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金成挺著圓滾滾的肚子，臉上堆著笑走過來，那雙小眼睛色眯眯地在小昭身上打轉，幾乎沒挪開過。
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！這叫什麼事？一個個都往我這兒湊啥呀，生怕別人不關注我是吧？
此刻周圍肯定有不少眼睛盯著呢，畢竟小昭是賭后的徒弟，認識她的人不在少數。
再待下去指不定被卷進什麼是非里，還是趕緊溜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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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管他們倆的反應，我猛地站起身，徑直往衛生間的方向走，想拉我下水？沒那麼容易。
陳金成壓根沒理會我的離開，反而伸手攔住了想跟過來的小昭！
臉上堆著油膩的笑：「美女，賞個臉認識一下？我瞅著你特有眼緣，這氣質跟我前女友太像了，一樣的漂亮性感。」
小昭皺著眉白了他一眼，語氣冰冷：「離我遠點！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！」
說完轉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作響，顯然是被惹惱了。
陳金成被懟得愣了愣，隨即摸著下巴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，轉頭看向我離開的方向，眼神里透著點瞭然。
我並沒真去衛生間，而是繞了個彎上了甲板。海風一吹，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小風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，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，見我停下，他也靠在欄杆上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掏出手機，我深吸一口氣，心道：跟陳金成攤牌吧，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，陳金成的笑聲就傳了過來：「兄弟，剛幫你擺脫那妖女，怎麼謝我呀？」
我愣了一下，直接問：「成哥，你啥時候發現的？」
他嘿嘿一笑：「你忘了這易容術是誰教你的？地下賭場那會兒我就覺得你眼熟，沒敢確認。」
我納悶道：「我自認易容沒漏洞啊，哪兒露餡了？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他拖了個長音，打哈哈道，「無可奉告。先說說你，咋跑到這船上來了？還整得這麼神秘。」
海風卷著浪聲灌進聽筒，我靠在欄杆上，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！
沉聲道：「我來這裡是受人所託，幫忙找回場子！你來這裡是為了啥？」
我並沒有跟他說是閻王所託，也沒有說出老徐頭跟老千團的恩怨！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陳金成的聲音沉了下來：「我來這裡也是幫里派得任務，跟你來這裡的目的差不多，都是想找回場子！」
「你也是來報仇的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他冷笑一聲，「我們幫內當年折在這裡不少兄弟，這個仇肯定是要報的！」
我心裡一動：「既然都是為了一個目標，那就繼續合作……？」
「合作？」陳金成笑了，「可以啊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姓趙那小子的命得留給我，其他的隨便你。」
「成交。」我乾脆道，「但一切行動得商量著來，別瞎衝動。
船上不止他們一夥，還有賭王的徒弟，賭后的徒弟，西天九的徒弟也在。」
「小昭？」陳金成哼了一聲，「那女人跟她師父一個德行，滿肚子算計。
至於小賭王和骰老七嗎！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一樣，都是來報仇的！
我們不用管他們，那就聽你的。商量著來！」
我接著又問道：「成哥，這賭船上莊家的人不少，說不定還有火狗，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？帶沒帶傢伙進來？」
陳金成在那頭笑了起來：「你這小子，剛談好合作就開始套我的底？跟你透個底也無妨！
我這次是跟著師兄和兩個師弟過來的。火狗？那玩意兒肯定帶不進來，登船檢查那麼嚴。不過……外圍接應的人倒是備妥了。」
我心裡一動，追問道：「遠遠跟著賭船的那些船里，也有你們的人？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陳金成笑得更得意了，「不光我們，其他幾伙有頭有臉的，哪個沒在外面留後手？
吃一塹長一智，當年栽過一次，還能再犯同樣的錯？你也別裝了，你們肯定也有人跟著吧？」
我哈哈一笑：「那是自然，我什麼時候打過沒把握的仗？」
「那你這次帶了多少人？」陳金成追問，「小琳妹子和魏兄弟沒來？」
「小琳姐沒來，魏哥跟來了。」我含糊道，沒提老徐頭！
凡事留一手總是好的，我不信陳金成真會把底全交出來，他身邊肯定還有我不知道的關鍵人物。
掛了電話，我立刻給老徐頭打了過去，把和陳金成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了遍。
老徐頭在那頭沉默片刻，沉聲道：「能合作總是好的，多一分力量，勝算就大一分。
這樣一來，咱們也不用太過束手束腳了。」
「不過得防著點他。」我補充道，「這老小子滑得很，保不齊打著什麼別的主意。」
「這點我清楚。」老徐頭道，「合作歸合作，底線得守住。今天過後，賭局也就正式開始了！」
掛了電話，我望著遠處翻湧的黑色浪濤，心裡清楚！
有了陳金成這夥人的加入，局面會更複雜，但也確實多了幾分底氣。
雖然今天的賭局多半是熱身，不會有太大輸贏，但這趟渾水必須蹚！
太多人的底細還沒摸透，真要是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，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，那才是笑話。
李淮和那個眼鏡男到底站在哪一邊，我問過陳金成，他也說不清楚。
雖說李淮之前是我的手下敗將，但誰能保證他身邊沒跟著別的厲害同夥？
這船上藏龍臥虎，多一分警惕就多一分勝算。
今晚的目標很明確：儘量摸清更多人的底細，尤其是那些看似不起眼，實則是隱藏更深的角色。
再次走進賭場時，裡面的氣氛比剛開始時更熱鬧了。
燈光打得更亮，籌碼碰撞的聲音像密集的鼓點，荷官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我目光掃過全場，陳金成還在休息區跟人閒聊，老徐頭和魏哥則在二十一點桌旁，看似隨意地玩著！
眼角餘光卻沒離開過梭哈桌的方向，那裡坐著姓趙的那伙人，而小昭也恰巧在那一桌玩著。
我沒驚動他們，不動聲色地繞到德州撲克桌旁。
李淮正好坐在莊家對面，面前堆著不少籌碼！
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，時不時和旁邊的眼鏡男用暗語交流一下。
「這位兄弟，往邊上讓一下！」我故意粗著嗓子說道，臉上的疤痕在燈光照射下還真有些唬人！
李淮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眉頭皺了皺，顯然沒認出我這張臉，只是不耐煩地往旁邊挪了挪！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故意把籌碼往桌上一摔，發出「嘩啦」一聲響，引來周圍幾道目光。
「不怎麼玩這個，規矩不太懂，各位多擔待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