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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鬼妹妹

  眾人坐在一起,沒有玩曲水流觴,都在聽許澤動情的說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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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什麼相依為命的妹妹,從小吃不好喝不好,每日上山砍柴賣錢供他讀書,誰知,年紀輕輕就一睡不起…

  故事中的妹妹善良,乖巧,懂事,要多可憐有多可憐,那聽的幾位姑娘當場抹眼淚。

  許澤道:

  「我那妹妹哪怕已故,還不放心許某,化作靈魂,時常守護一旁。

  許某拜讀聖賢書,怎能忍心她這樣活著,曾立下誓言,一定幫她某個光明正大的身份,不願她當個小鬼,不見天日。」

  許澤聲情並茂的說著,關於這些謊言,他也迫於無奈。

  當廟靈一定要身世清楚,那女鬼蛋子生前的記憶一點記不住了,只能靠編。

  這件事秦月霞已經在操作,到時候一定會給儒司的盤查一個過得去的假象。

  儒司的兩位並沒有像姑娘們一樣動容,反而一臉凝重。

  一個女鬼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,除了廟靈幾乎無他。

  這事關重大,不得不慎重考慮。

  陳德旺思索片刻,看向幾位姑娘還有宋潮:「幾位可否先行離去,老夫與許公子有些事要說。」

  眾人識趣的離開,姑娘們倒是有些埋怨兩位老人,畢竟許澤詩還沒寫呢。

  待眾人離去,陳老頭說道:

  「你為令妹的心情老夫能理解,想要的老夫也清楚,不過,這廟靈…」

  陳老頭不再多說,看向許澤,好似在問,你拿什麼換。

  許澤說道:

  「許某是有私心的,這點不可否認,不過,我並不是雲淮土生土長之人,這麼說兩位能明白吧?」

  兩人點頭,隨後說道:

  「你若願意,身份的問題自是好解決的。」

  許澤笑了笑,繼續說道:

  「明人不說暗話,我就直說了,給我妹妹一個廟靈的身份,許某助雲淮登榜!」

  兩位老人神情一震,登榜,這句話的分量太重!

  「許公子對自己很有信心是好事。只怕你是不知,上巳節各郡的比劃,個人好壞,只占一半,與盛文禮大同小異。」

  許澤笑了下,話雖如此,可梧桐山院為何進了前三。

  說白了,文好可破一切!

  「若不能助雲淮登榜,廟靈之事作廢,倘若可以,還望儒司可以給予令妹一個廟號。」

  陳德旺大笑道:

  「好,一言為定!不過,不能走朝廷正封,希望許公子理解。」

  「當然。」

  徐老儒在一旁笑的很開心,若是給一個這樣的廟靈就能登榜,莫說一個,就是兩個,雲淮儒司眉頭也不會皺一下。

  許澤接著說道:

  「還有個小問題,在下不想出現在盛會上。」

  陳老儒笑道:

  「無妨,許公子只需當日作下詩詞文章,以雲淮名義讀與天地,即可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正事算是談完了,徐老儒便問了一件私事:「許公子曾在哪家書院讀書?」

  許澤想到原主只在某個書院待了幾日,便道:

  「窮,沒上過書院,都是在家中自己讀書。」

  兩老頭頓時心驚,自學成才,這何等厲害的天賦。

  「沒有先生?」

  「不曾有。」

  「咳,巧了,老夫正缺…」

  陳老儒打斷道:「你門生無數,還要什麼學生,老夫才區區幾個,才缺學生。」

  徐老哼道:

  「這跟門生多少有何等關係,老夫惜才,各何錯之有?」

  「貪心!」

  「胡說八道!」

  許澤見兩位吵起來,便當了和事佬:「這件事,等上巳節以後再說,如何?」

  兩老頭點頭,的確,眼下最大的事,莫過於文運的爭搶。

  許澤起身,拱手道:

  「酒喝了不少,有些醉了,先行告辭。」

  許澤走後,兩老人交談起來:

  「登榜便要前十,哪怕他再來一首那樣的佳作,也只有五成的勝算。」

  「還想怎樣?哪怕不登榜,只要再出一首佳作,名次不會太差。」

  「可這樣,那廟靈的事…」

  「糊塗,知曉他的所求,才能更好的相處,倘若不能登榜,廟靈的身份可以給,就看怎麼給了。」

  「嘖,你個老東西,越老越狡猾。」

  「錯了,所謂人老成精,古人誠不欺我也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遠在王家村,漂亮師姐姜喜樂帶了一個人回道觀。

  寡婦瞧那人生的和許哥兒一樣俊朗,不由犯了花痴:

  「喜樂妹妹,這人誰啊?」

  姜喜樂面對「妹妹」這個稱呼沒有生氣,畢竟前兩天她被叫「姐姐」後,差點親手把寡婦送走。

  此時。

  那穿著一身暗沉色衣裳的男人作揖道:「在下許孤,見過姑娘。」

  聽到被叫姑娘,寡婦笑的花枝招展,絲毫沒注意,一旁被嚇得直冒冷汗的王麻子。

  「也姓許,還跟許哥兒一樣好看,今後,奴家也喊你許哥兒…不行,叫你許大哥,好不好?」

  許孤溫和的笑道:

  「按姑娘的心情來,許某都可以。」

  「嘻嘻,許大哥。」寡婦一副小女兒姿態。

  姜喜樂搖了搖頭,然後帶著許孤上了山。

  此時,王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對寡婦道:「你想死,別帶上我啊。」

  寡婦一愣,問:

  「怎麼了?」

  王麻子後怕道:「許孤,邪儒許孤啊,當年設計宰了厚德大儒的那個人,你怎麼一點記性沒有!」

  寡婦臉色一變,不過很快舒展,說道:「生的那般好看,有什麼好怕的。奴家就算死在他手裡,也心甘情願。」

  王麻子:「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山上。

  總是快死就不死的郝大善看見許孤便是眉頭一皺。

  他趁著許孤不在時,便沒好氣的對姜喜樂道:

  「你還真是嫌這道觀死的不夠快,他都找來了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
  姜喜樂笑道:

  「老頭兒,難道只許他們殺我,就不准我殺他們?」

  郝大善問:

  「為何偏偏是他?別告訴為師他多好請!」

  姜喜樂反問道:

  「為何不能是他。我殺聖女,他宰大儒,何樂而不為。」

  郝大善搖頭嘆氣道:

  「好好的雲淮,說變天就變天了,你別把你師弟扯進去,總要給為師留個人守孝吧。」

  姜喜樂好笑道:

  「你覺得可能嗎?師父啊,你覺得師弟還能安生多久,早點面對,總比突然來臨要好。」

  郝大善揮揮手:

  「愛作甚作甚,為師懶得管。不過,你師弟要把那寡婦送給為師,這事你不能反對!」

  姜喜樂道:

  「看我心情吧。」

  「逆徒,逆徒啊,為師當初怎麼就在乞丐窩裡看上你了呢!」

  姜喜樂看向天邊,腦海里閃過曾被欺負的場景,輕聲道:

  「那段歲月,我很懷念啊。」

  郝大善閉口不言,這女徒弟當初毒死一窩小乞丐的事他歷歷在目。

  「上巳節之後,我要去雲淮城!」

  老道心裡一跳,這是擺明了想引別人的注意啊。

  「唉,你們師姐弟早晚死在為師前頭。」

  「你倒是想的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