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澤回到秦府,沒有看見嘰嘰喳喳的柳兒,心情大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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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候,他腰間的傳音玉佩發出了動靜,一個微弱的聲音出現。
「嘿嘿嘿,諸位,儒家盛會來了,要不要合夥宰幾個道貌岸然的書生?」
「道友活膩了?」
「寧惹閻王,不惹書生,老子可不想找罪受。」
「就是,就是,上次遇見一個看起來病殃殃的讀書人,本想欺負欺負。誰知,那傢伙衣服一脫,渾身上下七八個金光大字,晃的我扭頭就跑。」
「嘖嘖,一身的字,這是修成了「文身」啊,幸好你跑的快。」
「這算什麼,老子有一次,遇見一個修出浩然之氣的讀書人,差點沒被那股至剛至陽的氣給活活燒死,現在想想還冒冷汗。」
「一萬個儒修也不見得修出一個浩然之氣的人,這你也能遇見,運氣不錯。」
許澤淡淡道:「某不才,有幸吃過讀書人的浩然心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傳音群內,瞬間寂靜無聲……
「姑爺,姑爺……」人未到聲先至,柳兒急匆匆的飛著小短腿,「姑爺,老爺請了個厲害的算卦道長,你要不要去看看。」
許澤松下握著的傳音玉佩,悄然藏在腰帶下。
隨後,他說道:
「沒興趣。」
他能猜到,這所謂很厲害的道長,很可能就是廣元子,與其去了萬一露出馬腳,不如不見來的安心。
柳兒努了努嘴:
「姑爺,這次,我們要和錢家比呢,另外押了好多鋪子的。」
「是雲淮很有實力的那個錢家?」
「是啊姑爺,他們家也很有錢的。」
許澤眉頭一動。
據他所知,這個錢家與秦家本來關係不錯,當初還訂過婚約。
後來,那錢家少爺莫名其妙的醉酒淹死了,也是那時候開始,才有了秦家三小姐的克夫命一說。
也是因為此事,兩家親家不成,反而成了仇家,處處針鋒相對。
柳兒見許澤不說話,猶豫了下,然後氣勢洶洶的說道:
「我們家三小姐可好了,是那錢家公子自己上青樓,喝多了給淹死了,怨不得三小姐。」
許澤點頭道:
「嗯,我也這樣覺得,若是有什麼克夫命,你家姑爺我,早就死了。」
柳兒開心笑道:
「是的呀姑爺,你看你都沒死,我們家三小姐肯定不克夫,若是三小姐還活......」
這丫頭說著不說了,眼圈紅了紅,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。
許澤眉頭一皺,他可不想看見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樣子,會很煩。
「走吧,帶我去看看那道長。」
「嗯。」
許澤被柳兒領著到秦府正院時,正好遇見要走的道長。
兩人同時止住腳步,相視一眼,會心一笑。
柳兒連忙說道:
「他就是那個很厲害的道長。」
那穿著程亮道袍的八字鬍道長側頭,裝作才瞧見許澤的樣子,打了個道門手禮,溫和笑道:
「貧道廣元子,見過小友。」
許澤拱手道:
「有禮了,道長有事先行,不必逗留。」
「確有些事,告辭。」
許澤望著廣元子道長離去的背影,低頭問了句:
「柳兒,你可知道,那道長讓押注了那家書院?」
「好像…是吾盛書院…」
許澤點點頭,這是他第二次聽說這家書院,應該實力很強。
這就很好,別人都押注實力強的書院,自己偷偷的押注一家不起眼的書院,定能賺麻。
至於所謂的盛文禮?
許澤覺得,這讀書人的文會,就沒有姓李的壓不住的場子。
如果有,還有姓蘇的……
總之,這波會很穩。
就在許澤想事的時候,從正院走出一女人,被一群丫鬟簇擁著。
柳眉杏眼,端正的鵝蛋臉白裡透紅,一頭秀髮落到了腰間。
柳兒連忙迎了幾步,欠身道:
「大小姐。」
許澤朝著秦月娥點了點頭,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秦家大小姐。
與想像中不同,對方不似三十來歲已經生過孩子的婦人,反而看起來更像一個二十五六的姑娘。
不過,身上那股成熟的韻味很足。
秦月娥對著許澤微微欠身:
「妾身,見過妹夫。」
說罷,秦月娥揮了揮手,只見一群丫鬟躬身後離去。
「柳兒,你也去吧。」
柳兒瞅了瞅許澤,又瞅了瞅大小姐,大眼珠提溜轉:
「嘻,婢子走了。」
這丫頭,終歸與其他丫鬟身份地位不同,膽子相較於其他人就顯得比較大了。
待下人們走後,秦月娥對許澤道:
「妹夫,請隨我來。」
許澤隨著秦月娥到了處涼亭外的拱橋上,皆望著含苞待放的荷花沒有出聲。
每當這種時候,許澤總會在心裡感慨,這神奇的世界,無論什麼花,都可以隨時綻放,亂了四季,也動了人心。
「妹夫,你已經被長輩賜字了吧?」
許澤想了想,點頭道:
「許澤,字平安。」
秦月娥笑了下:
「平安?簡單好聽,寓意也很好,人生若能平平安安,便是最好的事了。」
許澤沒有說話,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追求,也許有些人就喜歡潮起潮落的生活。
秦月娥說道:
「入我秦府,成了上門贅婿,妹夫心裡不舒服吧?」
許澤坦誠道:
「自然有些,不過,事情已經發生,就沒必要糾結心上不放。人,還是往前看的好。」
「是呀,可是這並不容易。」
許澤笑了笑,然後懶得和秦月娥在這矯情話,直接問道:
「大小姐有事便直說吧。」
秦月娥回頭望了眼許澤:「以後,稱呼妾身月娥姐姐吧。」
許澤輕輕點頭,沒有說話。
秦月娥說道:
「我知你為家中獨子,被賣入秦府也是被逼無奈,如今,三妹已故,實在虧欠於你。
我思了些日子,覺得這樣於你不公,打算等日後,為你尋一妾,若你們生了孩子,可隨你姓。當然,你依舊是秦府贅婿。」
許澤詫異的看向秦月娥,這女人莫非是活菩薩轉世?
許澤說道:
「不必了,貧道潛心修道,長生路漫長,並不想娶妻生子,見生死離別。」
秦月娥說道:
「日子很長,妹夫不必著急拒絕。」
許澤見秦月娥待人不錯,想到自己即將做的事,便好心問了句:
「盛文禮上,月娥姐打算全押注吾盛書院嗎?」
「這是家中決定。」
許澤暗自搖頭,他是知道的,這秦月娥雖然帶著孩子在娘家生活,可秦府大大小小的事,很多事都是她在操辦。
「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,並不是一件好事。」
秦月娥再一次回頭:
「差點忘了,妹夫也是個道長,想必也懂的卦象。」
說著,秦月娥嘆氣道:
「三妹在世時,最喜這種熱鬧,時常偷家中的貴重物品去押注,每每被我罵上幾句。」
「真性情很好。」
秦月娥望著許澤,沉默了些許時間:「三妹在鄰水街有間鋪子,是她要來賣一些稀奇古怪東西的地方,她走後,便荒廢了。
盛文禮時,你便代三妹給她押注吧。」
許澤思索片刻,點頭道:
「也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