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澤離開裴娘子酒肆,在城中找到了廣元子,表示見到了異象,那玄月珠就在秦月霜的閨房之中。
廣元子大喜,道:
「貧道這就告知黑老。」
許澤點頭,猶豫了下,提醒了一句:「道友應該知道,這玄月珠一旦出世,最多停留三日。」
廣元子笑道:
「道友放心,這些我們早就知道。」
許澤說了事就走,在某個路口,瞥了一眼天空,一隻黑色烏鴉進入了他的視線。
許澤笑了笑,那秦月霞還在監視自己,可能在很早之前,對方就知道了很多事情。
許澤回到秦府,找到了柳兒,兩人一道回到庭院。
許澤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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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柳兒,這幾天,你便跟在大小姐身邊,她去哪你去哪,我這邊不需要你照顧。」
柳兒一怔,然後說道:
「姑爺,你怎麼知道的,大小姐先前跟我說,明日隨她出門,可能需要好幾天的。」
許澤嗯了聲,不再說話,秦府其他人不說,秦月娥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。
許澤看向活潑可愛的柳兒,想到要不了幾天,就要分別,可能一輩子不再相見,不免有些感慨:
「今後,好好的。」
柳兒蹙眉,撓撓頭,她能感覺到,姑爺有點怪怪的。
「去吧。」
「哦,婢子走了。」
柳兒走後,許澤一掃心中陰霾,只覺心情大好。
在秦府與邪修夾縫中的日子,終要熬到頭了。
……
翌日。
天色晴朗,一切都顯得那樣平靜安詳,往往暴風雨來臨之前,都是這樣。
許澤在庭院打坐,身上冒著金光。
秦長風忽然出現,瞧見小姑父身上的光澤,驚的瞪大眼睛。
「小姑父,快教我。」
許澤睜開眼睛,看著在身邊打轉的小傢伙,好奇道:
「教什麼?」
「你身上的金光啊。」
許澤一愣,先前修煉,是想破鏡,後來莫名想到了前世見過的一種道術,便鬼使神差的練了下。
他是沒想到,真的能練出點名堂。
許澤起身,笑道:
「小小年紀,眼睛就花了,我身上哪有什麼金光。」
「就是有,我都看見了。」
「好了,不說這個,你過來是跟我告別的?」
「嗯,待會跟娘去別的地方過幾天,小姑父,你要自己讀書了。」
「哈哈,貧道才不會再讀書了,以後還是你自己讀吧。」
「不讀書,老先生打你板子…」
小傢伙磨嘰許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,他正處於五六歲的年紀,心性難定,很容易受到身邊環境的影響。
許澤想不通,秦月娥為何願意讓秦長風找他玩,就不怕學壞了?
許澤回屋,拿出筆墨紙硯,坐在屬於自己的梳妝檯,把李太白的那首「行路難」給寫了出來。
這首詩,對秦長風的好處極大,按照這個時代修士對詩詞文章的劃分,太白的這行路難,才是真正意義上破境詩,
整首詩幾乎全在問道在何方,後兩句會告訴你,堅信道就在心中。
這樣的一首詩,當做還給秦家的十車聘禮錢,只會超出,不會不夠。
許澤把詩壓在梳妝檯,隨即拿出一大袋銀子,這是留給柳兒的,他有在裡面留字條。
隨後,許澤伸了一個懶腰,此刻,身心舒坦。
了因果,尋大道,這才是許澤的追求,這世俗恩怨情仇,他不想沾。
哪怕是面對裴娘子那樣貌美的女人,對方與許澤相處,幾乎沒有用那塊玉佩混淆容貌,即便如此,許澤依然守住了本心。
……
是夜。
無月,有微弱的風。
許澤坐在庭院,靜靜的等待邪修降臨,他白天已經收到消息,那幫人會來。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,是秦長風,迷迷瞪瞪的走進了庭院,許澤當即心裡一驚。
