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樓火熱。
許澤在醉花樓喝酒把妹,而秦月霞已經讓人放出風聲。
他才進青樓半個時辰,好多人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。
有人疑惑,有人驚訝,有人咬牙切齒…
雲淮儒司的正司叫陳德旺,副司叫徐志盛。
這兩位老人,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讀書人,經歷過風風雨雨,感情極好。
此時,他們便在意了許澤上青樓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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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巳節在即,各郡爭文運,他們一直在尋一些不想出手之輩。
比如,那個助梧桐山院贏得盛文禮的傢伙。
「會是他嗎?」
「不知啊。」
「可能很大。」
「怎說?」
「最近那教坊司的繁衣姑娘可是不來儒司了,尚思小友還在奇怪,怕是人家找著正主了。」
「是極,不然,那幾家青樓的花魁八竿子打不著,如今聚在一起,顯然有所圖。更別說那繁衣姑娘了。」
陳老儒起身道:
「聽說叫許澤,是秦府贅婿。老夫因那吾盛書院的宋治,正巧得知一件事,這許澤,與裴娘子關係不錯。」
徐老儒眼神一亮,道:
「恐怕就是他了,那次盛文禮,落好處最多的兩家,不就是裴娘子與秦府,這個許澤完全對的上。」
陳德旺露出笑容:
「願意出來就好,我雲淮雖然文風盛,可這文運劃分,不看著點,最是考量一個「好」字,如今遠遠不夠。」
徐志盛道:
「往年從未進過前二十,希望這次能好些,不然,雲淮文運再差些,會影響下一代小輩了。」
陳德旺笑道:
「正打當了這正司,老夫就沒去過青樓了,今日倒是想去喝酒聽曲了。」
徐志盛大笑道:
「老夫正有此意,是不是他,你我一試便知。」
……
兩老頭進醉花樓並沒有引起大動靜,也就樓里的媽媽知道。其實,他們若是不想,別人甚至發現不了他們。
既然入了青樓,自然要找姑娘,這叫入鄉隨俗。
陳與徐兩位雲淮讀書界的扛把子也隨緣叫了兩個。
巧了,其中也有一個姓譚的。
陳德旺年紀不小了,卻是老古板,相反在青樓很吃的開。
想當年年輕時候,他也是青樓常客,如今身邊的一個小妾,還是某個花魁。
在這個時代,讀書人上青樓不叫嫖,叫雅;很多正事私事,幾乎都來這種地方。
「先前老夫聽說此地來了不同樓的花魁,可有此事?」
譚兒姑娘忽的嘆氣:
「是的啊,都怪奴家命賤。當初許公子來樓里找我辦事,把我認成了譚音妹妹,後來又找我去裴娘子酒肆作陪,剛巧那天奴家生病了…」
譚兒姑娘說著自顧自的喝了一杯酒,這天大的好事,兩次都被她錯過,心裡哪能好受。
徐老故作好奇問道:
「這許公子什麼來頭?」
譚兒姑娘小聲道:「秦府贅婿,別小瞧許公子這樣的身份,人家厲害著呢。
譚音妹妹去了一趟裴娘子酒肆,就是陪許公子喝酒,回來沒多久聽媽媽說心境有了進展,命真好。
你們可能不知道,那首詩連文印都沒蓋,就能讓她受益匪淺。」
兩老頭相視一眼,都露出笑容,他們可是看過那首佳作,正是有助修心境的詩。
……
許澤自認為酒量不錯,每次喝兩壺還能保持清醒。
可他小瞧了青樓姑娘,是真能喝。
同行的宋潮已經醉了,正倒在嫣兒姑娘的腿上說胡話。
許澤見姑娘偶爾幫宋潮擦嘴,便明白,這兩人之間,可能存在什麼特殊的感情。
「盡興了,盡興了,今日這酒喝的很暢快。」
「哪能啊,許公子,奴家還沒過癮呢。」
「是的,奴家也是。」
許澤蛋疼的齜牙咧嘴,誰讓自己嘴賤,現在人家姑娘可記在心上了。
繁衣出聲解圍:
「姐妹們還是悠著點,許公子若是真醉了可就作不了詩詞了。」
許澤笑道:
「許某喝醉了只會睡覺,不過聽說有人喝的越多,寫詩越厲害。」
姑娘們頓時好奇,嘰嘰喳喳的問是誰。
許澤樂呵道:
「等哪天你們灌醉了他,自然就知道是誰了。」
「那…公子奴家敬你?」
「…」許澤擺擺手:「不勝酒力,待會還有事,不能喝太多。」
就在此時,樓里的媽媽出現,附耳對譚音說了幾句後離開。
譚音想了想,對眾人正色道:
「媽媽說,儒司那兩位來了,也不知因為何事。」
繁衣忽然看向許澤,笑而不語。
如今,上巳節沒兩日了,某些人是挺急,親自追到青樓,也說的過去。
許澤此時眉頭一挑,舉起酒杯,道:
「來,繼續喝。」
酒過三巡,宋潮醒了,然後又端著酒杯接著喝。
宋潮道:
「這樣干喝多沒勁,咱們也玩玩讀書人的那什麼曲水流觴,早就聽說醉花樓的水曲間之名,還沒見過。」
譚音說道:
「那裡人多,怕是許公子不喜。」
許澤好奇道:
「莫非是各種陌生人聚在一起的地方?」
譚音點頭道:
「用曲水流觴,以文交友,故而那裡誰都可能在,相互之間有認識的,也有不認識的。」
許澤心中一動,這醉花樓玩的還挺潮,聽起來像後世酒吧那長台子,大家坐在一起,高興了就約一起吃海鮮。
「無妨,熱鬧才好,走,過去看看。」
眾人一同到了水曲間,好大一個地方,卻只有兩個老頭。
許澤一愣,轉頭看向譚音,不是說很熱鬧,人很多嗎。
此時。
繁衣姑娘臉色微微一變,低聲道:「他們是儒司那兩位。」
許澤頓時恍然,好傢夥,這是為了尋人,直接把別人都趕出去了嗎?
這可不像讀書人所為。
陳德旺此時笑道:「老夫喜歡清淨,故而每人送了一副字,現在手還酸著。」
繁衣解釋道:
「正司先生寫的一手好字,雲淮無人不知。」
許澤拱拱手:
「許澤,見過兩位老先生。」
宋潮跟著作揖。
那兩位老人家見到宋潮便是眉頭一皺,「你祖父也是的,為了讓你修行,不干好事。」
宋潮尷尬笑著不敢頂嘴。
許澤卻是心中一動,聽這老頭口氣,這宋兄這樣胡作非為,是某種修行…
還真是大千世界,無奇不有。
許澤看向兩位老人家,有意說道:「二位喜歡清靜,我等就不打擾了。」
幾位姑娘噗嗤笑了,然後發覺失禮,趕緊欠身賠禮。
「你個年輕人,心知肚明,就莫要吊人胃口了。」
許澤裝傻充愣,拱手問道:
「還請兩位明示。」
那徐志盛開門見山:
「那大鵬一日同風起,扶搖直上九萬里…可是你所寫。」
許澤點頭:
「正是。」
兩老頭頓時大笑道:「好,既如此,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。老夫想請你去上巳節大展才華,條件隨你提。」
許澤心中一樂,這事不就成了一半。他儘管心中開心,臉上卻呈現出複雜的神色:
「唉,諸位,實不相瞞,在下有一個可憐的鬼妹妹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