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是三月初一,距離上巳節還有兩日,雲淮城早就熱鬧非凡。
這樣的日子,許澤需要藉助它做很多事。
小女鬼廟靈的身份,他自己讀書人的身份,還有秦月娥開酒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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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往事情需要一件一件做,許澤卻發現這三件事可以一起辦。
他找到秦月娥,開門見山:
「月娥姐,計劃有變。你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在京都城買下一酒樓,起名黃鶴樓。另外,做一塊詩牌,掛在其中。」
秦月娥點點頭,知道事情很急,便轉身去做了。
去京都城很慢,可聯繫那邊的人只需特殊的陣法加傳音玉便可。雖說花費巨大,秦府卻不在乎這點小錢。
許澤見秦月娥火急火燎的走了,有些無奈,他還有件事沒說。
許澤去了二小姐的庭院,見人就說:
「給點銀子,我要去青樓。」
秦月霞冰雪聰明,明白妹夫可能是去辦正事,比如楊名。
青樓這個地方,傳播名聲的速度極快。
「需要多少?」
許澤道:「去應約,那幾個姑娘曾請過在下,不過需要點銀子當賞錢。」
秦月霞點點頭,隨即讓柳兒取了一萬兩的銀契。
「妹夫儘管花,你月娥姐賺錢的速度比你花的還快,今後都是給我們花的。」
許澤失笑的搖頭,這女人,心裡想的什麼歪主意,他都懶得想了。
「讓下人去通知姑娘一聲,就去…」許澤露出一個有趣的笑容:「就去醉花樓。」
下人去的快來的也快,許澤在過了一個時辰以後才出門。
他身穿一身白衣,盤著當下常見的束髮,不急不慢朝醉花樓走去,行至一路口停下。
許澤在等人。
沒一會,笑聲灑脫的宋潮來了。
他身上的袍子有些髒,頭髮也顯得不是太整潔。
許澤道:
「不會剛從大牢出來吧?」
宋潮哈哈大笑道:
「許兄不在,某在雲淮也沒什麼朋友,無聊,無聊啊…便想著去大牢待幾日。這不聽下人告知,趕緊出來了,還好趕上了。」
許澤搖頭,把大牢當自己家,還能隨進隨出,這宋潮背後的家人,能耐可不小。
「又搶了醉花樓的那姑娘?」
宋潮撓撓頭:
「嘿嘿…習慣了…」
許澤拍了拍宋潮的肩膀,道:「走,去醉花樓,給你找回場子。」
宋潮眼神一亮,問:
「一起…強…」
許澤沒好氣的打斷道:
「我可沒那喜好…實不相瞞,醉花樓的譚音姑娘請喝酒,過去看看。」
宋潮無比佩服的拱手,在他看來,許澤能讓一個姑娘轉恨為喜,這本事可不簡單。
「那宋治鼻子豈不是要氣歪了?嘿,許兄剛回可能不知,譚音姑娘和那傢伙差點翻臉,據說只是因為宋治某次喝酒說你的不好。」
許澤樂呵道:
「還有這事,嘖,想來怪有趣。」
宋潮湊近許澤,壓低聲音:「實話告訴兄弟,怎麼做的?莫非又去那啥了,靠著高超的本領,征服了姑娘?」
許澤好笑道:
「並非如此,先去吧,到了以後,你就會明白。」
兩人一路到了醉花樓,這次沒碰到冷屁股,反而是無比的熱情。
那譚音姑娘親自在大門等待,可是讓宋潮驚掉了下巴。
人家可是醉花樓花魁,在雲淮這附近,可曾沒見過有誰能這麼大的面子。
許澤也想體驗一把貴公子的生活,瞧見下人就丟賞錢。
這讓青樓那些觀望的姑娘蠢蠢欲動,看著他這個生面孔。
她們明白一個道理,能讓譚音親自迎接的一定有大才,眼下又發現有錢,這樣的客人,誰不喜歡。
