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裝出一副愣頭青的樣子，拿起牌時還差點掉在地上。
李淮嗤笑一聲，沒再理我，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牌上。
倒是他旁邊的眼鏡男，推了推眼鏡，看似好心地提醒：「德州撲克講究算牌和心理戰，小兄弟要是沒玩過，還是從小注開始吧。」
「謝大哥提醒。」我嘿嘿一笑，拿起兩張底牌，是張K和5，不算好牌，直接就棄了！
第二把拿到對Q，我故意猶豫半天，扔進去五萬籌碼，引來李淮一個輕蔑的眼神：「沒膽子就別玩這麼大。」
我「惱羞成怒」地一拍桌子：「誰說我沒膽子？你有膽子就跟！」
周圍有人低笑起來，顯然把我當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。
我餘光瞥見李淮和眼鏡男交換了個眼神，嘴角都帶著點嘲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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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正是我要的效果，讓人放鬆警惕，才好觀察他們的小動作。
幾輪下來，我輸多贏少，偶爾贏一把也是靠運氣，把「紈絝」的衝動演得十足。
期間，李淮有兩次摸牌時，手指在牌角停留的時間格外長！
眼鏡男則會在他下注前，輕輕咳嗽一聲！這多半也是他們的暗號！
更有意思的是，每當姓趙的那伙人看向這邊時，李淮總會下意識地撓一下頭！
那動作和陳金成的小動作有點像，卻又更隨意些。
「難道這李淮，和姓趙的那邊有關係？」我心裡暗道，又故意輸了一把！
把面前的籌碼輸得只剩一半，然後「憤憤不平」地起身：「這破玩意兒沒意思，不玩了！」
李淮連眼皮都沒抬，眼鏡男卻沖我笑了笑，那笑容里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離開德州撲克桌，我沒走遠，靠在吧檯邊假裝喝酒，目光依舊鎖定著那桌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眼鏡男就起身朝梭哈桌走去，坐在姓趙的旁邊玩了起來！
兩人也同樣是用暗語在溝通著什麼！幾把牌過後，眼鏡男便離開了那桌，看著像達成了什麼共識。
「越來越有意思了。」我抿了口酒，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壓不住心裡的熱度。
這船上的關係網，就像一張複雜的牌局，每個人都在藏牌、換牌！
而我要做的，就是在他們攤牌之前，找出每個人手裡的底牌。
就在這時，賭場入口處一陣騷動，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簇擁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那男人穿著考究的絲綢襯衫，手指上戴著碩大的翡翠戒指！
臉上掛著淡淡的笑，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，掃過全場時，連陳金成都下意識地收斂了笑容。
「莊家的人來了。」旁邊有人低聲議論。
我心裡一凜這人就是這裡的正主？
老徐頭看到來人，眼神瞬間變得像淬了冰的刀，銳利得嚇人。顯然，他認識這人。
我盯著那中年男人看了片刻，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這人長著一雙三角眼，眼尾上挑，看人時總帶著股陰狠的勁兒！
皮膚黝黑，像是常年在太陽底下曬著，卻偏偏在尖尖的下顎上留了一撮修剪整齊的小鬍子，透著幾分刻意的陰柔！
最讓人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神，掃過賭場時，那目光像藏著刀，明晃晃的全是「殺氣」！
不是街頭混混的兇橫，而是真刀真槍殺過人才能養出的狠戾，冷得讓人後背發毛。
「這人不簡單。」我低聲對身邊的小風說，「手上肯定有人命，而且不止一條。」
小風也跟著點點頭，顯然也察覺到了危險氣息。
那男人沒往賭桌這邊走，徑直去了兌換籌碼的櫃檯，背對著我們和負責人低聲說著什麼。
從他偶爾抬手的動作和負責人點頭哈腰的樣子來看，不像是來巡查，倒像是來問帳的。
「估計是輸錢了。」我心裡琢磨著，「不然犯不著親自過來。」
這船上的老千多如牛毛，莊家不可能不清楚！
但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贏大錢，還能讓他們驚動「正主」的，肯定不是一般角色。
我掃了眼場內幾個有莊家的賭桌，二十一點賭桌上！
老徐頭正和那幾個老千團的人「廝殺」！籌碼堆看著沒什麼變化，不像有大輸贏！
骰子桌那邊，骰老七眯著眼正在押注，面前的籌碼卻比下午多了不少！他嘴角掛著笑，顯然是贏了！
牌九桌被小賭王「霸占」了，周圍圍了不少人，叫好聲不斷，他面前的籌碼堆得像座小山，看樣子數他贏得多。
「要麼是骰老七，要麼是小賭王。」我跟小風分析！
「老徐頭在二十一點桌一直沒動真格，應該只是在摸底。」
正說著，那三角眼男人突然轉過身，目光直直地掃向骰子桌的方向！
眉頭擰了擰，沒說話，又轉頭看向牌九桌，眼神更冷了些。
隨後，他沖負責人擺了擺手，轉身朝賭場二樓的休息室走去，幾個黑西裝立刻跟了上去。
「看來是牌九桌輸了不少。」小風低聲道。
我沒說話，視線落在老徐頭身上，他已經收回了目光！
重新看向自己的牌，手指卻在桌，輕輕敲了三下，那是我們約定的「有情況」的暗號。
沒過多久，魏哥從二十一點桌退了出來，不動聲色地繞到吧檯邊！
壓低聲音對我說：「徐叔說，那人叫『黑鬍子』，是當年賭船上的直接負責人之一！
徐叔當時看到折在他手裡的兄弟，光有名有姓的就有七個。」
我心裡一沉！果然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！
「徐叔還說，」魏哥頓了頓，「黑鬍子剛才在櫃檯查的帳，牌九桌已經輸了近千萬，全進了小賭王的口袋。」
「小賭王膽子夠大的。」我冷笑一聲，「敢在莊家頭上動土，怕是沒搞清楚這船是誰的地盤。」
魏哥點點頭：「徐叔讓咱們小心點，黑鬍子這人心狠手辣，報復心重，小賭王今晚怕是要出事。」
我看向牌九桌，小賭王正春風得意地看著牌，好像壓根沒察覺到危險已經逼近。
而休息區的方向，那扇緊閉的門像頭蟄伏的野獸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張開獠牙。
我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，想著要不要給陳金成透個信！
不過轉念一想，他應該也能認出黑鬍子，就是不知道黑鬍子當年有沒有動他們的人。
在賭場裡玩兒到晚上十二點左右，我才帶著小風回去休息！
今天的收穫不小，不光知道了李淮和眼鏡男是老千團一夥的，還看見了莊家的管事兒之一！
就是沒有發現這裡的暗燈，我想這些人明天應該就會出現了！
也不知道明天的賭局會發生什麼！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，那就是……一定會很瘋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