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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好人許澤

  一群道士出現,老的小的都有。

  先前,他們接到上清觀主的傳音,說是聖女生命垂危,需及時救治,這才根據觀主的口述找了過來。

  剛來便發現,有人在用道家無上金光在救治聖女。

  這一幫道長當場驚了。

  道家無上金光,最純正的修行方式出自如今國師一脈,這年輕人看著眼生,從沒見過。這就很奇怪。

  「怎會有坑。」有人疑惑道,

  「怕是妖女想煉了聖女,後被觀主化身打跑了。」

  「幸虧來的及時,這惡界感知被蒙蔽,尋人太難,多虧了觀主的指引。」

  許澤先是眼睛動了下,隨後睜開眼睛,說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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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聖女傷勢太重,貧道只能穩住一點。」

  一手持玉瓶的老道先是餵了兩女各自一顆丹藥,隨後對著許澤打了一個道家手禮:「多虧了道友,否則以聖女傷勢,不堪設想。」

  許澤擺手道:

  「先前路過,發現有道友生命垂危,我等同為修道之人,怎能見死不救。」

  老道問道:

  「沒有遇見妖女?」

  許澤搖頭道:「沒有,到底發生了什麼,貧道就不清楚了。」

  老道說道:

  「聖女傷勢太重,需要及時送回上清觀,老道便不與道友多說了。貧道乃道司正司,不知道友道號。」

  許澤笑道:

  「貧道許澤,修為太低,師尊尚未賜予道號。」

  老道嘴抽了下,無上金光都修出來了,這等天賦,還沒賜予道號,那當師父的人,也太可惡。

  「貧道一定轉發給聖女,讓她銘記道友救命大恩。」

  許澤一臉正色道:

  「區區小事,何足掛齒。」

  老道看向那邊的狗子,有些疑惑道:「那位是?」

  「乃身邊小道童。」

  老道點點頭,隨後打著手禮道:「貧道告辭,此地兇險,道友保重。」

  許澤說道:

  「前輩且去,貧道想再去看看,希望還能再救幾人。」

  道司的正司神色突然無比莊重:「道友大善,告辭。」

  許澤輕輕頷首,直到眾多道長離去,這才眉頭一皺,想到雖然沒解決玄天觀潛在的敵人,但落了個不小的人情,又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。

  狗子過來了,還戀戀不捨的望著教坊司姑娘離去的方向。

  「若不是你猶豫不決,這人早就埋了,今後做事,萬不可如此。我輩想與天爭命,比登天還難,需有善惡,也需有自私。」

  狗子小聲道:

  「爺,無冤無仇的,會不會太壞了點?」

  許澤忽然望著土坑,嘆氣道:

  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若簡單理解這句話,正是我輩修士需要的。」

  狗子懵懵懂懂的點頭。

  許澤再次嘆氣,說這些就比較複雜,簡單點說,這上清觀本就與師姐有仇,那就相當於與玄天觀有仇。

  他作為下一代玄天觀主,無論從那點考慮,都不想留活口。

  至於那素未謀面的姑娘,只能說她運氣好沒死成,若是死了,也是運氣不好。

  修士之間的爭鬥,往往不需要那麼多的理由,一點利益就足夠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許澤把狗子送出了惡界,這次鍛鍊他的目的多少達成了些,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他再參與。

  突然。

  許澤收到廣元子的傳音,說是在獵殺秦楓時遇見了大麻煩。

  「秦家老不死的來了。」

  許澤眉頭一擰:

  「秦家老不死的…那老侯爺來了?」

  「意志化身,道友,速來,我們逃不了多久。」

  許澤鬆了一口氣,所謂意志化身不過擁有本人極小一點實力,往往都是老一輩用來保護小一輩的手段。

  「大家世的人,真不好殺啊。」

  許澤思索片刻,決定過去一趟,廣元子能救則救,日後有大用。

  當許澤到時,廣元子與幾位邪修正被困在禁制內苦不堪言。

  那邊的秦御受了不輕的傷,而秦楓已經像條死狗癱軟在地上。

  秦家老侯爺臉色十分難堪,不是怒於邪修的膽大包天,而是他出馬了。

  自家小輩被邪修逼的讓他出馬,這傳出去他老臉往哪擱。

  老侯爺瞥了一眼地上的秦楓,罵道:

  「成日不用心習武,還的靠老夫來救,丟人現眼!」

  秦御低頭,他是機緣巧合進了惡界,不然應該還待在善界。

  「祖父,二哥傷的很重。」

  「死了最好,省的別人看老夫笑話。」

  就在此時,許澤來了,還離的老遠就被老侯爺察覺。

  秦家老侯爺望著被困的邪修,他遲遲不動手,就是看看還有誰敢來。

  慕然。

  秦家老侯爺聽到一聲大喝:

  「秦兄莫怕,許某來也,大膽邪修,想殺我兄弟,先從我身體上踏過去。」

  秦御聽出來了是誰,不由心中感動,許兄這朋友,當真交的值得!

