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。
許澤與廣元子等人已經出了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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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喜樂望著黑老,平靜的說道:
「回答我一個問題,我再考慮殺不殺你。」
黑老冷笑一聲:
「都說妖女惹了必死無疑,老夫不信,你修煉區區十幾載,能有多厲害。」
姜喜樂瞬間流露出一股氣勢,仿佛洞穿了洞府,直入天際:
「你看,我比你高一境界。」
黑老頓時一言不發,一境之差,天壤之別,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這了。
姜喜樂說道:
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,巧了,我會點搜魂術,想嘗嘗嗎?」
黑老臉色一變,搜魂術乃正道人士認為的禁術,這種術法誰粘誰變成白痴,所經歷的痛楚,比死亡更恐怖。
黑老憋屈的低頭:
「請問。」
姜喜樂笑了下,問道:
「你曾是五神書生手下,當年你們被抓,只有你逃了出來,別人信以為真,我卻是知道,你被盪妖司策反了。」
黑老臉色一變,問:
「你千方百計尋老夫,只是為了這個,而不是玄月珠?」
姜喜樂瞥了一眼玄月珠,冷笑一聲,一顆假珠子罷了。
「告訴我,五神書生被關在何處?」
黑老猶豫不決,他不確定,告訴了妖女這個秘密,自己還能活否。
姜喜樂搖頭道:
「你成了盪妖司的內應,在邪修眼中,便是罪無可恕。
他們讓你在雲淮聚攏邪修,本意是想引出大魚。
如今,你因貪圖玄月珠,背叛了他們,黑老,倘若我把此事說出去,你覺得你的下場是什麼?」
黑老嘆氣道:
「姑娘好大的本領,這等事也能一清二楚,老夫認栽。五神書生被關在了畫牢中,那裡是何地,不用老夫多說。」
姜喜樂點點頭,隨即揮手便把玄月珠躡入手中。
那黑老眉頭一皺,他費盡心思,兩頭得罪,就是為了玄月珠,期望藉此一飛沖天,怎願拱手相讓。
姜喜樂道:
「假的,做出它的人一定精通陰之道,就是不知是不是陰陽家的門徒。」
黑老一怔:
「假的,怎麼可能,每到夜裡,老夫能看見異象。」
「愚蠢!真正的玄月珠豈是你能接觸修煉,你覺得你真的能瞞住大月澤那頭老龜?」
黑老臉色此時變得極為難堪,他千辛萬苦謀劃的東西,不惜得罪正邪兩道,到頭來,是一顆假的!
「老夫…恨吶!」
姜喜樂不屑的哼了聲,愚蠢的人有何可恨別人。
「給你兩個選擇。
一,幫我做事,我會讓你重新做回內應的身份。將來,我需要你助我找到五神書生的五神通之術。
二,死!」
黑老不信道:
「老夫已經被列入必殺之列,你又如何能幫我。」
姜喜樂掏出一玉瓶,裡面是一條紫色的蟲子,
「吃了它,我便告訴你。」
......
半個時辰過了,姜喜樂出了洞府,身後沒有跟著任何人。
許澤問道:
「殺了?」
姜喜樂只是聳聳肩沒有回答,她看向楊渡,對方撲通一下跪地:
「妖女大人饒命!」
姜喜樂有些嫌棄的撇嘴,隨後掏出善惡羅盤,手指輕點,上面呈現出芝麻粒般大小的黑點。
這讓姜喜樂一怔,盯著楊渡,「你竟然沒殺過人。」
許澤也是一愣,這個楊渡,動不動便會來一句「我殺你全家啊」。沒想到,竟是一個沒沾過鮮血的人。
這狗東西,做邪修的兇狠全靠吼。
楊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,他是邪修不假,沒殺過人也是真,生平做過最壞的事,是搶了一個姑娘。
這也是他成為邪修的主要原因。
姜喜樂心情頓時變的不好,揮了揮手:「滾,滾遠點…」
許澤詫異的看向師姐,不殺?
他心中一動,察覺不對勁,師姐肯定是因為什麼事,才會如此。亦或者,師姐心境上出了問題。
許澤忽然想到郝大善說的一件事,師姐十歲以後突然變的善良,這其中隱藏秘密啊。
也許那老道可能知曉一二。
……
許澤與師姐走在回道觀的路上,姜喜樂隨手把玄月珠丟給師弟。
許澤做模做樣的研究了一會,問道:
「師姐,這玄月珠真的假的,我聽說這東西離開宿主三日,就會回到大月澤,怎麼會在黑老身邊這麼久?」
姜喜樂說道:
「可能用了點手段禁錮住了,至於真假,我也不清楚。」
許澤笑了下,道:
「這兩天,我可能要走了,去雲淮城。」
「知道了,回來時,記得多帶點好吃的。」
「倒是想,師姐要是能送我一個儲物寶貝的話。」
姜喜樂道:
「郝大善沒有把那寶貝傳給你?」
許澤好奇:
「儲物寶貝?」
「玄天觀傳承至今,也沒剩什麼好東西了,不過,留下一個紫金鈴,能御屍,也能儲物。」
許澤點點頭,沒有繼續出聲。
兩人回到道觀,先前路過王家村時,出奇的沒有看見寡婦。
郝大善坐在銀杏樹下,叫徒兒們回來,沒給好臉色。
姜喜樂笑著說去山中逛逛,看看能不能打點野味。
許澤逮到機會,走到師父身邊,道:
「師父,師姐是不是修煉了什麼功法,導致心境出了問題?」
「為師怎會知道。」
許澤轉移話題:「那紫金鈴,什麼時候傳給我?」
郝大善撇嘴道:
「為師帶進棺材裡,也不傳給你個自己跑出去尋樂的逆徒!」
許澤好笑道:
「是去殺人,差點回不來了。」
郝大善忽的看著徒兒,一臉欣慰道:「不錯不錯,還是得靠你師姐,剛回來就把你帶上正途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老道,你把紫金鈴給我,等我回來,想辦法讓寡婦給你當媳婦。」
「當真?」
「徒兒最近在研究屍蟲,實在不行,控制了給你送來。」
「心不甘情不願,為師不要。」
「你上次不是慫恿一起綁了她。」
「大不同,這女人,不怕反抗,就怕她表里不一。」
「給我,這次下山,徒兒可能要殺兩個讀書人,需要點保命的東西。」
郝大善反手指了指道觀,「不一直放在祖師爺畫像前,想要自己拿去。」
許澤笑了起來,起身走近道觀,在祖師爺畫像前看見一鏽跡斑斑的黑色鈴鐺。
嗯?
紫金鈴不是紫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