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花樓是一家青樓,不似勾欄瓦舍那等窮人才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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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古時,一般只有玩樂的高檔場所才能被稱為青樓,而那些給銀子就脫褲子的地方,通常叫妓院,俗稱勾欄之地。
雖然青樓中大多數姑娘也擺脫不了被嫖的命運,可有些名氣的姑娘卻是能選客人。
在這個妖魔鬼怪的時代,
那些有修為的歌姬,就更厲害了,已經脫離了風塵女子行列,之所以混跡青樓,純粹是為了修煉。
在大玹國,以教司坊的樓上樓為首,散布在各地的青樓,是一個特殊的修煉勢力。
許澤與宋潮到了醉花樓時,不怎麼受待見,特別是姓宋的傢伙,一出現,那樓里的老鴇臉色當場變了。
兩人前腳上了雅間,後腳醉花樓的老鴇就急忙吩咐下人:
「快去告訴嫣兒,就說宋潮來了,趕緊讓她把客人都送走。不然,那姓宋的又要胡來了。」
此時。
許澤與宋潮已經在雅間,卻沒有任何姑娘過來。
宋潮有些尷尬:
「不瞞兄弟,我在醉花樓名聲不好,花再多銀子都叫不到姑娘,也就來喝個悶酒。」
許澤笑了笑,這樣挺好,他不喜喝酒的時候有紅紅綠綠的姑娘在旁邊掃興。
雅間的門是敞開的,能清楚看清樓里的情況,二樓的舞曲,一樓的熱鬧,都能盡收眼底。
許澤有些好奇,問了句:
「你喜歡的姑娘,是誰?」
提起這個,宋潮眼神頓時亮了,「楊嫣,和譚音一樣,都是醉花樓的當紅姑娘。」
許澤點點頭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這醉花樓的酒水,比外面酒肆要好些。
宋潮指了指二樓一個雅間,與這裡面對面,那裡的門也是敞開的。
「那姓宋的就在那群人當中,他們都是書院的學子。」
許澤淡淡的瞥了一眼,沒有在意。
就在此時,宋潮忽然瞧見某處雅間走出一些神色不悅的客人,頓時眉頭一皺。
「兄弟,待會可別攔著我,在下有些想念府衙的大牢了。」
許澤看向一個容貌動人的女子,應就是宋潮口中的楊嫣。
「人家是青樓女子,陪陪客人在正常不過,再說她畢竟也是花魁,又不會真的做什麼,你這樣做,未免有些過激。」
宋潮認真說道:
「不是這樣…唉,兄弟有所不知,當初在下對她一見傾心,那時她還沒現在的名氣,為了給她楊名,我可是費盡心思。
後來,說起來可笑,我竟無意間聽見,她嫌棄我才疏學淺,目光總是看向那些名氣大的書生……」
宋潮沒有繼續說下去,悶頭喝了一杯。
許澤搖搖頭,道:
「你以前的樣子在我心中,就叫做舔狗,舔狗舔狗,一無所有,都快成至理名言了。」
宋潮一愣,問舔狗何意,許澤便解釋起來,前者恍然大悟。
「我倒是沒想太多,只是覺得,她讓我不痛快,也休想痛快。」
許澤笑道:
「你也是個妙人。」
宋潮又接連喝了幾杯,忽然騰的起身。
許澤一把給按住,道:
「既然讓我來這裡,哪有不陪的道理,想去大牢待幾天,改日再說吧。」
宋潮猶豫片刻,最終坐了下來,「算她好運。」
許澤笑道:
「你這樣做,那姑娘早晚被你折磨出病來。」
宋潮哈哈笑道:
「她美著呢,不是在下吹,若不惹她,反而會讓她多想,這女人,我算是看透了。」
兩人在這裡待著沒什麼滋味,打算去裴娘子酒肆喝美酒愉悅愉悅自己。
就在此時,一幫讀書人行至此處走廊,其中就有那姓宋的公子哥。
吾盛書院的宋公子腳步微頓,微笑著朝著許澤兩人拱了拱手。
「宋兄認識?」
「哦,原來是宋潮。」
「那人是?」
「許澤……」
「嘶,是那個?」
「就是他。」
一群人議論著離開了醉花樓,隨後有一群姑娘也出了樓里,這幫人打算去踏青遊玩半日。
許澤在雅間沉著不語,宋潮壓低聲音道:「姓宋的表面與誰都好說話,背地裡…你今後會明白。」
許澤點點頭,人前一套當君子,人後一套是小人,這個姓宋的有點城府。
兩人隨之離開醉花樓,半路碰見廣元子,許澤讓宋潮先行一步。
廣元子找許澤明顯有事,兩人到了一處偏僻地方。
「晚上隨貧道去趟郊外......」
「何事?」
廣元子盯著許澤,一字一句的說道:
「去殺了吾盛書院姓宋的傢伙,省的他惹出別的事來。」
許澤心中一凜,神色不改:「眼下殺人,萬一被查,可不是好事。」
廣元子笑道:
「你不過秦家贅婿,要懷疑也是懷疑秦家。」
許澤搖頭道:
「只怕…
道友也知道,那姓宋的多少也算與我有過節。」
廣元子森森道:
「道友推三阻四,怎麼,難道不敢?」
許澤望著廣元子的神色,心頭猛跳幾下,他忽然發現,可能殺人不是關鍵…
這廣元子,更像是試探什麼。
許澤仔細一想,頓時恍然,自己畢竟不是原主,但凡熟點的人,只要心細,肯定能察覺不同的地方,被人懷疑,理所當然。
「的確不敢。」許澤一臉認真的說道。
廣元子眉頭一皺。
許澤不慌不忙地接著說道:「人家好歹是個儒修,我先前見過,似乎有八品的修為,我才九品,道友想讓我去送死嗎?」
廣元子忽然笑了起來,「道友放心,貧道隨你一同,還有別的道友,他必死無疑!」
許澤見無法改變,故意露出陰森的笑容:「早說嘛,那個姓宋的想背後搞我,貧道早就想殺而後快。」
「哈哈,很好,到時我們來,你找機會補刀。」
許澤想了想說道:
「他們應該在踏青,同行也有不少讀書人。」
廣元子揮手道:
「一幫弱雞,直接宰了。」
「無冤無仇殺人,不好吧?」
「我等乃邪修,看誰不爽,殺了也天經地義。」
許澤搖頭道:
「我的意思是,動靜太大,會引起沒必要的麻煩,人死太多,儒司可不會幹坐著。」
廣元子道:
「還是道友想的周到,那就只殺姓宋的書生。」
許澤點頭道:
「貧道去準備一下,晚些時候會合。」
「好。」
說罷,廣元子轉身離去。
許澤原地沒動,現在他想清楚了,廣元子想讓自己殺人,可能有兩點原因。
一是為了試探,二是為了保障圖謀秦家之事,因為一旦他被儒司盯上,他們可就沒了內應了。
許澤嘆了口氣,隨後朝裴娘子酒肆方向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