  秦家老侯爺詫異的看著許澤,這兩個臭小子,還能交到這種生死之交?

  他怎麼不願信呢。

  秦家老侯爺眯了下深邃的眼睛,剛想開口問什麼,那邊的秦御小聲說道:

  「祖父,他是許澤,月霜妹妹的夫君。」

  秦家老侯爺一怔,然後問了一句:「那個詩出九斗的孫女婿?」

  「是他。」

  秦家老侯爺再次看向許澤,那眼神當場變了,哈哈笑道:

  「好,不錯,果真一表人才,不愧是老夫的孫女婿。」

  秦御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,他這些天也聽說一些事,自己的祖父遠在京都就開始顯擺孫女婿了,還專找大儒顯擺。

  許澤故意驚訝,然後作晚輩禮,「祖父在上,孫女婿先前太急,未能認出,還望見諒。」

  秦家老侯爺開懷大笑,指著許澤對秦御道:

  「御兒,以後跟著學學,我秦家就需要這樣懂禮的好孩子。」

  秦御點頭。

  許澤正在瞥視被困住的廣元子,心裡尋思著老不死的在,想救人根本不可能。

  「祖父,這幾個賊人,交給我與秦御兄即可,無需你動手。」

  秦家老侯爺頷首,隨後化作點點光亮消失不見。

  這秦楓身上最大的保命手段徹底沒了。

  許澤朝秦御走去,路過秦楓不小心踩了人家一腳。

  「秦兄,為何不殺他們?」

  秦御說道:

  「祖父嫌丟人,下不去那手,那個厲害的逃了,這幾個約莫想等我緩一緩,放出來試手。」

  許澤笑道:

  「放出來吧,你我聯手,量他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」

  秦御點頭,走過去打開禁制,剛想與邪修再次過招,忽然聽許澤驚呼道:

  「不好,秦楓兄快不行了!」

  廣元子聽許澤這樣說,瞬間懂了,二話不說,帶著邪修就跑。

  秦御一驚,連忙過去,他看見秦楓臉色屈黑,明顯是中毒了。

  「這幫邪修,竟然下毒,秦御兄,還是先送出去再說。」

  秦御點頭道:

  「只能如此了,許兄隨我一起嗎?」

  許澤搖頭道:

  「在下想多待會,若是能殺幾個邪修,也不枉來一趟。」

  「許兄保重。」

  「秦兄去吧。」

  待秦御帶著秦楓離去許久,那廣元子來了,心有餘悸的說道:

  「多虧道友,不然,貧道真要身死道消了。」

  許澤說道:

  「你我之間,無需說這些,道友且去吧,貧道還有些事。」

  廣元子離去後,許澤忽然朝北邊走去。

  他沒走多久,隋家的高手慕然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  隋家高手任何廢話也沒說,直接下死手。

  許澤當機立斷,直接咬破手指,然後開始呼喚底下的遊魂。

  就在此時。

  那在惡界最中心地帶的許孤臉色一變,「不好,許澤在喚醒英魂,此地被捲入惡界,英魂出事,只會殺戮,他也會受到影響。」

  姜喜樂正盤坐在一旁,她臉色蒼白,氣息奄奄。

  先前,她欲殺聖女時,上清觀主的化身出現,讓她受傷不輕。

  「許孤,你若在弄不好,我們一個也休想逃離此地。」

  許孤神色陰晴不定,這早就算出一些老不死的為了保小輩會現身,也知曉隋家會來謀殺許澤,這些他都能掌控。

  可偏偏,許孤忽略了一件事,那便是許澤能通過乘澤劍,喚醒此地英魂。

  就在許孤準備動身先解決許澤那邊的問題時,那遠在雲淮城的一位老者,已經手握一本書籍,踏上了城頭。

  「今讀浩然,敬諸烈之魂…」

  就在此時。

  在大玹國某地,一天史官提筆寫下一句話:「李師曰,十里叛軍為烈士也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