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治心裡一突,他明明做好的偽裝,為何還被認出來?
許澤搖了搖頭,他思來想去,這節骨眼想搞他的無非吾盛書院的宋治了。
「做這種事還選擇白天,不得不說,你還真是個讀書人。」
宋治冷笑一聲,他近來因譚音姑娘的事,面子丟到姥姥家了,對許澤的恨意與日俱增,已經成了心魔。
只見,他忽然掏出一塊雪白透著光澤的玉石。
「留音石?」許澤慕然想到什麼,眉頭一皺:「你想對我用儒家的『口吐真言』?」
宋治道:
「你倒是不傻,宋某確定你就是邪修,待會留下證據,看你怎麼狡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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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澤道:
「還真是你啊,宋治。」
宋治一愣,忿怒道:
「先前你在誆我?」
許澤聳聳肩說道:「只是猜測罷了,你不承認,我又怎能確定。」
宋治無所謂道:
「本還想留你一命,自己找死。」
許澤搖頭道:
「宋治,儒家『口吐真言』之術,我記得屬于禁術。」
「只要殺了你,在花點代價,自然有人去送傳音石,到時候,你邪修身份確定了,死便死了,沒人在意。」
許澤忽然一臉認真的說道:
「那日郊外,沒殺你是真的虧了。」
宋治咬牙切齒道:
「果然是你!」
許澤低眉,瞧見傳音玉亮了幾下,抬眼道:「是我,你口中的邪修。」
宋治握緊拳頭,恨不得揮出心中的怨恨與苦悶,這些日子因為許澤,他太憋屈了。
許澤忽然動了下耳朵,然後笑道:
「跟你廢話說了這麼多,也不容易啊。」
宋治剛想出言諷刺幾句,忽然臉色一變,他發現自己這邊的人被包圍了。
廣元子出現了,帶著五六人,而四周還潛伏不少人。
漂亮師姐讓他聯絡邪修,他現在可是兵強馬壯,可用之人太多。
許澤指著宋治等人:
「殺了他們,不能放走一個,誰宰的,貧道便替他在師姐面前多多美言幾句。」
眾人大多數不解的看向廣元子,後者解釋道:
「他是那位的師弟。」
眾邪修眼神一亮,二話不說,提刀就砍,不死不休。
如同那日郊外的情形,宋治再一次體會到了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戰況。
他沒被殺,被一個壯如牛的邪修丟到了許澤腳下。
那壯漢拱手道:
「還望道友替我在那位面前多說兩句,就說小的願意賣命。」
許澤笑著點頭,這些邪修之所以心甘情願,為的還是利益。
「你不能殺我,我是讀書人,你敢殺我,沒好果子吃。」宋治厲聲道。
廣元子嘿嘿一笑,忙不迭的遞給許澤一把刀。
許澤揮了揮手:
「不要見血,待會還要把屍體送到儒司。」
許澤說罷,看向宋治,心裡嘆了口氣,隨即力量聚在手上,一掌打在了宋治的胸口。
吾盛書院,宋治卒,享年二十一歲。
宋治一死,邪修門紛紛露出笑容,殺人被殺乃天經地義,更何況他們是邪修。
許澤對廣元子道:
「快散了,免得被暗司的人發現,這件事我會解決。」
廣元子一揮手,眾多邪修各自隱匿。
許澤先是通知了秦月霞,沒多久府衙的人來了。
許澤便隨著一同去了儒司。
死一個儒修的事可不小,但死一個打算用禁術害人的儒修就沒什麼了。
雖然人證物證俱在,但是儒司還是仔細的詢問。
儒司正副司得知後也來了,望著地上的屍體,微微嘆氣。
許澤對兩位老儒拱手道:
「在下也沒想到,只是因為一個姑娘,事情到了這種地步。先前他蒙面,我只以為是邪修,便沒留手。」
「善與惡,一念之間啊,他死的不冤。」徐德旺說罷,再次嘆氣,許澤與宋治之間的事,儒司都知道。
前些日子,這吾盛書院的宋治隔三差五過來告發許澤。
後來儒司從唐小雨口中得到答案,便一直沒有理會,沒想到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一步。
徐志盛看向地上的留音石,「怕真是想用口吐真言之術。」
眾儒眉頭一皺,這口吐真言之所以成了禁術,是因為後遺症太大,本質上有些像所謂的搜魂術,這才被儒家列為禁術。
「派人查查,他到底從何處學的禁術,倘若吾盛書院有人私藏,嚴查不待!」
「是。」
許澤這時拱手道:「還需許某配合做點什麼嗎?」
陳老儒說道:
「明日便是上巳節了,許公子早點回去養足精神,老夫很是期待你的一飛沖天。」
眾儒看向許澤,都有些驚訝。
許澤笑道:
「那陳先生便提前準備好吧。」
許澤說罷,轉身走了,陳德旺忽然笑了起來。
徐志盛說道:
「在派人仔細查查這件事,儒司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。」
「是。」
許澤出了儒司便遇見了秦月霞。
「吾盛書院那邊,我已經讓人去接觸,不會有什麼影響。儒司這邊一定會嚴查,不過他白日行兇,再怎麼查,我們也無需擔心。」
許澤點頭道:
「有勞了。」
秦月霞說道:
「上巳節之後,我會安排人把這件事原原本本散發出去。不然,妹夫殺了一個讀書人,很容易引起別人的猜忌,對今後不利。」
「好。」
許澤走在前頭,此時心情還是挺沉重的。畢竟是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,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,需要時間緩緩。
回到秦府,許澤便盤坐在梧桐樹下修煉,藉此不想他事。
如今,他文身的進度卡住了,哪怕有華夏文魂也是如此。
文魂也不是萬能的,關鍵還得靠自己。
許澤的背後再次發亮,九個字前後出現,「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…」
許澤盤坐一個時辰才睜開眼睛,而後嘆了口氣。
文身在「十字」是個門檻,一時半會很難突破。
按照文身記載,字越多威力越大,而且組成的句子也有不同玄妙,許澤很好奇,若是把已知的那些都修在身上,會有何等神奇的變化。
「文身在儒家口中屬於修體,若是能修到那種程度,也許真的可以萬法不侵…」
此時,秦月娥來了,告訴妹夫京都那邊的事已經在辦了,很快就能好。
許澤收起修煉的姿勢,驚訝了下:
「月娥姐辦事真快。」
秦月娥笑著沒說話。
許澤說道:
「上巳節那天,我會寫一首詩,之後掛在京都黃鶴樓,只要詩足夠驚艷,黃鶴樓之名,一定傳遍大江南北。」
秦月娥眼神一亮,她自然能明白其中的道理,借上巳節之勢,加上詩詞本身就具備的流傳性,這酒樓想打響名聲就不難。
「想必妹夫一定可以。」
許澤只是微笑,不過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,沒有華夏先輩,他去作一首醬油詩都夠嗆。
「月娥姐打算何時讓秦家去京都?」
「還差一個時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