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的夜空下,越來越多的邪修潛入了秦府。
雲淮的巡城監早就埋伏在了四處,這本就是一場有來無回的局。
那看起來樸實的黑老終於出現,身邊跟著幾人,其中就有廣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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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人潛伏在偏院屋頂,距離秦家三小姐的閨房不遠。
黑老本就膚色黝黑,又穿了身黑衣,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「城防衛來了。」
「我們中計了!」
黑老笑道:
「老夫早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。這次同道中人來的很多,等他們發現城防衛,必然陣腳大亂,各自逃命,便能引走大部分人。」
廣元子呼出一口氣,拱手道:
「還是你老想的周全。」
黑老俯視秦府,瞥了一眼巨大的梧桐樹,心裡驚了下:
「秦家不簡單,大夥小心為上。」
「黑老,有他人吸引注意,我等混跡其中,拿走玄月珠輕而易舉。」
「別急,等城防衛抓人在動。」
「是。」
與此同時。
秦月霞出現在秦府外,身旁是低著頭,一臉慚愧的程姓中年男人。
這程姓中年男人,是雲淮的巡城監,城中一切防衛力量,都由他管。
「你不必自責,長風被抓,並不是一件壞事。」
「還請二小姐吩咐。」
「本想讓他們直接拿走玄月珠,眼下長風被抓,就不能輕易放手,需讓他們拿人換珠。」
「本官這就帶人進秦府。」
「不必,程叔你就在外圍,把這些小魚小蝦抓了,也算是個功勞。」
「好。」
秦月霞望著秦府,涼風吹過,她忽然咳了起來,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出。
想造出一個以假亂真的玄月珠,甚至能生出異象,於她而言,也並非易事。此時,引發了舊疾。
秦月霞淡定的拿著帕子擦拭嘴角,隨後緩緩走進秦府。
她動,程姓中年男人便動了,頃刻間喊殺聲震天。
那些邪修見到這等陣仗,嚇得亡魂皆冒,也不顧什麼好處,各自逃命。
一個個黑影就像老鼠四處亂竄,這些人當中,可能有偷盜賊,可能有地痞流氓,也可能有更有意思的人。
城防衛人數眾多,黑壓壓的圍堵在四周,以十人為一小隊,追捕邪修。
而此時。
黑老帶著一幫邪修行動了,直奔秦家三小姐閨房。
他們在秦家三小姐庭院,看見有趣的一幕。
一個婦人提著裙擺,拎著長劍,指著一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,劈頭蓋臉的罵著。
哪怕發現了他們,還依舊如此。
黑老此刻神色變的凝重,這秦府與京都城那家什麼關係,他從背後之人了解過一些,但是不多。
他知道這些傳武之家的人,打小就練武,卻無法得知秦家之主的具體實力。
此時見人家大搖大擺的出現,想必修為不低。
庭院燈火通明,那秦夫人忽然轉臉看向隱匿在拐角黑暗處的邪修們,神色不悅道:
「他們二房什麼意思,慫恿一個黑布隆冬的玩意過來,是瞧不起誰呢。」
秦富貴連忙附和道:
「是的,是的,豈能小看夫人,他們早晚要吃大虧。」
黑老從黑暗中走出,神色自若,可心中有怒氣。
他在雲淮名氣不小,堂堂五品邪修,何時成了黑布隆冬的玩意?
「我等只求財,不想趕盡殺絕,兩位不想死的話,趕緊離去。」
秦富貴沒有說話,秦夫人撇了撇嘴:「什麼玩意兒,還會放屁。」
秦富貴嘿嘿笑,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黑老,他娘子多彪悍,他最是了解。
黑老大怒,忽見秦夫人身上起的罡氣,又見秦富貴身上也起了罡氣,頓時臉色大變。
「四品…大武夫!」
兩個四品大武夫,戰力多駭人,他十分了解。
黑老臉色陰沉不定,人家表現出來的四品實力,實際上可能更高,這次還怎麼打,徹底栽了。
此時,黑老想起了那個透露消息給他的人,心中怒火中燒。
完全被當槍使了,這些正道的名門世家,各個陰險狡詐,比邪修更甚!
