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。第二天中午,我和小風正在三層餐廳吃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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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金成挺著肚子慢悠悠走了過來,徑直坐在我們對面的空位上!
臉上掛著那副油膩的笑:「兄弟,這兒有人嗎?我坐這行嗎?」
我頭也沒抬,扒了口飯:「沒人,坐吧。」
他也不客氣,拿起筷子就夾了塊紅燒肉,邊嚼邊壓低聲音問:「昨天那黑鬍子,你認識嗎?」
我舀了勺湯,含糊道:「認識。」
陳金成的眼神冷了幾分,筷子在盤子裡頓了頓:「那孫子是津門大富的得力手下!
在津門勢力盤根錯節,手上沾的血能染紅半條河,你們小心點。」
「知道。」我應了一聲,心裡卻在琢磨,他特意過來提黑鬍子,肯定不止是提醒這麼簡單。
果然,沒等我問,他先開口了,聲音壓得更低:「今天晚上的局,你們怎麼打算?」
「你們呢?」我反問。
陳金成嗤笑一聲,夾菜的動作帶著股狠勁:「還能怎麼樣?八仙過海,各顯神通唄。
我們的目標就倆:干翻姓趙的老千團,再把莊家的底褲給扒了。」
我皺了皺眉:「你們真有把握跟莊家硬碰?他們在船上的人怕是不少,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。」
「怕個球!」陳金成往椅背上一靠,小眼睛眯了起來,「這船上的賭客,有一半是衝著他們來的,不是有仇就是想撈筆大的。
真要動起手,他們未必討得到好。大不了拼一場,看看最後誰躺下!」
「你們就這麼有把握?」我還是覺得懸,這賭船是人家的地盤,強龍都壓不過地頭蛇,更何況他們才幾個人。
陳金成冷笑一聲,用筷子敲了敲桌子:「你當來的都是善茬?姓趙那伙人跟莊家也未必是一條心!
骰老七背後也有人撐腰,連賭后、賭王的徒弟都在,真撕破臉,莊家未必敢把所有人都得罪光。」
他頓了頓,眼神銳利起來,「而且,真正的較量不在拳頭,是在賭桌。
晚上開場,就看誰的手法硬,誰的膽子大了。」
我沒接話,心裡卻疑竇叢生,陳金成這麼篤定莊家不敢動武,難道他們還有什麼後手?
是外面接應的人有特殊手段,還是手裡攥著什麼秘密武器?
正想著,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,黑鬍子帶著兩個西裝男走了進來,目光掃過全場!
陳金成臉上的笑瞬間斂去,低聲道:「看見了?這孫子開始盯人了。晚上的局,小心點。」
我點點頭,扒完最後一口飯:「知道了。到時候各憑本事,別拖後腿。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陳金成放下筷子,起身時故意撞了下我的胳膊,低聲道!
說完,他挺著肚子慢悠悠地走了,路過黑鬍子那桌時,還故意打了個飽嗝!
惹得黑鬍子身邊的西裝男眼神一厲,卻被黑鬍子抬手按住了。
看著陳金成一搖三晃的離開了餐廳,我搖頭笑道「這傢伙,不愧是老油條一個!」
晚上六點,賭場內已經來了很多人,我和小風剛走進去就發現,今天的賭場跟昨天的沉悶不同!
今晚的賭場像被點燃的炸藥桶,氣氛熱烈得近乎瘋狂。
每個人眼裡都閃著亢奮的光,嗓門比平時大了一倍!
籌碼堆在桌上,動輒就是幾十萬的下注,連荷官的吆喝聲都帶著股破釜沉舟的勁兒。
我直接走到兌換處,換了三百萬籌碼,不多不少,正好夠接下來的賭局,又不至於太過扎眼。
老徐頭和魏哥在德州撲克桌那邊,桌旁圍了不少人!
李淮和眼鏡男也在,兩人面前的籌碼堆得老高,看樣子已經贏了不少。
昨天電話里已經商量好:陳金成那邊主攻姓趙的老千團,我們則盯緊李淮和眼鏡男!
這兩人跟姓趙的是一夥的,先拔掉這兩個爪牙,也能讓姓趙的前兩個同夥。
賭桌旁正好有個空位,就在老徐頭旁邊隔了一個位置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,故意把籌碼往桌上使勁兒一放,發出「哐當」一聲響。
「喲,這不是昨天輸錢的兄弟嗎?今天又來送錢了?」
李淮斜了我一眼,語氣裡帶著嘲諷,手裡把玩著兩個籌碼,手指在籌碼上輕輕摩擦著!
這是他出千前的習慣性動作,早在縣城的時候我就研究過他。
我白了他一眼,沖荷官揚了揚下巴:「發牌。」
第一把牌,我拿到一張黑桃K和一張紅桃6,不算好牌。
老徐頭在我左手邊,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!
隨後在拿煙盒的時候輕點了一下!然後扔了個一萬的籌碼進去!
意思很簡單,他主攻,我和魏哥配合,需要什麼,我們倆就給什麼!
老徐頭給出暗語:他手裡的兩張牌是黑桃J和方片K,魏哥手裡的是方塊J和紅桃9!
我也跟了一萬,緊接著李淮也跟著上注,眼鏡男也緊隨其後。
十家棄牌三家,並沒有人加注!荷官接著發出三張公牌,是紅桃7、黑桃10和黑桃7。
李淮的眼睛亮了亮,直接加注到二十萬進去,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幾下!
這是他跟眼鏡男的暗號,昨天我也看見過,只是不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麼意思。
眼鏡男毫不猶豫立刻跟注,還衝我挑釁地挑了挑眉。
魏哥和老徐頭看了看牌,隨後各自推出二十萬也跟了上去。
我摸了摸下巴,像是在糾結,最後把心一橫,也推了二十萬進去:「我就不信這個邪了!」
李淮臉上的笑更得意了,想都沒想就跟了注,眼鏡男也跟著推了籌碼。
荷官開始發第四張公牌,是張黑桃9。李淮的呼吸明顯重了些,想了一下,便直接扔了一百萬進去:「加注一百萬!」
眼鏡男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激進,想了一下,便把牌棄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把牌上,場上只剩下我和魏哥、老徐頭,還有李淮和一個瘦高年輕人!
我看著李淮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,心道:他這麼有把握加注到一百萬,要麼是同花順,要麼就是四條七!
或者……是在偷雞!不過看他和眼鏡男兩人的一些動作,應該不像是偷雞!
而我們這裡現在還組不成太大的牌,只能賭最後一張牌是不是黑桃Q!可這樣的機率實在是太小了!
就在我想著這一輪要不要跟注時,老徐頭拿起煙盒點了一根煙,隨後給了我一個換牌的手勢!
雖然我不知道老徐頭是什麼想法,可他既然這麼說了,那我就配合他!
掌心拿起手中的黑桃K,隔著旁邊的一個賭客就貼著賭桌彈了過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