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誠趕緊把視線移開。
使勁閉了下眼，把剛才那一幕從腦子裡趕得遠遠的。
這泳裝…真的正常嗎？
他努力回憶，最初父母感情還沒完全破裂的時候，他倒是被帶著學過兩天游泳。
依稀記得游泳館裡那些大姐姐穿的泳衣，好像…也沒有這件設計得這麼奇怪。
蓬蓬裙擺，蝴蝶結，再加上小花邊肩帶，游泳穿這種衣服，真的不會增加負重嗎？
想法剛從沈幼怡身上轉開，心態勉強平息了那麼一丁點。
沈幼怡就靠了過來。
一下子，兩人面對面。
之間的距離，不超過兩厘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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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能感覺到沈幼怡輕輕呼出來的氣息，溫熱的，帶著點梔子花清香，拂在他鼻息間。
實在是太近了，以至於陳誠瞬間僵成鐵板。
不過就一秒。
沈幼怡就從緊挨著他的位置，走到了淋浴區。
她不是故意的。
洗手間空間真不大，中間還橫著個馬桶，陳誠調水溫的時候正好站在馬桶對面，沈幼怡要過去，就只能從他面前擠過去。
就那一秒，近到他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。
陳誠一手拿著淋浴噴頭，一手小心翼翼調試著旋鈕。
水流從涼到溫，又從溫到微燙，他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，直到手背內側感受到的溫度不燙也不涼。
他不敢往沈幼怡身上看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「水溫調好了，開始嗎？」
「嗯嗯。」
沈幼怡默默轉過身去，把後背留給他。
那枚黑色蝴蝶結又出現在視線里，安安靜靜地待在腰窩下面，聲音軟得跟水一樣，明明沒有故意撒嬌，語氣卻糯糯的，可愛得緊。
陳誠拿起噴頭，往她肩膀上淋。
綿密細軟的水滴落在肩上，白色花邊肩帶被打濕，逐步顯現出底下白嫩細滑的肌膚。
布料緊緊貼在身上，把曲線勾勒得更為清晰。
水滲透布料，順著那片白茫茫的肌膚往下滑。
凡是濕透的地方，就露出肌膚本色。
陳誠握著淋浴噴頭的手一抖，心說：這泳裝…真的正經嗎？
正常泳裝會這樣嗎？
遇水變透？
他真不知道！
以前學游泳的時候，他壓根沒敢多看過那些大姐姐。
可現在他也不想看，卻又不得不看。
兩種情況相似，卻又不相似。
他不確定沈幼怡知不知道這件泳衣遇水後透膚度會變得這麼高。
畢竟她低著頭，也看不到自己的後背。
腰窩下方的黑色蝴蝶結被打濕了，在黃色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水光。
「哥哥，還要塗這個…」
軟糯的聲音響起，一隻白嫩的小手從側面遞過來一瓶沐浴露，瓶身設計得精緻，一看就不是超市貨架上那種十幾塊錢的牌子。
這個好像是上次回濟州，沈幼怡裝進行李箱帶回來的。
但…還要塗這個？
陳誠愣住了，今晚他洗澡的時候，就是水一衝，擦乾，齊活。
塗沐浴露得用浴球啊，可他只有一條搓澡用的粗布浴巾，那玩意兒往白白嫩嫩的皮膚上搓，真的不合適。
但…總不能…用手塗吧？
他沒有接。
可那隻小手就那麼舉著，沒有任何收回去的意思，就像篤定了他一定會接似的。
好吧。
她賭對了！
陳誠本來就是個心軟的人。
他已經預判到，如果他拒絕，沈幼怡一定會逞強自己塗，傷口碰到沐浴露會痛，她又會咬著嘴唇不吭聲，與其那樣，倒不如直接快進到下一步。
接過瓶子，往掌心擠了一小坨。
梔子花的清香立刻瀰漫開來，混著洗手間裡的水汽，從鼻腔一路鑽到腦子裡，用掌心的熱度把沐浴露搓開，然後順著她的肩膀往小臂方向滑動。
加上沐浴露之後，肌膚更滑了。
滑到什麼程度呢？
感覺蚊子站上去都能打滑摔跤的程度，太軟了，又太嫩了。
小心翼翼移到腰間，指腹碰到那截腰肢的時候，陳誠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。
真的好嫩…
啊不是，真的好白啊！
這衝擊力度太大了！
平時他頂多也就是在自己小房間裡，偷偷摸摸翻兩頁寫真看看，從來沒有過這種真實接觸。
真上手，這確實是人生第一次。
他努力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。
這可是沈幼怡。
腦袋裡出現那種想法是怎麼回事？
寫真照片怎麼能跟她比？
雖然說她比那些寫真里的女人還要漂亮好多倍，但…
這是他的親人啊！
但凡多想一秒，那都是他變態！
一種自我唾棄的感覺襲來，他強行壓下那奇怪的念頭。
背對著陳誠的沈幼怡微微垂著頭，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，藏在水霧後面的那雙眼睛裡，浮現出一絲貪戀的神色。
她的辦法成功了，而且哥哥也是真信了。
他的掌心燙燙的，帶著沐浴露遊走在身側和腿間的時候，滑滑的，那溫度像是要把她融化掉。
浴室里水霧越來越濃，攀附在玻璃鏡面上，模糊了一切。
那熱意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，將洗手間裡的兩個人緊緊裹挾住。
細細去感受的話，除了熱，好像還有其他奇怪的感覺。
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。
她並不討厭。
反而有點激動。
期待著陳誠進行下一步。
唰！
不熱也不燙的水，從肩膀往下淋。
陳誠動作很小心，沒有把淋浴噴頭拿得太遠，這樣噴射出來的水打在皮膚上就不會太痛，從肩膀一路往下沖，直到那些滑膩的白色泡沫全部被沖洗乾淨。
水流衝過胸前那枚紅色蝴蝶結，蝴蝶結微微顫慄著，像真的蝴蝶在雨中撲扇翅膀。
雪紡紗布料緊緊貼住嬌俏身軀。
被溫水衝去沐浴露之後，梔子花的香氣卻頑固地停留在被微微燙成粉紅的肌膚上。
此時的她，像一顆極致誘人的水蜜桃！
陳誠趕緊把視線收回去，一秒都不敢多停留。
「可以了。」
他聲線又抖又慌，就像做了天大的虧心事一樣。
緊接著停掉淋浴噴頭，掛回牆上。
轉身從架子上扯下那條粉色浴巾，順勢披在沈幼怡肩上，然後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手都擰住門把了。
身後傳來糯糯的聲音。
「哥哥幫我擦一下好嘛？」
「手好痛…」
他回頭看了眼，沈幼怡已經轉過來了。
正面泳裝濕透後的衝擊力，比背面強了不知道多少倍！
他完全不敢看。
視線像觸電一樣彈開，最後只敢落在那雙眼眸上。
那雙不知道是因為洗澡的水汽，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，附上一層薄薄水霧的小鹿眼。
水汪汪的，亮晶晶的，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。
她晃了一下受傷的左手。
那模樣，像一隻拿傷口去引誘大灰狼的小白兔，可那雙眼底，又分明藏著一絲屬於狐狸的狡黠。
——
貓貓碎碎念：今天出門了，兩章有點趕，有錯別字，或者不通順的地方，讀者大大們請一定要艾特窩~( ˙▿˙ )（球球催更捏~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