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澤牽著雜毛大公雞走在街上,回頭率還是挺高的。
許澤到秦府時,意外碰見了廣元子。
「道友這是做什麼?」
許澤的語氣有些冷,若是聽到不合心意的話,他不介意晚點吃席。
廣元子苦笑道:
「道友見諒,是你師姐讓貧道過來陪你左右。」
許澤笑道:
「這樣啊,師姐還說了什麼嗎?」
廣元子正色道:
「只有這些,絕無隱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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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澤點點頭,這時柳兒發現了他,歡呼雀躍的跑過來:
「姑爺,你回來啦。」
許澤微笑道:
「嗯。」
隨即,他轉頭看向廣元子,問:「道長還有事嗎?」
廣元子連忙拱手:
「告辭。」
廣元子走後,許澤問了一句:「柳兒,他來秦府做什麼?」
「商量上巳節的事啊。」
許澤眉頭一皺,這廣元子邪修的身份,秦家心知肚明,為何來了還能相安無事?
漂亮師姐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
秦月娥來了,看見許澤開心的微笑,「妹夫回來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柳兒,快去帶姑爺洗漱一下,舟車勞頓,洗洗風塵。」
「好嘞。」
許澤搖頭,道:
「不用麻煩,我有些事去二小姐那邊,月娥姐一道吧。」
秦月的點頭,隨後兩人一起走過去,路上碰見了秦夫人,她沒給許澤好臉色。
秦月娥苦笑:
「母親就是這樣,其實是個很好的人,慢慢相處就好了。」
許澤笑了下,並不在意秦夫人的態度,在他心裡,與秦府的關係,一切都以利益為主,不想談什麼感情。
「常貴人也回來了,月娥姐知道嗎?」
「嗯,派人捎了口信,說還要過來住一段時間。」
許澤忽然想起一件事,側頭好奇道:
「我沒離開之前,聽說她要回京都了,為何又不走了?」
秦月娥搖頭道:
「不知道,也是突然決定的,說是留下來看看雲淮的上巳節。」
許澤不再多想,兩人很快到了秦月霞的別院,對方正在彈琴。
許澤瞧見被琴音引來的蝴蝶與各色鳥兒,驚訝道:
「很厲害。」
「她從小就有這方面的天賦,以前在京都,有位大家都夸妹妹天賦異稟。」
此時,秦月霞抬頭,笑道:
「回來了。」
許澤點點頭,隨即走過去坐下,思索片刻,道:
「說說吧。」
秦月娥坐在妹妹身邊,給許澤倒了杯茶水,然後靜默不語。
「妹夫想知道什麼?」
「全部。」
秦月霞輕輕點頭,隨後說道:「三妹的事想必你已經清楚。」
「能猜出個大概。」
秦月霞繼續說道:
「妹夫知道大玹國九位武侯嗎?」
許澤心中一凜,聽繁衣提過一嘴,能想到秦家來頭不小,沒想到比想像中更厲害。
大玹國早就廢除了侯位,但偏偏又留了一種,那就是武侯。
到如今,這武侯職位的大小已經無關緊要,更重要是本身代表的榮譽。
而這種榮譽,只有傳武之家擁有。
「京都秦家,神武侯?」
秦月霞點頭道:
「他是我祖父。」
許澤好奇道:
「那你們怎麼淪落至此?」
都說宰相門前三品官,一個神武侯的後輩,再不濟也不可能淪落成雲淮的一個商人。
「說來話長。」秦月霞緩緩道:「因為一些原因,我們被二房排擠,安了些罪名,趕出了京都城。
我之所以一手安排三妹的事,也是怕他們做一些不好的事。
我們這些大家世,為了利益,什麼事都能做出來。」
許澤道:
「我能明白。」
秦月霞接著說道:
「我們不願被人欺負,更想報當年之仇,想再次回到京都城。」
許澤思索著問道:
「這主要得看你祖父的態度吧?」
秦月霞笑道:
「祖父他,戎馬一生,什麼事都相信一雙拳頭。家中的爭鬥只要不觸碰他的底線,不殺親人這點,祖父向來不管。
這也是秦家能在京都立足的原因之一,只有最優秀的人,才能保持秦家的輝煌。」
許澤點頭,他非常認可這句話,想要一個家族繁榮昌盛,就需要點鐵血手段。
秦家讓小輩都是鐵血,不讓殺害親人這條底線便是親情了。
許澤思量片刻,說道:
「你們想重回京都,也準備了許久,最大的阻礙,是二房,甚至其他幾房?」
秦月霞點頭:
「誰都不想自己的權利被別人分走,倘若我們回去,就會發生他們不想見的事,自然不願我們回京都。」
許澤好奇道:
「這與貧道當不當秦府女婿關係不大吧?一兩首詩詞,只是錦上添花罷了。」
秦月霞認真的說道:
「詩詞文章的作用比妹夫想像中的要大,當然,只憑藉這點很難起到關鍵作用,但倘若妹夫能成為一個名氣不小的儒修,就不一樣了。」
許澤還是好奇:
「儒修也不見得多稀罕,京都那等地方,應該很多。」
秦月霞笑道:
