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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07章 許澤字平安

  許澤回到秦府,沒有看見嘰嘰喳喳的柳兒,心情大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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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時候,他腰間的傳音玉佩發出了動靜,一個微弱的聲音出現。

  「嘿嘿嘿,諸位,儒家盛會來了,要不要合夥宰幾個道貌岸然的書生?」

  「道友活膩了?」

  「寧惹閻王,不惹書生,老子可不想找罪受。」

  「就是,就是,上次遇見一個看起來病殃殃的讀書人,本想欺負欺負。誰知,那傢伙衣服一脫,渾身上下七八個金光大字,晃的我扭頭就跑。」

  「嘖嘖,一身的字,這是修成了「文身」啊,幸好你跑的快。」

  「這算什麼,老子有一次,遇見一個修出浩然之氣的讀書人,差點沒被那股至剛至陽的氣給活活燒死,現在想想還冒冷汗。」

  「一萬個儒修也不見得修出一個浩然之氣的人,這你也能遇見,運氣不錯。」

  許澤淡淡道:「某不才,有幸吃過讀書人的浩然心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傳音群內,瞬間寂靜無聲……

  「姑爺,姑爺……」人未到聲先至,柳兒急匆匆的飛著小短腿,「姑爺,老爺請了個厲害的算卦道長,你要不要去看看。」

  許澤松下握著的傳音玉佩,悄然藏在腰帶下。

  隨後,他說道:

  「沒興趣。」

  他能猜到,這所謂很厲害的道長,很可能就是廣元子,與其去了萬一露出馬腳,不如不見來的安心。

  柳兒努了努嘴:

  「姑爺,這次,我們要和錢家比呢,另外押了好多鋪子的。」

  「是雲淮很有實力的那個錢家?」

  「是啊姑爺,他們家也很有錢的。」

  許澤眉頭一動。

  據他所知,這個錢家與秦家本來關係不錯,當初還訂過婚約。

  後來,那錢家少爺莫名其妙的醉酒淹死了,也是那時候開始,才有了秦家三小姐的克夫命一說。

  也是因為此事,兩家親家不成,反而成了仇家,處處針鋒相對。

  柳兒見許澤不說話,猶豫了下,然後氣勢洶洶的說道:

  「我們家三小姐可好了,是那錢家公子自己上青樓,喝多了給淹死了,怨不得三小姐。」

  許澤點頭道:

  「嗯,我也這樣覺得,若是有什麼克夫命,你家姑爺我,早就死了。」

  柳兒開心笑道:

  「是的呀姑爺,你看你都沒死,我們家三小姐肯定不克夫,若是三小姐還活......」

  這丫頭說著不說了,眼圈紅了紅,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。

  許澤眉頭一皺,他可不想看見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樣子,會很煩。

  「走吧,帶我去看看那道長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許澤被柳兒領著到秦府正院時,正好遇見要走的道長。

  兩人同時止住腳步,相視一眼,會心一笑。

  柳兒連忙說道:

  「他就是那個很厲害的道長。」

  那穿著程亮道袍的八字鬍道長側頭,裝作才瞧見許澤的樣子,打了個道門手禮,溫和笑道:

  「貧道廣元子,見過小友。」

  許澤拱手道:

  「有禮了,道長有事先行,不必逗留。」

  「確有些事,告辭。」

  許澤望著廣元子道長離去的背影,低頭問了句:

  「柳兒,你可知道,那道長讓押注了那家書院?」

  「好像…是吾盛書院…」

  許澤點點頭,這是他第二次聽說這家書院,應該實力很強。

  這就很好,別人都押注實力強的書院,自己偷偷的押注一家不起眼的書院,定能賺麻。

  至於所謂的盛文禮?

  許澤覺得,這讀書人的文會,就沒有姓李的壓不住的場子。

  如果有,還有姓蘇的……

  總之,這波會很穩。

  就在許澤想事的時候,從正院走出一女人,被一群丫鬟簇擁著。

  柳眉杏眼,端正的鵝蛋臉白裡透紅,一頭秀髮落到了腰間。

  柳兒連忙迎了幾步,欠身道:

  「大小姐。」

  許澤朝著秦月娥點了點頭,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秦家大小姐。

  與想像中不同,對方不似三十來歲已經生過孩子的婦人,反而看起來更像一個二十五六的姑娘。

  不過,身上那股成熟的韻味很足。

  秦月娥對著許澤微微欠身:

  「妾身,見過妹夫。」

  說罷,秦月娥揮了揮手,只見一群丫鬟躬身後離去。

  「柳兒,你也去吧。」

  柳兒瞅了瞅許澤,又瞅了瞅大小姐,大眼珠提溜轉:

  「嘻,婢子走了。」

  這丫頭,終歸與其他丫鬟身份地位不同,膽子相較於其他人就顯得比較大了。

  待下人們走後,秦月娥對許澤道:

  「妹夫,請隨我來。」

  許澤隨著秦月娥到了處涼亭外的拱橋上,皆望著含苞待放的荷花沒有出聲。

  每當這種時候,許澤總會在心裡感慨,這神奇的世界,無論什麼花,都可以隨時綻放,亂了四季,也動了人心。

  「妹夫,你已經被長輩賜字了吧?」

  許澤想了想,點頭道:

  「許澤,字平安。」

  秦月娥笑了下:

  「平安?簡單好聽,寓意也很好,人生若能平平安安,便是最好的事了。」

  許澤沒有說話,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追求,也許有些人就喜歡潮起潮落的生活。

  秦月娥說道:

  「入我秦府,成了上門贅婿,妹夫心裡不舒服吧?」

  許澤坦誠道:

  「自然有些,不過,事情已經發生,就沒必要糾結心上不放。人,還是往前看的好。」

  「是呀,可是這並不容易。」

  許澤笑了笑,然後懶得和秦月娥在這矯情話,直接問道:

  「大小姐有事便直說吧。」

  秦月娥回頭望了眼許澤:「以後,稱呼妾身月娥姐姐吧。」

  許澤輕輕點頭,沒有說話。

  秦月娥說道:

  「我知你為家中獨子,被賣入秦府也是被逼無奈,如今,三妹已故,實在虧欠於你。

  我思了些日子,覺得這樣於你不公,打算等日後,為你尋一妾,若你們生了孩子,可隨你姓。當然,你依舊是秦府贅婿。」

  許澤詫異的看向秦月娥,這女人莫非是活菩薩轉世?

  許澤說道:

  「不必了,貧道潛心修道,長生路漫長,並不想娶妻生子,見生死離別。」

  秦月娥說道:

  「日子很長,妹夫不必著急拒絕。」

  許澤見秦月娥待人不錯,想到自己即將做的事,便好心問了句:

  「盛文禮上,月娥姐打算全押注吾盛書院嗎?」

  「這是家中決定。」

  許澤暗自搖頭,他是知道的,這秦月娥雖然帶著孩子在娘家生活,可秦府大大小小的事,很多事都是她在操辦。

  「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,並不是一件好事。」

  秦月娥再一次回頭:

  「差點忘了,妹夫也是個道長,想必也懂的卦象。」

  說著,秦月娥嘆氣道:

  「三妹在世時,最喜這種熱鬧,時常偷家中的貴重物品去押注,每每被我罵上幾句。」

  「真性情很好。」

  秦月娥望著許澤,沉默了些許時間:「三妹在鄰水街有間鋪子,是她要來賣一些稀奇古怪東西的地方,她走後,便荒廢了。

  盛文禮時,你便代三妹給她押注吧。」

  許澤思索片刻,點頭道:

  「也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