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澤一如既往的隨著老先生讀書,至於讀書人身份這件事,他不怎麼擔心。
裴娘子何等聰明,既然收了好處,許澤就相信對方能很好的解決問題。
雖然那裴娘子經常坑人,可許澤還是願意相信在正事上,她不會兒戲。
廣元子今日又來了,還悄悄的聯繫了許澤。
許澤找了一藉口,隨後與廣元子偶遇,就那樣聊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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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娘子,秦家三小姐確實死了。」
「確定嗎?」
「自然,黑老用秘法證實骨灰是她,而且,就那個分量,沒個大活人燒不出來。」
許澤沉默了片刻,心裡嘆了口氣,此時倒是有種莫名的複雜心情。
廣元子突然壓低聲音:「人死了,那玄月珠八成就在秦府…貧道先前動用了點小手段,你這些天多加關注那間庭院,若是有異象出現,必然是玄月珠作祟!」
「好。」
「等事了,道友欠賭坊的錢,我等會幫忙。」
「多謝。」
許澤笑著說道,對於三萬兩銀子,他已經不怎麼在意。
兩人分別,許澤再次回去讀書。
過了半個時辰左右,柳兒匆匆跑進別院,一臉驚奇道:
「姑爺,醉花樓的譚音姑娘來了,說是來給你賠禮道歉?」
許澤倒是淡定,可一旁的秦家兩姐妹就詫異了。
許澤撲倒譚音這件事,算是人盡皆知,更是鐵證如山。
那譚音雖然沒有明面上的舉動,可吾盛書院宋治針對許澤,其實就是她的態度。
此時,忽然賠禮道歉,這就好比,譚音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這種行為,頗為迷惑他人。
秦月娥起身,打算去迎客。譚音雖只是青樓女子,畢竟是花魁,名氣不說,在雲淮的人脈圈可不俗。
還有重要的一點,但凡有名的青樓,當紅花魁都有一個共同點,必須能感悟修行詩詞文章。也就說,這些女人,很可能成為修士。
修士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人上人,無論權貴貧民,最看重的都離不開這個根本。
就是皇家,皇子公主的修為高低,往往決定了本身的價值。
「妹夫一道吧。」
「好。」
許澤起身時,秦府二小姐秦月霞明顯多看了一眼。
許澤把這一幕收在眼底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他不認為憑藉一個子虛烏有的身份能打消對方的猜疑,但只要能起到混淆視線的作用,就足夠了。
在會客廳見到譚音,秦月娥表現的很熱情,許澤則是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。
譚音是個聰明的女人,知曉眼下並不適合緩和關係,便說了幾句好話,隨後留下請帖。
「許先生,後日良辰,譚音恭候大駕,還望賞臉。」
「有空便過去,若是有事,會讓人提前告知。」
譚音笑了笑,知曉許澤的話就是在婉言相拒,便欠身道:
「奴家告辭。」
人走後,秦月娥看向許澤,後者聳聳肩不做任何解釋,率先回到庭院,繼續讀書。
「小姑父,你還去青樓找姑娘,要被外祖母知道,會罵死你。」
秦長風人不大,懂的倒不少。
許澤給了小東西一腦門蹦,「大人的事,小孩少操心。」
一大一小繼續搖頭晃腦的讀書,還沒讀一會,柳兒又急匆匆的來了。
「姑爺,花樓和梨樓有人來了,給你送了請帖,一個梨白姑娘,還有一個是水蓮姑娘。」
許澤沒有驚訝,身邊的秦長風瞪大眼睛,小傢伙是沒想到,自己的小姑父上青樓這樣厲害,都讓人家姑娘過來請了。
那邊有說有笑的幾女同時投來目光,這青樓的花魁送請帖,不會無緣無故。
無非圖「錢勢才」這幾點。
許澤前兩點眾人心知肚明,這後者的話,感覺也不太可能。
這幾個女人,可是見過許澤那一手幼童學字才會有的丑字。這樣的人,很明顯就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初學者。
正因為如此,幾女更加好奇,到底因為什麼原因,能讓眾花魁送來請帖。
常貴人笑道:
「兩位妹妹經常給許公子大把銀子嗎,這都讓青樓里的姑娘送來請帖了。」
「倒是沒有。」
「這就怪了,這青樓姑娘,因為所在的地方,不是說沒有情義,可大多數都唯利是圖,許公子身上沒點什麼,可驚不動她們。」
秦月霞問了一句:
「聽說京都教坊司的姑娘與眾不同,她們也是這樣嗎?」
常貴人搖頭道:
「教坊司也分內外樓,如今,外樓與天下間的青樓大同小異,內樓的姑娘,的確不一樣。對於她們而言,生平幾乎都在求才。」
「這很正常,詩詞文章是她們的立足之本,若沒了讀書人,歌姬就只是歌姬了。」
「就是這樣,所以說,教坊司樓上樓的姑娘們,只會為文折腰,一般的很難打動她們。」
秦月娥說道:
「當初妾身還妄圖染指青樓生意,後來才發現,這一行,密不透風,想做極難。」
「姐姐說句不好聽的話,如今,因為教坊司的樓上樓,青樓的水太深了,莫說是妹妹,就是禮部,也難以掌控。」
秦月娥點了點頭,教坊司樓上樓發展至今,盤根交錯,每個姑娘背後都可能有個「大人物」,這些加起來,就十分恐怖。
據說,就連當今皇帝,都與樓上樓的某位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,可想而知,這教坊司樓上樓的水得有多深。
秦月霞一旁不說話,但她心裡卻有不同的看法。
教坊司樓上樓再厲害,終究還是一幫女人,之所以能發展至今,還是因為有利可圖。說白了,是那些男人樂見其成。
不過,當初那位女夫子,能為天下女子立一個聖地,實在令人無比敬佩。
就在此時。
柳兒再一次出現,這次沒有找許澤,而是對著常貴人說道:
「貴人,有位叫繁衣的姑娘來拜訪,說是與你相識。」
常貴人頷首,想了想,解釋道:
「是教坊司的花魁,算半個樓上樓的姑娘,我們一同下的雲淮。」
幾女一同出了庭院,就連秦月霞也想見見,教坊司樓上樓的姑娘,到底有何與眾不同。
許澤此時有些詫異,隨即想通,這繁衣與另外幾位相比,手段明顯高了許多。想來,她能很好的進入正題。
先前的三位花魁,做的夠多,可終究沒能點明一些身份,這是許澤不願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