許澤對樓里的媽媽說:「找個最大的雅間。」
青樓媽媽笑容滿面:「哎呀許公子,你沒來之前,譚音已經把樓里最好最大的雅間留下了,就等著你呢。」
許澤看向譚音:
「有勞了。」
譚音欠身道:
「許公子能來,奴家榮幸之至,做這些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。」
「好,在下從來不虧待別人。」
譚音笑意更盛,不圖點什麼,誰這樣賣力,她不圖許澤的銀子,她圖才。
在這個時代,一個才華橫溢的讀書人絕對能滿足一幫歌姬的修行資源,這才是她們最喜歡的東西。
對青樓姑娘而言,什麼銀子,什麼身子,和又能讓人強大,又能讓人壽命長,甚至青春永駐的修行比起來,都顯得的那麼微不足道。
到了最大的雅間,才發現這裡的寬敞,要是放在後世,一個班的同學聚會都能坐下。
許澤對譚音道:
「還勞煩姑娘讓人去裴娘子酒肆,買幾壺上好的酒水。」
譚音微微一笑,打開桌上的酒水,
「公子,且聞聞。」
許澤動了動鼻子,芳香四溢,正是裴娘子的美酒。
許澤笑了,酒只是其一,讓繁衣知道他在這裡才是重中之重。
正如許澤想的一般,他剛坐下沒多想,青樓媽媽就過來,面色古怪的說道:
「花樓的水蓮姑娘和梨樓的黎白姑娘來了,說是拜見許公子。」
譚音姑娘笑道:
「奴家自作主張,許公子不會怪罪吧?」
許澤笑著搖頭,本想讓繁衣來就夠了,沒想到這譚音頗為聰明,似乎猜到了自己的用意。
「甚好,快請來。」
宋潮斟酒的手停在半空,什麼情況,別的樓花魁來醉花樓?
這什麼情況?
許澤看向宋潮,道:「宋兄這排場你可滿意?」
宋潮點頭:
「不僅滿意,還驚到了。」
沒一會,兩盛裝打扮的花魁來了,熱情的打過招呼,便坐下。
宋潮左看右看,不時點頭,不愧是花魁,各個可圈可點。
忽然。
外頭有些騷亂,譚音這時起身,道:「想必是繁衣姐姐來了,奴家這就去迎人。」
許澤點點頭。
宋潮眼睛一瞪:
「許兄,那京都教坊司的花魁也被你請來了?」
坐下的兩位姑娘噗嗤笑道:
「應該說是慕名而來,是不是啊許公子。」
許澤笑了下,端起酒杯,道:「喝酒,喝酒,與在下相處,無它,喝好一切都好。」
幾人一杯酒下肚,那繁衣也就到了,她也有精心打扮,不過看起來很隨意。
這位教坊司的花魁就比另外幾位姑娘顯得聰明…
別人都是說拜見,而她更像是見一位朋友。
「小女子見過許公子,有些日子不見了。」
「是啊,坐吧,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見了,一起喝酒聊天,人生暢快之事。」
「恭敬不如從命。」
許澤忽的看向譚音,問了一句:「聽說醉花樓的焉兒之名不俗,不知許某可有幸一見。」
幾位姑娘一愣。
同時愣住的還有宋潮,這焉兒姑娘,就是差點被他玩瘋的女人,只是對方不怎麼買帳他。
譚音起身,笑道:
「奴家這就去請。」
宋潮對許澤拱手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這獄友處的值啊。
許澤回敬一杯,心想此事過後,自己的名聲不日便能入了有些人耳中,聰明人自能聯想到他的身份。
他之所以這樣,沒有直接去儒司,無非是在提高身份。
無論什麼時候,讓別人請和親自上門,都是兩個概念。
「來,喝酒,喝酒,這酒喝夠了,在下保不准詩興大發。」
「喝,奴家敬公子。」
「奴家也敬。」
「還有小女子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