很寬。

  寬得足以讓幾個人並肩走下去。

  葉開將銅鏡放低,直接看向河面。

  只有浮沫和緩緩流動的渾水。

  再抬起來。

  石階依舊在那裡。

  直播鏡頭隨著他的動作,拍到銅鏡裡面一閃而過的畫面,彈幕立即有了反應。

  「下面有東西!」

  「台階?!」

  「他剛才直接照水面的時候,沒有這個吧?」

  葉開將銅鏡稍稍側過來,讓胸前鏡頭能夠拍得更清楚,自己則順著鏡中的石階,繼續往深處看。

  水草在階邊輕輕晃動。

  最下面,隱約立著兩根粗大的石柱,中間空著,像是一座沒入水底的門。

  他正準備調整角度,腳邊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水聲。

  嘩啦。

  貼著岸沿的河水,退了。

  葉開低頭,看見一片剛剛還泡在水裡的泥地露出來,上面幾隻小蟲還沒來得及鑽回去,便被不斷退開的水留在了原處。

  他立即將銅鏡往懷裡一收,伸手撈起小黑,往身後高處走。

  「上去。」

  熊崽子被放到石頭後面,四隻爪子還沒站穩,遠處河彎後方,便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響。

  葉開猛地抬頭。

  一道寬大的水脊,正在往這邊移。

  它沒有隨著河流向下散開,而是逆著水勢,緩緩穿過河心,原本順流漂動的枯枝到了附近,竟猛地打了個轉,被拖向了另一側。

  「怎麼又退水了?!」

  「河中間,快看河中間!」

  「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游!」

  葉開站在高處,重新舉起銅鏡。

  法力灌入的瞬間,鏡中那條向下延伸的石階,再次清晰起來。

  可石階後方,多了一道黑影。

  很長。

  粗得像一根橫在水底的石樑,緩緩越過兩根石柱,後面卻還有更長的一截,隱沒在深處。

  葉開握著銅鏡的手,一點點收緊。

  那道黑影彎了一下。

  表面覆著的東西,隨著轉動接連顯露出來。

  鱗。

  青黑色的鱗片,一片壓著一片,邊緣被水光映出幽冷的亮色。

  胸前的蛟鱗護心甲,忽然熱了。

  葉開的呼吸微微一頓。

  河心那道隆起的水脊,也在此刻停住。

  鏡面裡面,一隻巨爪從石柱旁邊緩緩探出,彎曲的爪尖扣住石階邊緣,附近的水草隨之一齊伏倒。

  隨後,是向後延伸的長須。

  再往上,兩支角從幽暗的水中顯露出來。

  一顆龐大的龍首,在那座水下石門後方,緩緩抬起。

  葉開沒有動。

  龍首也停在那裡。

  那雙眼睛越過石階,穿過層層河水,正朝上看來。

  葉開低頭看著銅鏡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
  好像……又是在看他?

  葉開:「……」

  艹!!!

  (PS:老道士陰得很,後續還會出現……求個好評麼麼噠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