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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好大的驚喜

  三月初的清晨有點冷。

  許澤光著膀子在庭院閉目打坐,正在修煉儒家文身。

  這門儒家特殊的修行,需要大量自身的文氣作為支撐,往往大多數人連本身修煉都不夠,談何用多餘的文氣修煉文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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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許澤按照修煉典籍修煉,才起個頭…忽的,胸口那存在浩然之氣上的虛影動了。

  只見,祂睜開眼睛,隨後盤坐,根據文身修煉方式開始運轉。

  許澤忽覺得腦海中飄過無數前世的書本上的知識,他沉浸其中,無法自拔。

  此時,他光滑的後背開始發亮,隱約可見一「天」字,接著,又一字出現,是一「行」字,隨之而來的是一個「健」字。

  短短呼吸間,他便修出三字,要是讓外人知道,一定驚掉下巴。

  可對許澤而言,自己不過是試著煉了下,然後引發了胸口那虛影,最後就成了這樣。

  許澤現在算是明白,無論是浩然正氣,還是文身,只要與儒道有關,胸口那虛影都信手捏來。

  「可是…虛影是什麼?」許澤突然睜開眼睛,低眉喃喃自語:「不是單單某個人,更像是無數知識或者意志的一種體現…也許,可以叫它華夏文魂!」

  許澤知道,自己胸口的虛影自誕生開始,就傲然一切,祂似乎在「爭」什麼。

  裴娘子酒肆的文壁,祂不屑,儒家浩然正氣,祂隨意修,如今的文身也輕輕鬆鬆,祂似出鞘神劍,想讓世人皆驚艷祂的鋒芒。

  許澤慕然抬眼,黑色的眸子熠熠生輝,這一刻,忽心有憧憬;他想看看,華夏文魂能在這一方世界走到怎樣的高度。

  「我不是儒修,我不過是華夏文魂的載體罷了。」

  許澤不自覺的笑了,他修儒只需選擇方向,剩下的指日可待。

  「啊…!」

  一聲驚呼打斷了許澤的思緒,柳兒捂著眼睛,道:

  「姑爺,你怎麼不穿衣裳。」

  許澤聳聳肩,本不想這樣,不過修煉文身肉體太熱,不光膀子太難受。

  「你家三小姐都沒見過的身子,倒是被你先瞧了,日後夠你吹噓了。」

  許澤心情不錯,便出聲打趣柳兒。

  小丫鬟嚇得臉色一白,可憐巴巴道:「要是被主家知道,要說奴婢不守規矩了。」

  許澤好笑的揮了揮手:

  「與我相處,沒那麼多規矩。你過來何事?」

  柳兒忽然反應過來,道:

  「二小姐讓奴婢告訴姑爺,待會大小姐會帶個人過來。」

  許澤眉頭一皺,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。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柳兒退去,許澤裹上衣裳,有些好奇那兩姐妹的驚喜到底是什麼,莫非就是個「人」?

  「不會是女人吧?」

  許澤面色變的古怪起來,他記得秦月娥曾說過:她三妹不在,不能讓妹夫守活寡,需要給他找個小妾傳宗接代。

  許澤回屋,簡單洗漱了下,又盤了個道士頭,武當王也同款。

  此時。

  秦月娥帶著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秦府。

  中年男人穿著油的發黑的儒服,髮型凌亂,滿臉鬍渣。

  他邊拿著雞腿往嘴裡塞,一邊在秦府高聲叫:

  「兒砸,兒砸,爹來了,快快出來。」

  聲音之大,百米震耳,這讓正對著銅鏡臭美的許澤忽的一怔。

  瑪德,便宜爹許宗盛怎麼被找來了,這哪是驚喜,這分明是驚嚇。

  在這個世上,他最不想面對的就是原主的便宜爹。

  可謂殺之不詳,留著還要喊爹,無比鬧心。

  許澤頭疼的捏了捏眉心,記憶中這個便宜爹,不是坑兒,就是在坑兒的路上。

  他腦海中原主記憶深刻的一件事,便是許宗盛在原主十三四歲就讓對方去做某個女人的面首。

  「好大個驚喜啊…」

  許澤喟然長嘆,這秦家兩姐妹為了表達誠意,可真是煞費苦心。

  此時。

  秦月娥正領著許宗盛來許澤別院。

  不修邊幅的男人在打量秦月娥妙曼的身姿,忽然眼神一亮,問:

  「秦大小姐還未改嫁嗎?」

  秦月娥身子一僵,輕聲道: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許宗盛幾個大步,與秦月娥並肩齊行,壓低聲音道:

  「想要個好人家不?老夫的兒砸頂呱好,出生那天,喜鵲落頭上,能旺妻。」

  秦月娥好奇道:

  「您還有一個孩子?」

  許宗盛嚴肅道:

  「還是許澤,秦大小姐,你想想,令妹已故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」

  秦月娥愣在原地,這…成何體統?