「撤!」
黑老當機立斷,同時慶幸提前抓住了秦府命根子。
有秦府小少爺在,玄月珠未必不能得手。
「想走,當秦府是你家後花園?」
秦夫人氣笑了,拎著長劍就劈了過來,轟隆隆的聲音響起,整個牆都被劈碎…不過,準頭有點不對勁。
「秦富貴,誰讓你給我拿劍的,我那大刀呢!」
「夫人勿怪,為夫也是怕你累著,劍輕啊。」
黑老驚住了,這哪裡來的婦人,戰力太彪悍!
秦夫人追著黑老死砍,秦富貴一邊防止黑老逃跑,一邊應付剩下的小魚小蝦。
不出意外,這一對老夫老妻,能把這幫邪修活活砍死。
就在此時,秦月霞的身影出現,蹙眉看了一眼秦夫人。
秦夫人發現女兒後,才想起正事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,然後長劍的威力頓時大減。
那黑老趁機遁走,不過沒有直接逃出府邸,而是直奔許澤所在的庭院。
秦月霞見此,眉頭一皺,隨即讚賞道:
「原來,長風被藏在了秦府,怪不得暗鴉外面尋不到,這幫邪修,還有點聰明勁。」
……
許澤坐在庭院,他沒走,秦長風就在他身邊。
小傢伙被許澤用了點手段,呼呼大睡著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許澤起身,回屋拿起那封信塞進了秦長風懷裡,隨後繼續等著。
黑老拎著臉色蒼白的廣元子闖進了庭院,秦家的老夫老妻緊隨而至。
秦月霞也來了。
許澤伸手把秦長風抱起來,依舊面色不改。
他自知留下是一件充滿危險的事,所以需要一個人質。
兩方在庭院對質,誰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許澤笑道:
「都來了啊,坐吧,這事可以好生商量商量。」
那秦夫人看看許澤,在看看站在女婿一旁冷笑的黑老,頓時氣的不輕,張口就罵:
「好你個姓許的,我秦家待你不薄,你怎麼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!」
秦富貴沉著臉不說話,他與夫人知道邪修的動作,可許澤的事,秦月霞並沒有告訴他們。
秦月霞輕聲道:
「妹夫,你真的一點情面不顧?」
許澤望著秦長風,嘆了口氣。若不是為了小東西的安危,他早就走了,現在真是兩頭不落好。
作為一個邪修,自己還是心太軟。
許澤望著秦月霞,道:
「廢話少說,把玄月珠拿來,放我們走,不然…」
說著,許澤拍了拍小傢伙秦長風的頭。
那秦夫人強裝鎮定,破口大罵:「狼子野心,豬狗不如,你敢傷害長風,上天入地,老娘也讓你付出代價。」
秦月霞沒有出聲,轉身就走,很快回來,手裡拿著一顆雪白的珠子,有拳頭大小,裡面隱約可見一輪明月。
黑老眼睛頓時亮了,充滿了貪婪之色。
許澤拿過珠子,隨意丟給黑老,道:「你們先走,我斷後。」
黑老哈哈大笑起來,他是萬萬沒想到,當初隨意留下的棋子,如今起到了關鍵作用。
「好,許澤,今後老夫定會重點關照你。」
說罷,黑老帶著廣元子,直接飛出秦府,轉眼消失不見。
許澤起身,手掌放在秦長風后脖處,看的秦家人心驚膽戰。
別看秦家這一對老夫老妻還算淡定,實則已經嚇壞了。
「毀了婚書,放我離開,我不會傷害他。」
秦月霞沒有廢話,再次轉身走了,她找出那張婚書,剛抬起腳,忽然停了下來。
只見,秦月霞拿出筆墨紙硯,當場偽造了一張。
她能造出以假亂真的玄月珠,一張婚書自然不在話下。
秦月霞回到庭院,當著許澤的面毀了婚書。
許澤暗鬆了口氣,如今與秦家徹底沒了瓜葛。
至於婚書的真假,他沒有多想,畢竟一個都要傷害人家孫兒的傢伙,誰還願與之有這層關係。
許澤還是小看了秦月霞,沒能想到對方會留有一手。
「半個時辰不准追來,之後,你們往東走,我會把他留在那邊,會有明火指引。」
秦夫人道:
「如何能信你!」
秦月霞道:
「讓他走。」
「霞兒!」
「讓他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