許澤探查了下秦長風,這孩子明顯被某種手段控制了心智。
那秦月娥一早就去了安全的地方,即便如此,還被邪修得逞。
「邪修也不是吃素的啊,秦月霞,你大意了。」
許澤嘆氣,秦長風可是秦府唯一的男丁,有多重要不言而喻。
廣元子的聲音忽然出現:
「道友,以防萬一,若我等失敗,你便以他為籌碼,換取玄天珠。」
許澤盯著秦長風肩頭的紙人,點了點頭,道:
「收去神通吧,這樣貧道帶著還能方便些。」
「這是黑老的手段。」
許澤笑而不語,待廣元子聲音消失許久,他伸手扯下紙人,隨即在秦長風額頭輕輕一彈,便叫醒了小傢伙。
簡單的迷魂術罷了,許澤好歹也是玄天觀第九代傳人,這點東西還是懂的。
「小姑父,我怎麼在這裡???」
許澤想了想,道:
「你夢遊了。」
……
此時。
秦月娥出現在秦府,一臉的焦急,找到妹妹,告知了一切。
坐在庭院的秦月霞眉頭一皺,臉上呈現怒色:
「程家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住?」
「一個老僕,突然發難,我們反應不及。」秦月娥臉色發白,此時已經亂了方寸。
秦月霞依舊平靜,開口道:
「姐姐放心,他們圖的是玄月珠,不會魚死網破。」
「你叫我怎麼放心!」
秦月霞揉了揉眉心,就在此時,有動靜傳出。
「他們已經來了,姐姐,你去我屋裡待著,長風我會安全帶回來,相信妹妹。」
秦月霞說罷,朝著夜空看了眼,一隻黑鴉便迅速飛離。
此時的秦府,早就疏散了下人,只有一家人沒走。
那秦府一家之主秦富貴,正跟秦夫人吵嘴,就在正院。
「秦富貴,你昨天死去青樓幹嘛了?」
「都說了,是應酬。」
「老娘不信。」
「胡攪蠻纏。」
「你敢凶我?!」
「沒…沒有,為夫在解釋。」
「好啊秦富貴…」
這話沒說完,那邊牆頭上忽然跳出來幾個黑影。
這一對老夫老妻同時看了過去,秦夫人大怒道…:
「哪裡來的小毛賊,管家,管家!」
秦富貴小聲道:
「下人都被霞兒支走了,夫人,你是氣糊塗了啊。」
秦夫人眼睛一瞪:
「你說什麼?!」
牆那邊的黑衣人傳來嗤笑聲,秦夫人轉頭,「還敢笑?看什麼看,在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。」
幾個邪修頓時怒了,他們是來搶劫的,可不是來受氣的。
一邪修直接沖了過來,速度極快,打算給這老女人一個教訓。
誰知,大腹便便的秦富貴,一個看起來像地主的中年男人,眼睛凶光一閃,一個大巴掌楊起,瞬間把那黑衣人給扇飛了出去。
此時此刻,場中鴉雀無聲。
秦富貴罵罵咧咧道:
「他娘的,老夫都不捨得打,你還想打老夫的女人,活膩歪了。」
秦夫人忽然一怔,隨後有些嬌羞道:「你個死人,肉麻死了。」
秦富貴嘿嘿笑。
就在此時,也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暗器,直奔秦夫人,速度極快,威力駭人。
秦富貴這次沒出手,只見那暗器剛到秦夫人身邊,便被一股罡氣震落…
秦夫人皺眉轉頭:
「相公,有人拿石頭砸妾身。」
秦富貴連忙握住夫人的手,正色道:「夫人莫怕,有為夫在。」
「死相。」
說罷,秦富貴身上出現一股護體罡氣,在黑夜中閃亮。
那邊的邪修驚駭的咽了咽口水,顫抖的叫道:
「大武夫,兩個,這什麼鬼地方!」
這邊事就像一個小插曲,邪修倒的太快,都沒來得及傳遞消息。
這次入秦府的邪修極多,少說幾十個,有許多都是聞聲而來,湊個熱鬧,順便撈點好處,先前出現的幾人說是小毛賊,也不為過。
只是他們沒想到,一個商賈之家,隨便就冒出兩大武夫,水貌似太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