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巳節雖過,餘熱猶在。
一早,儒司便給秦府送了錦旗,上面寫著「書香門第」。
這四個字的分量不低,儒司送給秦家算是破格了。
本該喜悅的日子,許澤的心情卻不怎麼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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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身卡住不說,修為也停滯不前,他感覺被一股說不清的東西給絆住了。
許澤以為心境上出了問題,後來想想不是,便去找秦月霞聊了幾句。
秦月霞所知甚多,一下看出了關鍵,她說道:
「妹夫怕是心有某種執念,生了心魔。」
許澤被這話說的陷入沉思,他不覺得自己出了這些問題。
思來想去,也只有原主遺留的某些問題。
原主雖去,可終歸留下了執念,這變相了成了自己的問題。
許澤鄭重的問了一句:
「玄月珠真能剋死人嗎?」
秦月霞搖頭又點頭道:
「在一開始,只有與三妹圓房才會被那股力量剋死。不然,只會出現些小病小災罷了。縱觀秦家十幾代傳承之人,都是如此。
而且,我早在妹夫身上動了點手段,那玄月珠無法傷害到你。」
許澤心裡一沉,既如此,原主的死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穿越?
不對,許澤記得,他來之前,原主已經死了。
許澤忽然看向胸口,記得剛醒那會,胸口無比劇痛,後來被一股力量修復…
念及於此,許澤察覺,原主的死,可能另有他因。
許澤忽然盤坐,內視體內,他發現自己的心脈是新的,這種情況就表示,曾經破碎過。
許澤睜開眼睛,此刻終於清楚了原主的死因,是心脈破碎而亡。
可是,是誰下的手?
邪修?
不像…
「可有什麼辦法,恢復那些因為某些原因記不清的記憶?」許澤問道。
秦月霞想了想,說道:
「儒修有一種手段,叫「點憶」之術,據說能以此記起來從前學過的學問,想必是妹夫需要的。」
許澤眼神一亮,這可是好東西,倘若學了,前世看過的種種,豈不是都能記起來?
妥妥的金手指!
「何處可得?」
「點憶之術,大多數儒修都會修,不是不傳之秘。不過,更為高深的,他們不一定有。儒司的陳先生,他貴為正司,想來是修過的。」
許澤心裡鬆了口氣,不是不傳之秘就好。不然,誰知道又要花什麼代價換取。
許澤離開秦家二小姐庭院後,打算去裴娘子酒肆看看靈廟的情況。
他走到正院時,被秦富貴逮到,硬要拉著去見見客人。
許澤推脫道:
「岳父大人,小婿還有事,改天一定陪他們喝兩杯。」
「擇日不如撞日,走走走…」
秦月娥忽然出現了,對秦富貴說道:「父親,妹夫尚有大事要做,哪有功夫陪你瞎胡鬧。」
秦富貴嘀咕著鬆開手,許澤朝著岳父拱拱手,二話不說,扭頭就走。
秦富貴道:
「上巳節都過了,還有何等大事,連陪爹喝兩杯的時間都沒有?」
秦月娥無奈道:
「爹莫以為妹夫這次出手什麼好處都不落?他可是外來人,不算我們秦家贅婿的身份,並不是雲淮人。」
「儒司不是送來錦旗了?書香門第,這多有面子。」
「蠅頭小利罷了。」秦月娥四處看了看,隨後低聲道:
「這次妹夫出手,儒司會給予一廟靈的身份,今日就有了結果,妹夫應該去辦相關事宜了。」
「廟靈!」秦富貴驚愕道:「我秦家有廟靈了?」
秦月娥笑道:
「是呀,誰能想到,我們也能擁有一個廟靈。」
「哈哈,好,好。」
說罷,秦富貴急忙走了,走的太快,以至於身上的肥肉一顛一顛的。
秦月娥無奈搖頭,父親愛面喜顯擺之事,秦府上下皆知。聽說京都那邊的老爺子比之更甚,還真是一家人呢。
……
許澤站在兩棵桃花樹下,盯著一個不大,略顯寒酸,估計也就兩三立方米的供奉廟看,隨後伸手拍飛落下的黑色桃花。
靈廟裡有個木頭雕像,大眼中全是莊嚴之色,本可可愛愛的小女鬼被刻的一本正經。
小女鬼從裡頭飄了出來,對許澤道:「裴姨說,我需要一個名字嘞。」
許澤點點頭,廟靈不僅僅需要廟號,名字也不能缺。
「姓許,就叫…」
小女鬼連忙說道:「就叫許多多,金子多多,福氣多多。」
許澤臉一拉:
「什麼破名,你要不姓許,換個姓,那還了得。今後,你就叫許壹壹。」
裴娘子此時出現,好奇問道:「許壹壹,這名字有何講究?」
許澤沒有回答,總不能說,自己今後可能會煉很多活屍。身邊跟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,都起個正經名字,誰能記住。
這許壹壹多好,好記不說,今後再來一個,還能叫許貳貳。
小女鬼不樂意道:
「可是,我想叫許多多…什麼都多的許多多。」
許澤揮手道:
「我才是老爺,我說的算,就叫許壹壹。」
「不喜歡!」
「定了!」
「那也不喜歡!」
許澤心中一動,說道:「所謂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…你叫許壹壹,就是那個一,總之會很厲害。」
裴娘子聽聞許澤所說,不由的在一旁陷入思考。
小女鬼叉腰道:
「我是鬼,不是人嘞!」
「……」許澤。
許澤懶得和小丫頭爭論,抬腳走進酒肆,小女鬼頓時不樂意了,飄到許澤背後趴著,隨後張開嘴,露出尖尖的虎牙,上去就是一口。
許澤齜牙咧嘴道:
「你屬狗的啊?」
「改不改,改不改?」
「不改,想改名你就換個人跟著,我到時候抱條狗放靈廟裡,也能當廟靈。」
「哇…」
裴娘子失笑道:「叫壹壹也挺好,天下金子是一家嘛。」
說罷,裴娘子掏出一塊金元寶。
小女鬼眼神一亮,拿過金子,嘴裡重複念了幾句天下金子是一家後,哼著飄回了靈廟。
許澤這時沒好氣道:
「我供她吃,供她穿,還給她謀了廟靈的身份,不感恩還咬人,這是供了一個小祖宗啊。」
裴娘子哼道:
「得了便宜還賣乖,不要給我。」
許澤嘿笑著搖頭,隨後到櫃檯,問酒兒要了一壺酒,本想上二樓,忽然發現一個熟人。
是李青山,正坐在酒肆靠窗一角,獨自飲酒。
許澤想了想,走了過去,作揖道:
「在下唐突,希望不會煩擾老先生。」
李青山拂須笑道:
「不會,許公子請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