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山院的文柱一通亂殺之後,勢頭依舊強勁,硬生生的擠下前二之位,最終沒能上了榜首。
即便如此,梧桐山院也成了雲淮一帶盛文禮最大的黑馬,甚至在「有史以來」都能名列前茅。
盛文禮不僅是個人秀,更多是集體性質,像許澤這樣寫出對應「三味」詩詞的情況,很難發生。
隨著晚霞紅透半邊天,此次的盛文禮落下帷幕,接下來就是瓜分四面八方文柱的時候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瓜分文氣時,為了公平公正,大家都會聚集在一起。
儒司會通過手段,把一些重要的押注方轉移到一個地方。
在儒司前一處場地,幾乎集結了這一帶大半有權有錢的人家。
本愁容滿面的秦家忽然笑容滿面,這讓他們死對頭錢家覺得的對方在裝。
那錢家主帶著兩位夫人還有些小輩,特意到秦家眾人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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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呦,秦家主看起來心情不錯,待會那文匾可要給的痛快點。」
出聲的是錢家主,一個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。
秦富貴哈哈笑道:
「區區一塊三鬥文匾,秦家還輸的起。」
錢家主暗腹一句「死鴨子嘴硬」,便笑眯眯道:
「既如此,不如一道?」
「正有此意。」
兩家死對頭待在了一起,都是心情不錯,秦家是因為押了一間鋪子在梧桐山院,而錢家押的吾盛書院這次是第三名。
前者不說,這後者錢家註定贏了秦家的三鬥文匾。
僅此一項,就能不失錢財,還能贏了面子。
隨著身穿儒袍的老者出現,瓜分文氣的時刻開始了。
那老者是儒司任職的老先生,修為不低,可以通過手段直接分化文柱。
「老夫姓杜,以浩然起誓,公平公正。」
該說的說了,老者便沒有過多的廢話,直接以賠率開始分化文柱。
只見那一棵棵文柱開始變化,其中最厲害的當屬落雁書院與梧桐山院。
落雁書院這次算是虧到家了,看起來粗壯的文柱,只是頃刻間就消失的一乾二淨,而大頭全入了梧桐山院。
梧桐山院的賠率太高了,這就導致所有的文柱都要被拿走一部分,其中賠率越高,被拿走的就越多。
這種情況就連第一名都沒能逃脫,也被分走了文氣。
梧桐山院的文柱那是越來越高,越來越粗,以一己之力,力壓四方。
分化好文柱,便是瓜分的時刻。
這個時候,所有的文柱都會一分為二,其中一半融入各大書院,另一半會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樣的文氣光點落去押注者身上。
錢家這次小賺一點,加上贏了秦家一塊三鬥文匾,比時很是得意。
「秦家主,那三鬥文匾,晚點老夫派人去取。」
秦富貴笑道:
「不必勞煩錢家主,老夫派人送過去,一塊文匾,秦家輸的起,更不會賴帳。」
錢家眾人沒有離開,很想看看秦家到底輸了多少。
大大小小的文柱瓜分之後,便輪到最厲害的一棵文柱,也就是梧桐山院的。
雖然梧桐山院並非第一名,但因為賠率的原因,文柱文氣的總和卻要遠遠超過第一名。
在眾人翹首以待中,梧桐山院的文氣一分為二,一半直接融入書院。
眾人驚呼,這梧桐山院,有了這些文氣,今後就不怕沒學生了。
那些文氣可能培養出一兩個儒修,甚至更多,這能讓梧桐山院直接在雲淮一帶站穩了跟腳。
文柱走了一半,還剩一半,只見剩下的一分為三,大中小各一個。
其中大的極大,小的卻是小的可憐。
柳兒盯著那小小的一團文氣,激動的臉色潮紅,那是她的一兩銀子啊。
秦家兩姐妹此時是有些驚愕的,萬萬沒有想到,會有人在梧桐山院押注了更多。
大致估算,其價值應是許澤押那鋪子的大幾倍。
隨著老儒揮手,那一團最小的文氣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,直接飛到秦家這邊,隨後落在柳兒頭頂。
接著,它化為一塊小牌子,上面有一個福字。
柳兒連忙揣進懷裡,生怕丟了一般。
這文氣顯化頗有講究,能化字就值千金……
眼下這一幕,正如那日柳兒對自家姑爺說的一般,萬一贏了一字呢?
你看,小丫頭一兩銀子換了一字,直接賺麻了。
秦家兩姐妹也在感慨好運的小丫頭。
而別人就疑惑了,這秦家的小丫鬟,到底是因為傻,還是因為聰明,才押的梧桐山院?
此時。
秦富貴笑眯眯看著錢家主,道:「錢家主何故驚訝,好戲才開始啊。」
姓錢的心裡一突,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。
接下來一幕,讓他直接站了起來。
只見那僅次於第一團的文氣,再次飛到秦家眾人頭頂。
那儒司老儒只看一眼,便道:
「上承重石。」
眾人驚呼,只有出現文匾的時候才會上承重石,從而來測量其屬於幾斗。
待承重石被人搬上來後,文氣團直接化為一塊牌匾落下。
文匾一落,承重石便出現三道裂痕,又引的眾人驚呼。
一道裂痕便是一斗,這秦家贏來的文氣,起手就是三斗,十分了得。
接著,承重石又裂開兩道。
那儒司老儒說道:
「恭喜,是五鬥文匾。」
秦富貴哈哈大笑的站起來,抱著拳對眾人行禮。
五鬥文匾,秦家與柳兒一樣,也是直接賺大發了。
這文匾,每一斗的文氣需求,都是前者的幾倍,什麼三鬥文匾,給五斗提鞋還差不多。
儒司老儒笑了笑,再次揮手,那最大的文氣直接飛走了。
眾人有些發愣。
「沒想到贏下頭籌之人不在這裡。」
「你們看,朝著鄰水街方向飛去。」
「鄰水街?那邊的話?」
「好像落在了裴娘子開的那家酒肆。」
「竟是她,難怪,裴娘子的確財力雄厚,沒想到,她眼界也很高。」
秦家兩姐妹忽然相視一眼,她們是知道的,那個買來的妹夫,經常去裴娘子酒肆喝酒。
兩女轉頭看向柳兒:
「妹夫和裴娘子很熟嗎?」
還沉浸在喜悅中的柳兒連忙搖頭道:
「不熟,姑爺說那是家黑店,東家可惡極了。」
「……」
文氣瓜分至此結束,轉眼間此地就沒剩下幾人。
他們有的忙著去瞧瞧最後那文氣能生成幾鬥文氣,而更多的人,則是去了梧桐山院,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詩詞文章才匯聚了如此驚人的文柱。
另一邊,觀景台,裴娘子躺在搖椅上,心情美極了。
酒兒小姑娘指著越來越近的文氣團,手舞足蹈的喊道:「姨,來了......來了,最大的文氣團來了。」
裴娘子展露笑臉,微微抬眼,見最大的文氣團落了下來,化作一塊文扁。
「七鬥文扁!」
裴娘子起身,來到文扁前,笑顏如花的臉上忽然露出驚愕之色,片刻後抬頭看了一眼天,囔囔道:「這取巧占了便宜,不被允許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