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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14章 盛文禮

  純安九九年。

  二月過半,正是盛文禮舉行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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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一天,各大書院都被觀禮者圍的水泄不通,越是名氣響亮的書院,越是如此。

  秦家拖家帶口的去了落雁書院觀禮,柳兒也去了,許澤則是找了一藉口留下。

  他需要悄摸著去一趟梧桐山院,否則,沒故鄉詩詞坐鎮,那小小的書院,很難贏過別家。

  在接近晌午的時候,許澤出發梧桐書院。到了地方,老遠了瞧見了吳山長耐心等候。

  許澤四處觀察,沒有看見任何觀禮的人,倒是有些詫異。

  吳山長拱了拱手,有些慚愧的說道:

  「許公子,老夫這家小書院名氣太小,很少有觀禮的人。」

  許澤笑道:

  「也算落個清淨。」

  吳山長笑了笑,若是有他法,誰不想書院熱鬧十分。可惜,梧桐山院落魄至此,已經快到了維持不了的狀態,不然,他也不會與許澤做交易了。

  畢竟,對於一個讀書人而言,做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事,有損道心。

  許澤入了山院便安靜等待,他出手還需下午時分。

  在此期間,許澤腰間的玉佩又一次泛起漣漪,這次出聲的是一個硬邦邦又蒼老的聲音:

  「諸位,午時三刻,各顯神通,攪亂盛文禮,以山河書院為主。」

  「嘿嘿,黑老放心,早就準備好了。」

  「這次盛文禮,定讓那幫偽君子好看。」

  「還是當心點,上次為了重創落雁書院姓宋的,可是折了十幾位道友。」

  「這話說的,自己沒本事死了能怪誰?」

  許澤全程沒有開口,他心裡清楚,這些人都在說大話,從以往年盛文禮來看,邪修從未得逞過。

  這次邪修作祟,無論是重創落雁書院的宋先生,還是攪亂山河書院氣息,都是為了利益。

  這幫邪修,可是把家底都押注了盛文禮,自然要暗中做些事。

  方才的聊天中,許澤很在意那被稱呼為黑老的人。

  一個能讓邪修們唯首是瞻的人,定不是簡單貨色,許澤懷疑,謀劃秦家之事,這位黑老可能與其有莫大關係。

  趁著空閒,許澤開始靜下心來考慮如今的處境。

  想要安心修道,就要解決兩點。

  其一,與秦家撇清關係,這點他已經有了對策,倒也不算難。

  其二,便是要解決那幫邪修的事,這點有些複雜。

  現在他還不清楚同道中人的實力,故而不敢輕舉妄動。

  不過,那個廣元子,大概也就八九品境的實力,不足為懼。

  許澤就這樣想著想著,時間進入正午,隨著一聲巨大的鐘聲響起,盛文禮正式開啟。

  盛文禮分為好幾個階段,首先便是「讀書」。

  各大學院的學生一同讀書,以這種方式顯化文氣。

  這時候,梧桐山院為數不多,又年齡參差不齊的學子已經準備好了。

  相比較而言,遠在另一方的落雁書院就比較壯觀了。

  在落雁書院的一處空曠地,各個年齡段的學子整齊有序的坐在一方,手拿聖賢書,時刻準備著。

  這邊觀禮的人極多,那些普通人幾乎都在外圍,只能遠遠的瞧個模糊光景,主要圖個熱鬧。

  如秦府這樣的,就有資格在最前方坐著,一邊吃喝,一邊欣賞盛會。

  秦家有一群人,能坐著的也就幾位,柳兒站在秦家姐妹身後,既興奮又擔憂,她可是押了不少銀子。

  秦府小少爺秦長風正被僕人頂在頭頂,興奮的揮舞小拳頭。

  隨著讀書聲響起,雲淮一帶,四面八方都升起高矮粗細不一的光柱。

  這忽然出現的光柱,就是文氣的呈現,誰家大誰家小,一目了然。

  這就很容易讓人分辨的出,這場盛文禮,到底誰家更厲害。

  以讀書作為開始環節,只是一個引子,最大的目的是升起「文柱」。

  不是重頭戲,自然不會耽擱時間,很快就會過去。

  接下來就是「考核」。

  從這開始就正式步入正題,一家學院的厲害與否,很考究學子們自身的才氣。

  而這場考核,就能看出各大書院整體實力。

  往往這個時候,就可能出現不俗的詩詞文章,讓四面八方的文柱,以極快的方式拉開距離。

  大抵過了一個時辰,文柱已經發生極大的變化,和往年差不多,遙遙領先,屹立不倒的還是雲淮的四大書院。

  四個文柱分別在不同的地方,即便白日裡,也散發耀眼的光輝。

  在這關鍵時刻,以黑老為首的邪修們終於動手了。

  說是攪亂盛文禮氣機,也只是說的好聽,實際上就是一幫人用各種手段去影響讀書人的心境,從而達到目的。

  每當這時候,對於讀書人來說,邪修就如蒼蠅一樣煩人,趕也不走,抓也難抓,還一直嗡嗡嗡不停,主打一個氣死人不償命。

  山河書院便遭了老罪,今年他們是邪修的主要目標。

  有學子正在考核,忽就發現一吃考卷的紙人,頓時大驚。

  有學子同樣在考核,莫名其妙就被毒蟲叮咬,當場昏迷。

  還有的更甚,拿起考卷自言自語,仿佛高中狀元一般。

  邪修們不會太過分,否則會引起反彈,而儒司也會睜隻眼閉隻眼,這樣才能安穩的舉行盛文禮。

  不然,大家魚死網破,誰也別想好過。

  介於邪修的影響,山河書院的文柱便弱了幾分,即便如此,也如參天大樹般直入雲霄。

  而此時,梧桐山院的文柱,就像根透明的風箏線。

  見到這樣的場景,許澤便有些頭疼,他只能出手一次,又沒什麼經驗,只能寫詩詞,或者文章。

  他也不知道,到底能讓梧桐山院進入多少名。

  許澤與吳山長坐在梧桐樹下,都比較安靜,其實都很慌。

  這後者…吳山長沒有抱多大期望,說白了,一是貪圖許澤帶來的利益,二是死馬當作活馬醫,萬一能多挺進幾名,也是天大的好事。

  「吳山長,最能引起文氣的,都有哪些?」

  吳山長有些驚愕的看向許澤,對方如果連這都不知道,八成是個假書生。

  「方法很多,不過,想要短時間匯聚文氣,還得看詩詞文章,其中詩詞最佳。」

  許澤輕輕點頭,心裡已然有了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