「但秦家不多,妹夫不知,我那祖父對此有多看重。」
「你們傳武之家,理應屬於兵家才對。」
秦月霞道:
「所謂抱團取暖,這天底下各種分派,其實道理都是這樣。
很多年前,天下還沒正邪之分,後來三家勢大,便成了這樣。說到底,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生存。
沒有戰亂的年代,沒人能比的上儒家的權勢,秦家想要昌盛永久,只靠武不夠,還需儒。」
許澤笑著點頭,的確是這樣,要說上陣殺敵,兵家是厲害,可要說勾心鬥角,還得看讀書人。
好些讀書人,一身才華總要顯世才算有才,不然與普通人沒什麼不同。
如此,用在什麼地方的都有,在經過時間見證,最終都會發現,會勾心鬥角的人會上升的更快。
自古套路得人心啊。
秦月霞開口道:
「妹夫詩才極高,只要我們好好謀劃,未嘗不能在儒家混的風生水起。」
許澤道:
「行,事我知道了。哦,對了,我在回來的路上,抓了個女鬼。」
兩姐妹一愣,一直沒說話的秦月娥小聲道:「妹夫也好這一口嗎?」
許澤失笑,這怕是被誤會了,不過也不怪,很多讀書人的確喜歡養漂亮的女鬼,聽說別有一番滋味。
「我想幫她謀個廟靈的身份。」
兩姐妹相視一眼,十分震驚,即便京都的秦家,真正屬於自己的廟靈也不過一兩個而已。
「妹夫,這事太難了,而且,鬼物難登大雅之堂,很難被儒司認可。」
許澤道:
「她有點奇異,讓儒司認可不難,現在就是如何能讓儒司心甘情願給立一座靈廟。」
秦月霞低眉沉思良久,隨後說道:
「通常情況下,儒司立靈廟會大告天下,這種正封儒司也很難決定,我們想走這條路,幾乎不可能。
還有一種情況,屬於走後門,只是給與你一個靈廟,別的全靠自己,若是香火不夠,廟靈之位也會消失。
即便這樣,一座靈廟的消耗也巨大,不給足儒司好處,想都別想。」
許澤笑道:
「你們應該明白,倘若能謀一個廟靈,對我們幫助有多大。」
兩女點頭,這就好比家中出了一個功名在身的讀書人,而且還不低的那種,自然好處極多。
「妹夫想怎麼做?」
「誰能辦找誰。」
說罷,許澤起身,「我會去儒司一趟,如果需要什麼,還望二位鼎力相助。」
「當然。」
「這就好,實不相瞞,可能需要很多金子餵養廟靈。」
秦家兩姐妹笑了起來:
「妹夫,我們秦家別的不多,金銀還是不缺的。」
許澤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,只怕到時候他們就明白了。
以後一頓能吃千兩黃金,甚至更多的女鬼,這兩姐妹也會哭窮。
當然,這種付出就有回報的事,相信她們心甘情願。
秦月娥猶豫不決的說道:
「妹夫,我想在京都城開家酒樓,你可有什麼辦法?」
許澤想了想,問道:
「什麼樣的酒樓?」
「名氣一定要大,這樣日後才能讓這邊的生意一點點鋪過去。」
許澤點點頭說道:
「那就開家黃鶴樓吧,月娥姐可托人找一地,不需要地段多好,但風景一定要好。」
秦月娥好奇道:
「妹夫已經有了好辦法了嗎?」
許澤笑著點頭:
「生意經不太熟,不過酒樓名氣倒是有點辦法,至於怎麼做,晚點我寫給你。」
「嗯,多謝妹夫了。」
「無妨,哦,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」許澤看向秦家二小姐秦月霞:「我想看儒家的修行典籍,不知秦府可有?」
聽許澤要修儒,秦月霞不由露出微笑:「收藏過幾本,不是什麼上等,了解或修煉足夠了。」
秦月霞說著站了起來,「妹夫請隨我來。」
兩人進了房間裡,而秦月娥識趣的離開了別院。
秦月霞住的房間整體風格很簡潔,側屋有幾個大書架。
她從中抽出兩本,想了想,又打開牆壁一暗格拿出一本。
「其中兩本是儒修的基礎,花錢便能買到。」秦月霞指著其中暗格拿出來的那本道:
「這是『文身』的修煉方式,我無意間得到。」
許澤頗為驚訝,「文身」屬於儒修一種特殊的修行手段,上限下限都很高的。
有些人自身文氣不夠,煉了文身也就強身健體,可有些人卻能把文身煉成神通,無比厲害。
許澤翻來儒家文身的修行典籍,大致看了看:
「一字不顯,十字成術,百字神通,千字證道!」
許澤笑著合上典籍,對秦月霞說道:「常聽說文身,我很喜歡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「回了,我有些迫不及待修煉它。」
「好,差點忘了,這次妹夫回來,姐姐還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。」
「哦?」
許澤有些意外,隨後一想,不由笑道:「既然是驚喜,我便不問了,走了。」
秦月霞對著妹夫的背影道:「妹夫一定會喜歡的。」
許澤頭也不回的揮手:
「我很期待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