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誠腦子宕機了整整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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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話是能說出來的嗎?
先不提別的,光是男女授受不親這一條,就足夠他原地爆炸了。
上次沈幼怡親他那一下,他能說服自己,她不懂,她只是缺乏安全感。
可他懂啊!
如果這事兒發生在小說里,他隨手就能敲出三千字。
但放到現實里?
一千萬個不可能。
站在他跟前的沈幼怡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猶豫,那顆圓圓的小腦袋慢慢低了下去,纖細的指尖伸過來,揪住他T恤的衣角,輕輕拽了拽:「哥哥…不想也沒關係。」
聲音軟軟糯糯的,尾音往下墜,帶著一絲明顯的委屈。
「我可以慢慢洗…」
那表情,那語氣,就好像他拒絕了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。
啊這!
不對吧?
應該是正常人都會拒絕才對吧?
可他腦子裡同時閃過另一個畫面。
沈幼怡一個人在浴室里,左胳膊動不了,傷口被水泡著,紗布滲成粉紅色,然後傷口崩開,感染髮炎…
那條白嫩嫩的小胳膊上,永遠多出一道醜陋的疤痕。
就因為他拒絕了。
可惡!
揪著他衣角的小手還在晃,幅度很小,卻一下一下拽在他心口上。
陳誠眉頭擰成一團,一手揉了兩下太陽穴,「等等,你讓我想一想。」
他是真的在認真思考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。
側身站在他旁邊的沈幼怡微微低頭,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,可在那一小片陰影底下,嘴角的弧度正悄悄上揚。
她故意劃破手,只是想讓哥哥多注意一點她。
沒想到還有附帶效果?
藥店裡那個小藥師叮囑的每一句話,她都記得清清楚楚,傷口不能沾水,洗澡最好找人幫忙。
要不是人家多叮囑的幾句,今晚這齣戲的成功率至少要打個對摺,那雙靈動的眸子骨碌碌轉了一圈,瞧著陳誠半天憋不出一個辦法,額頭上急得都快冒汗了。
小手又輕輕拽了一下衣角。
「哥哥,我有辦法。」
陳誠幾乎是下意識接了句,「什麼辦法?」
因為他是真想不到,到底怎麼才能既幫沈幼怡把澡洗了,又不會看到…不該看到的地方。
這怎麼可能嘛!
可再拖下去就要到半夜了,他扭頭看向沈幼怡。
她已經鬆了衣角,纖細如蔥白般的指尖捻著一縷髮絲繞來繞去,模樣極其靈動可愛。
但實際上,下一步棋早就落好了。
沈幼怡微微抬頭,含著一層薄薄水霧的棕褐色眸子就那樣看著他,「哥哥,我可以穿上泳衣,然後…你再幫我洗。」
話音落下,陳誠愣了一秒。
緊接著,表情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。
是啊!
泳衣啊!
穿著泳衣不就跟在游泳池一樣嗎?
該遮的全遮住了,那他幫忙搓個背沖個水,跟在泳池邊遞毛巾有什麼區別!?
完美!
「行!」
糾結了半天的問題一秒解決,陳誠長長鬆了口氣,但轉念一想,又遲疑了:「你帶泳衣了嗎?」
面前小小的沈幼怡乖巧地點了點腦袋。
這不就太好了!
一切水到渠成,就像被安排好了一樣。
但他沒心思細想這些,能解決問題就行:「那我去拿保鮮膜,你去換泳衣,然後…」
幫你洗澡這幾個字,在嘴邊滾了一圈,硬是沒說出口。
怪怪的。
哪怕穿著泳衣也覺得怪怪的。
算了,反正看不到就行。
他轉身朝廚房走去,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沈幼怡看著他幾乎是小跑離開的背影,終於忍不住彎了彎唇角,然後轉身進了臥室,輕輕帶上門。
大概過了十分鐘。
陳誠手裡攥著保鮮膜,站在客廳里等。
臥室的門吱的一聲,從裡面拉開了。
他下意識看過去,然後視線就釘在那裡了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沈幼怡那雙腿,纖細,白皙,白到像剛下過的雪,勻稱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之前她在家裡穿的不是長裙就是長褲,從來沒見過這種…這麼短的。
淺白色的蓬蓬短裙堪堪蓋住大腿根,裙擺蓬起來一小圈,走一步晃一下。
腰部鏤空,沒有布料,盈盈一握的腰肢就那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里。
上身是白色花邊肩帶,面料貼得很緊。
胸前正中間綴著一個鮮紅的蝴蝶結。
陳誠腦子裡只蹦出一個奇怪的念頭,看起來有點兒像待拆的禮物盒。
她把及腰的墨色長髮編成了麻花辮,垂在身後,隨著腳步輕輕搖晃,那雙棕褐色的小鹿眼微微垂著,睫毛扇了兩下,泛出一層薄薄的羞意。
陳誠猛地回過神,他在看什麼?
太直白了。
目光刷的一下收回來,盯著手裡的保鮮膜,大腦一片空白,腳步卻已經機械地走了過去。
手指撕開保鮮膜的封口。
拉出一截。
往胳膊上纏。
「哥哥…纏錯了。」
軟軟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,呼吸間帶著縷縷若有若無的香氣,撲在他耳廓上。
陳誠手一僵,低頭一看,纏的是右胳膊?
整個人尷尬到頭皮發麻,恨不得當場找條縫鑽進去。
耳尖刷的一下紅了。
「噗。」
沈幼怡沒忍住,輕聲笑了一下,聲音很小,卻清清楚楚。
她是被他手忙腳亂的樣子給逗笑了。
陳誠更窘了,就是因為不敢看她,一直扭著頭,結果搞出這麼大一個笑話。
要是光明正大看著纏,壓根不會出錯。
可他能怎麼辦,他怕人家覺得他心思不正啊!
趕緊把右胳膊上纏錯的保鮮膜扯下來,重新撕一截新的。
這次他強迫自己看著沈幼怡的左臂,只看胳膊上的傷口,其他地方一概不看。
保鮮膜一圈接著一圈裹上,他刻意放輕力道,小心翼翼觀察她的反應。
沈幼怡乖乖站著,一動不動。
繞到第三圈的時候,她好看的眉毛突然輕輕皺起來,鼻子小聲吸了口氣,「嘶…」
陳誠手立刻停住。
「對…對不起,我弄痛你了吧,真…真對不起!」
聲音又急又緊張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。
下意識低下頭,對著那截裹好保鮮膜白白嫩嫩的小胳膊輕輕吹了兩口氣,那隻胳膊握在掌心裡,觸感綿軟細膩,像捏著一隻奶油泡芙。
吹了兩下才反應過來,隔著保鮮膜吹氣有什麼用?
但眼下的手忙腳亂,足夠說明他有多緊張了。
沈幼怡低著頭,劉海蓋住了半張臉。
藏在陰影下的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,閃爍著連她自己都壓不住的興奮。
一會進去了,他會是什麼反應呢?
真好奇。
「好了。」
陳誠鬆開她的手臂,戰術性咳了一聲,轉身就往洗手間走。
身後傳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,像貓踩在棉花上。
他先一步進了洗手間,正準備回頭交代幾句。
門咔嚓一聲關上了。
陳誠一愣,扭過頭,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。
準確說,是背面。
那件泳裝的背後設計,他剛才完全沒看到。
蓬蓬裙擺的正後方縫著一枚黑色蝴蝶結,不大不小,位置剛好在腰窩下面一點。
沈幼怡每動一下,那隻蝴蝶結就在兩條白嫩的腿之間左右搖晃。
襯得那雙腿更白了。
白到反光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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