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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故人西辭黃鶴樓

  「正德書院,楊廊,詩出六斗。」

  接著,老儒念出來讓眾人鑑賞。

  詩出六斗便驚羨眾人,緊接著,又是佳作相繼而出。

  雲淮一帶讀書人共同接力,很快把名次殺進了十幾名。

  雲淮城頓時歡呼震天。

  高興太早也非好事,自古以來,「先」並不代表「得」。

  不過,那石碑上的排名,浩鄉郡卻是遙遙領先,與後面的差距可謂不大。

  「聖人之鄉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
  陳德旺在酒肆觀景台上感慨萬千,曾幾何時,那浩鄉郡也是個「泥腿子」,後出一位聖人,文運眷顧,一人得道雞犬升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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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徐老儒一直盯著石碑排名,看見青藍郡殺進前十,不由眉頭緊蹙:

  「我雲淮名進十六,這青藍郡已入第九,怎會如此?」

  陳德旺道:

  「只許我們藏著掖著,就不許別人也有殺手鐧?這青藍郡約莫還沒完,不然,坐不住這前九之位。」

  他話音剛落,一個叫望岳郡的地方便把青藍郡擠下了一位。

  那繁衣姑娘心中一動,說了一句:「望岳郡地處塞地,與那西玉郡一般,邊塞詩最是拿手。」

  這姑娘話剛說完沒多久,西玉郡便出現在前十位。

  許澤頗為詫異道:

  「聽說望岳與西玉兩郡,鎮守雄關,經常與妖魔鬼怪廝殺,武風彪悍,沒想到文風也如此鼎盛。」

  繁衣姑娘笑道:

  「許公子,那兩郡諸多大儒坐鎮,儒修也是極多,武風厲害,文風也厲害。」

  許澤頓時恍然,想來也是,讀書人的戰力可非同一般。

  陳德旺抬頭看了眼天色,對許澤說道:「許公子可以出手了。」

  許澤點點頭,那繁衣連忙把文房四寶準備好。

  許澤抿抿嘴,遲遲沒有下筆。

  裴娘子樂呵的笑了起來,她知曉這男人不是寫不出,是在猶豫自己的字太醜。

  「獻醜了…」

  許澤嘀咕一句,提筆寫到:

  「故人西辭黃鶴樓,煙花三月下揚州。」

  儒司那兩位就在許澤背後,伸著頭看著,瞧見這兩句沒什麼表情。

  「孤帆遠影碧空盡,唯見長江天際流。」

  當許澤寫出這兩句,他身後的兩老忍不住輕拂手掌。

  「妙,妙,孤帆遠影碧空盡,唯見長江天際流,此兩句,意境甚佳,甚佳啊…」

  「何止是佳,簡直妙不可言…」

  許澤把太白之詩呈給這方天地,頓時鐘聲大作…

  當!當!當!

  咚!咚!咚!

  這上巳節的鐘響,會發出不同的聲音,前三聲為「當」,後三聲為「咚」。

  隨著鐘聲響起,雲淮的排名也緩緩前進。

  那落雲湖畔,此時尚未有老儒叫名,眾人不免議論紛紛。

  「又是一首六斗佳作,何人所作?」

  「沒見那老先生盯著天看嗎,可能還沒完。」

  「嘶,莫非是七斗之詩?」

  「哈哈,這次雲淮名次定不會太差。」

  「是所有讀書人的功勞,沒有先前那些,只是詩詞文章可不行。」

  「明白,這簡單道理誰不知。不過,這上巳節,最精彩的東西,還得看詩詞文章。」

  議論持續著,所有人緊張的等主持上巳節的老先生叫名。

  「昂!」

  忽的,天地間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聲,落雲湖畔頓時歡呼不止。

  「這是異象,大鐘的「異聲」,七斗之詩啊。」

  「當然是七斗之詩!」

  雲淮這個地方,比上不足比下有餘,常年徘徊在中游。

  這次積累數年,終於有底氣和別人扳扳手腕。

  此時。

  那主持的老先生滿臉笑容,他清了清嗓子,「雲淮,許…」

  慕然。

  天地間再次響起一道嘹亮的聲音:

  「鏘!」

  落雲湖畔忽然就安靜起來,緊接著便是無比的喧囂。

  「是鳳音,是鳳音。」

  「龍鳳之音,八斗之詩!」

  議論聲此起彼伏,忽的安靜下來。

  只見,天空中出現一副景象,龍與鳳齊出,此乃異象,龍鳳呈祥。

  那邊主持的老先生默默感受,直到異象消失,隨即高聲道:

  「雲淮,許平安,詩出八斗。」

  說罷,老先生看向雲淮進了前十,位居第九,便彎腰拱手,這是為雲淮而拜。

  隨後,老先生才把詩給念出來。

  距離落雲湖畔比較近的一個地方,驚呼不已的柳兒忽的一怔,疑惑道:

  「小姐,這人跟姑爺一個名唉。」

  秦家兩姐妹相視一眼,笑而不語。

  秦月娥心情頗為激盪,詩中有提「黃鶴樓」,定是妹夫所寫。這便能讓她在酒樓名氣上,有大多操作空間。

  那秦富貴聽柳兒一說,驚愕的眼睛一瞪:「啥,柳兒說啥,咱姑爺也叫許平安?」

  秦月娥沒好氣道:

  「父親,您的女婿叫什麼還不知,也不嫌羞…」

  秦富貴可不在乎這些,直勾勾的盯著大女兒:「可是好女婿大作?」

  秦月娥輕輕點頭,詩中有提「黃鶴樓」,又叫許平安,定然不會錯了。

  秦富貴慕然大笑,站起來環顧四周,隨後小聲道…

  「霞兒,替為父想想,怎麼讓別人知曉爹是許平安的岳父啊?」

  秦月霞無奈的搖搖頭,沒有出聲。

  那邊的秦夫人哼道:「一首詩罷了,瞧你那樣,沒出息。」

  就在此時。

  離他們很近的一個地方,走過來兩貴婦人,對眾人行禮後,便對秦夫人道:

  「那許平安,莫不是姐姐的女婿?」

  秦夫人看著兩婦人,想到這是雲淮一幫貴夫人為首的兩位,便果斷道:

  「正是,妾身親自挑的女婿,有點小才,讓兩位見笑了。」

  「哎呀,姐姐好福氣啊。」

  「是啊,妹妹,這可是八斗之詩,雲淮往年也沒出多少。」

  「呵呵,呵呵…」秦夫人笑的合不攏嘴。

  「秦夫人,明日可有空閒,妾身想叫一幫老姐妹,一起去布莊。」

  秦夫人故作猶豫,然後點頭,其實,她早就嚮往和別家婦人一起上街的事,只是因性格還有那錢家的原因,向來不怎麼被待見。

  「姐姐當初真是好眼光,能找到許公子這樣的女婿。」

  「誰說不是呢。」

  「妾身當初可是一眼就看上了好女婿…」說著,秦夫人瞥了一眼秦富貴:「妾身家的男人,還不樂意,說什麼除了好看一無是處,唉,男人家就是粗心…」

  秦富貴:「……」

  就在這邊歡聲笑語之時,各地先後出現好的佳作。

  有六斗詞,有七鬥文章,那排名靠前的幾乎都出現了八斗之作。

  這等情況在往年也經常見,排名靠前的底蘊足,每年都會有詩詞文章坐鎮。

  忽然。

  人群傳來驚呼,只因那青藍郡直接殺進前九,把雲淮郡擠下了前十。

  這還沒完,又有黑馬殺出,雲淮名次再一次往下掉了一名。

  今年的上巳節,不僅青藍郡與雲淮郡碰上了,這城安郡也插了一手,可謂是龍爭虎鬥。

  此時。

  酒肆觀景台上。

  陳德旺嘆氣道:

  「如此,只能看運氣了。」

  徐老儒無奈點頭,大家幾乎都拿出了殺手鐧,到了這種地步,就看那些零零散散,或者有沒有別的驚喜了。

  許澤拎著酒壺站在圍欄邊,望著落雲湖畔,見雲淮名次遲遲不動,而青藍郡與城安郡你爭我搶,不由眉頭賊蹙。

  他仰頭幹了一壺酒,隨後酒壺朝背後一拋,後伸著手道:

  「筆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