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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此地空餘黃鶴樓

  「昔人已乘黃鶴去,此地空餘黃鶴樓。」

  「黃鶴一去不復返,白雲千載空悠悠。」

  徐志盛在許澤身後驚的無以復加,這黃鶴樓到底何方神聖之地,竟讓對方一連兩首佳作都與之有關。

  在場眾人,除了那隻知道吃點心的酒兒,都對詩詞有很高的鑑賞能力。

  他們只看四句,便知道,這是一首不比先前差的一首,八斗跑不了。

  一日兩首八斗詩,這樣的才氣,實屬罕見。

  許澤忽然停筆,觸景生情,此時下半首還沒寫,便有些想念故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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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輕輕嘆氣,再次落筆:

  「晴川歷歷漢陽樹,芳草萋萋鸚鵡洲。

  日暮鄉關何處是?煙波江上使人愁。」

  文氣忽起,詩詞的意境開始顯化,眾人只覺得心中悠悠愁愁,不由想到了故鄉。

  「好一個思鄉之佳作。」陳德旺出聲道:「幸虧老夫身處故鄉,不然可要傷懷了。」

  那邊的酒兒眨眨眼,一臉懵,沒感覺到啥。她是被裴娘子撿來的,不知道故鄉是什麼,也許這間酒肆就是。

  繁衣姑娘小心翼翼的把詩放在桌上,頗為激動的說道:

  「許公子快些呈給天地一鑒。」

  這首詩意境自己顯化,分明有玄妙在其中,她懷疑,這首詩可能打破了某種東西。

  許澤點點頭,剛拿起宣紙,忽然聽見一道聲音:

  「小友且慢!」

  一個白鬍子老儒的虛影忽然就出現在觀景台,望著許澤道:

  「小友使不得啊。此詩一出,我青藍郡數年積累就要付之一炬,還望手下留情。」

  一旁的陳德旺慕然發怒:

  「你個老東西,暗自感應別郡也就罷了,還如此不知羞恥。許公子,給老夫呈現給天地,不用理他。」

  白鬍子老儒連忙對陳德旺拱手道:「這首詩怕是觸到了那點,你雲淮留著,明年依舊能入榜單…何不做個順水人情?好處你們儘管提。」

  陳德旺陷入沉思,這白鬍子老儒是張家人,一輩子專研詩詞文章,詩詞中的有些玄妙比他人更懂。

  「莫非,觸了那個『最』?」

  白鬍子老頭點點頭說道:

  「雖說最終結果不出來,誰也不知道,但的確觸碰到了。

  那城安郡今年勢頭太盛,我青藍郡自愧不如。倘若雲淮這詩一出,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,定是我青藍郡之痛,張家之痛…」

  陳德旺慕然大笑道:

  「與我雲淮郡何干,這文運哪有讓的道理,別說什麼好處,文運就是天大的好處!」

  白鬍子嘆氣道:

  「陳先生,當真一點情面不留?」

  「笑話!老夫敬你年紀大,趕緊回去,省的被別人察覺,丟你青藍郡的臉面。」

  白鬍子看向許澤,道:

  「許公子,我張家願出雲淮郡給你的十倍代價!」

  徐志盛身上的氣勢猛然出現,打算當場把這白鬍子的虛影打散。

  陳德旺伸手攔住,目光看向許澤。

  許澤輕輕搖頭,認真的說道:「許某人一諾千金,既然答應了別人,自然要做到。雲淮今年必登榜,一刻不上,在下便不會停筆。」

  眾人被他這話驚住了,都兩首佳作了,感情還留了後手?

  白鬍子老頭見事不可為,只能無奈退走。

  許澤故意問了一句…:

  「壞了張家好事,這老頭日後不會找在下麻煩吧?」

  陳德旺厲聲道:

  「老匹夫敢來,老夫定讓他血濺當場!許公子且放心,一個張家,我雲淮何懼。」

  許澤笑了笑,緊接著把詩呈給天地一鑒。

  同樣的情況再次出現,先是大鐘響了六聲,接著又是龍鳳之音。

  雲淮從十一名直接殺進第九,可這並沒有完。因為這被儒家賦予鑑賞之能的特殊天地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索。

  落雲湖畔再次陷入喧囂當中,不同前面,這次更瘋狂。

  畢竟到了這種時候,雲淮能登榜,那幾乎就穩了,怎能不讓本土人激動。

  可那叫名的老儒遲遲不動,讓眾人心急莫名,都想快點知曉,到底是何人所寫的佳作。

  「這老先生真墨跡。」

  「總之雲淮這次穩了,可真是沒想到,前有那許平安出手,這後又來一位,何曾想到,我雲淮也能如此藏龍臥虎。」

  「在下感覺不對勁,你看那老先生臉色,好像很震驚。」

  「還真是,難道出了什麼變故?」

  眾人不由看向石碑,見雲淮排名還在第九,便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慕然。

  天上的大鐘開始顫抖,隨即發出耀眼的光芒,一道蒼老的聲音出現:

  「善!」

  落雲湖畔忽然寂靜無聲,落針可聞,緊接著便陷入無比瘋狂的熱鬧。

  「第九聲,聖人稱讚,此乃九斗詩,九斗詩!」

  「竟然是九斗之詩,某看與那許公子的詩相差無幾啊。」

  「你懂甚,這首一定觸碰到了那個「最」字。」

  「這是七律之詩,莫非,成了如今的七律之最!」

  「定是如此,這詩詞一道,只要觸碰到了最,那必然是九斗!」

  「不知何人所寫,當真為我雲淮漲臉!」

  那站在高台的老先生終於有了動靜,他神色莊嚴的大喝道:

  「雲淮,許平安,詩出九斗!」

  轟…

  人群直接炸窩了,竟然還是許平安,前一首八斗,後一首九斗,這人詩才無雙啊。

  那邊。

  還沉浸在先前喜悅中的秦富貴一愣,隨之,慕然站了起來,大聲道:

  「是老夫女婿,是老夫女婿!」

  他是武夫,氣血旺盛,嗓門也就很大,引得別人投來目光。

  「是老夫好女婿,許平安。」

  眾人連忙朝著秦富貴拱手,這讓他高興的咧嘴大笑:

  「明日,我秦家宴請四方朋友,諸位還望賞臉,賞臉啊,哈哈,哈哈…」

  那秦夫人此時看向那邊的兩位貴婦人,然後咳了兩聲,對女兒們說了句後,便興高采烈的走了過去。

  秦月娥此時默不作聲。

  秦月霞笑著問道:「姐姐,怎麼了,不替妹夫開心嗎?」

  秦月娥搖頭道:

  「姐姐我…有點被妹夫嚇到了。」

  「是好事,兩首詩,皆提到了黃鶴樓,日後這京都,黃鶴樓之名,無人不曉,他二房再大的能耐,給我擋下看看?」

  秦月娥忽然笑道:

  「只怕二房會被讀書人的唾沫淹死。此詩一出,黃鶴樓必然在京都坐穩跟腳,誰也別想撼動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