  許宗盛繼續說道:

  「你點個頭,老夫這就讓他改嫁,這個聘禮嘛,畢竟不是頭婚,給個五車就行了。」

  秦月娥尷尬的不知如何應答,幸好此時到了別院。

  許澤正站在門口,笑眯眯的看著便宜爹,後者感受那很有深意的笑容,心頭莫名一跳。

  「兒砸,可想死爹了!」

  許宗盛大步流星過去,想給兒子一個大大擁抱。

  許澤一個側身躲過,瞧見便宜爹身體完整,嘖道:

  「人家賭坊沒卸掉你身上的東西,真是讓人失望。」

  許宗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「兒砸,多虧了秦大小姐,不然,你就見不到為父了。」

  許澤嘆氣道:

  「我倒是想啊,您不知道,孩兒棺材都給你買好了。」

  秦月娥此時更尷尬了,想了想,道:「你們父子相聚,一定有很多話要說,妾身告辭。」

  「月娥姐留步。」許澤指著便宜爹說道:「還勞煩月娥姐給他尋個地方住下,不要住在秦府。」

  秦月娥一怔,隨即看了眼許宗盛,輕輕點頭。

  許宗盛不悅道:

  「兒砸,爹把你養大容易嗎。如今你過好了,就想拋棄為父嗎!」

  許澤沒好氣道:

  「您要是住這裡,不出半月,這秦府的家當能少一半,孩兒可不想後半生為你還債。」

  說到「債」,許澤便眉頭一皺,隨後向秦月娥問道:

  「月娥姐,贖人花了多少?」

  秦月娥猶豫了下,回道:

  「四萬兩銀子。」

  許澤心頭一震,忽然想到什麼,問:「莫非還有我的?」

  秦月娥輕輕點頭,想了想,又道:「我在賭坊發現,妹夫你整個人以三萬兩白銀被押在了那裡。」

  許澤嘆氣,原主並不賭博,之所以欠賭坊銀子,其實都是許宗盛搞的鬼。

  「我知道了,月娥姐先去吧,我有些話和父親單獨聊聊。」

  秦月娥走後,許宗盛低聲道:

  「兒砸,你不是告訴為父,要謀劃秦府家業,給為父還債嗎,怎麼到現在才救人,你可知為父過的多苦?」

  許澤擺擺手道:

  「以前眼瞎,比較孝順您,以後不會了,你要是聽話吃喝不愁,不聽話死在外面,我只負責收屍。」

  許宗盛重重哼了聲,沒有再說話。

  許澤看向便宜爹,問:

  「能戒賭嗎?實在不行咱嫖不行嗎?」

  畢竟,這個時代嫖不犯法,而且撐死了也就那點錢。

  「為父只是手氣不好,你若不信,再給我點銀子,保證回本。」

  許澤搖頭,這老東西,徹底沒救了,得想個狠點的法子。

  許澤慕然有了主意,盯著爹嘿嘿道:「今後,我會讓雲淮所有的賭坊都遠離你!」

  許宗盛心頭一跳…:「兒砸,你還有那個能耐,為父怎麼不知?」

  許澤笑而不語,山人自有妙計。

  「爹,先去外頭安頓下來,若是覺得無聊,可以找個女人嘗試過過正常日子。」

  「沒錢怎麼找娘子!」

  「你若是走正途,銀子少不了你的。總之,今後,你休想進賭坊。」

  「大話連篇!」

  「咱們就騎驢看唱本,走著瞧。」

  許宗盛哼了聲,轉身就走,打算去找秦月娥套近乎,他發現這秦家大小姐錢多又善良,也許能忽悠點銀子。

  許澤當場喊來柳兒,吩咐道:

  「告訴大小姐,不准給他銀子。」

  「奴婢這就去。」

  許宗盛最終也沒能忽悠一分錢,不過秦月娥做事周到,他今後吃喝住穿都不會愁,只不過沒銀子花。

  秦府管家帶許宗盛出去,正好遇見回來的常貴人。

  常貴人看見許宗盛覺得眼熟,便到府中詢問了一句。

  柳兒回道:

  「那位老爺是姑爺的父親,好像叫許宗盛。」

  常貴人一怔,沒有想到在這裡遇見故人。更沒想到儒家最沒正行的男人已經有了孩子,都這般大了。

  「二十,許公子二十歲的話…」

  常貴人眉頭一擰,許宗盛二十年前出的京都,不可能剛好有個二十歲的孩子。

  「許公子是他養子嗎?」

  「聽小姐說是的。」

  常貴人笑著搖頭,走了幾步,忽然想到什麼,駐足不前。

  她想著想著,慕然臉色巨變,轉身就朝府外走去,並說道:

  「告訴你家小姐,我有要事,歸期不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