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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0 章 年三十

  老徐頭掐滅菸頭,沉聲道:「不管對面是不是那伙老千團,這次的賭局都必須贏。到時候,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
  我愣了一下,驚訝道:「你去幹啥?這麼大歲數,在家待著得了。」

  老徐頭嗤笑一聲:「在家呆著?看著你小子去送死?

  人家可是一個老千團,不是你之前碰到的那些一個兩個的小老千!

  他們的恐怖是你想像不到的,就憑你一個人,肯定應付不過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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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沉聲道:「那我可以帶陳金成,或者找小琳姐、魏哥幫忙。」

  「陳金成?他未必去得了。」老徐頭直接打斷我,「小琳有她的事,你能總麻煩人家?

  你魏哥雖說是自己人,但他那手武活兒,去了賭局上能派上多大用場?」

  我不服氣:「小琳姐那邊我確實不好意思再開口,但陳金成不一樣,只要利益給夠,他肯定願意來。」

  老徐頭搖搖頭,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:「你還是太年輕,不懂這裡面的門道。震江幫不會讓他去的。」

  「為啥?」我更疑惑了,「他不是說私活可以接嗎?」

  老徐頭沉默了一下,緩緩道:「這兩年,天津那邊已經折了不少人了。

  聽說凡是敢插手那片賭局的外地老千,沒一個能全身而退的。

  震江幫再貪利,也不會讓自己人去趟這渾水,那地方,是個無底洞。」

  我心裡咯噔一下,之前只想著找幫手,倒沒琢磨過這層。

  老徐頭前一陣兒一直在天津那一片活動,消息比我靈通得多,他這麼說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
  郎叔在一旁嘆了口氣:「老徐說得對。天津那地界水深,不比咱們這小縣城,也不比省城。真要去,得多做幾手準備。」

  炕上的菸灰缸里又多了幾個菸蒂,屋裡的空氣仿佛都凝重了幾分。

  我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,心裡清楚,這趟天津之行,怕是比想像中還要難。

  「那……魏哥總可以去吧?」我不死心,「他千術不錯,有他幫忙,至少能多幾分勝算。」

  老徐頭點頭:「你魏哥倒是可以去,但光靠他不夠。」

  他看向我,眼神堅定,「所以,我必須跟你走一趟。

  論老千的門道,和察言觀色,我這把老骨頭,未必比不過他們。」

  我還想再勸,卻被郎叔按住了手:「讓老徐去吧。他心裡有數,有他在,我也能放心些。」

  話都說到這份上,我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。

  只能點頭:「那行,到時候你得注意安全,有啥事兒你就先走。」

  老徐頭笑了:「臭小子,還輪得到你囑咐我?」

  郎叔抬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陽曆,上面的日期已經臨近年根!

  便笑著說:「眼瞅著就要過年了,年貨還沒備吧?

  明天我讓大海跑趟腿,多辦些米麵油、菸酒糖,給底下的兄弟們都分點。

  小芳啊,你的那六虎也得記著點兒,都是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,可不能因為這點事讓他們寒了心。

  還有外屋地那個寶貝疙瘩,這孩子從江西跟你過來,也得給份像樣的。」

  我笑著點頭:「放心吧郎叔,早就琢磨著這事呢。

  過年每個人給十萬紅包,年貨就讓他們自己去挑,喜歡啥買啥,比我統一置辦的合心意。」

  郎叔聞言,忍不住打趣:「還是我們小芳財大氣粗啊。這些兄弟跟著你,確實算他們有福氣。」

  「您可別這麼說。」我擺了擺手,語氣認真起來,「我身邊就這幾個能交心的兄弟!

  大齊、柱子他們跟著我跑南闖北,沒少遭罪,好幾次都差點把命搭進去。這點錢算啥,都是他們該得的。」

  老徐頭在一旁抽著煙,聞言也點頭:「這話在理。兄弟們跟著你,圖的不光是錢,更是你這份記掛。

  人心都是肉長的,你對他們實在,他們才肯跟你拼命。」

  正說著,小風端著洗好的水果進來,聽見我們的話,撓了撓頭笑道:「大哥,我不用錢,給我買套新衣服就行。」

  「那哪行。」我拿起個蘋果塞給他,「跟著我幹活,就得有跟著我的樣子。

  過年該有的都得有,一個都不能少,就算你現在用不到!

  等以後長大了娶媳婦不也得用嗎!回頭我給你辦個銀行卡,你都存卡里。」

  小風嘿嘿笑著接過蘋果,聽到我說娶媳婦還有些不好意思了!

  又端著水果盤給郎叔和老徐頭遞了一圈,才退到一邊坐著!

  手裡把玩著蘋果,臉上滿是笑意,也不知道在想啥美事兒呢。

  郎叔看著小風,眼裡帶著笑意:「小風這孩子我喜歡,踏實本分,跟著你也學了不少東西。」

  「是啊,」我點頭,「當初在江西要是沒有他,我現在可不一定能在這裡跟您二老嘮嗑了。

  這小子看著沒心沒肺,平時也不咋說話,可心裡有數著呢。」

  話題不知不覺從年貨轉到了兄弟們身上,屋裡的氣氛也熱鬧起來。

  兄弟們跟著我忙了一年,也該讓他們好好歇歇,過個踏實年。

  至於年後的事情,有這些兄弟在,有郎叔和老徐頭幫襯著,再難,也總能想出辦法來。

  轉眼就到了年三十。往年這時候,家裡總是冷冷清清的,我和老徐頭隨便買點年貨對付著就算過年了!

  年三十二胖就會端來幾盤霍嬸做的菜,添點熱乎氣。

  可今年二胖不在家,大胖結了婚搬出去住,雖說過年也會回來過!

  但少了二胖那個咋咋呼呼的活寶,總覺得少了點活躍的氣氛。

  霍叔一早就在院裡燉酸菜豬肉,煙囪里冒著滾滾白煙,聞著就香。

  可他臉上卻沒多少笑模樣,估計是想二胖了。

  我領著小風,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往他家走!

  以前總吃人家的,現在我手頭寬裕了,二胖又不在,多買點東西是應該的。

  「過年好啊霍叔,忙著呢!」我笑著喊了一聲。

  霍叔回頭見是我們,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看著我們手裡的東西直擺手:「小芳啊,你這是幹啥?

  買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?趕緊退回去,我留兩瓶酒就行!」

  「哪有送禮還往回退的道理。」我把東西往屋裡搬,「這些都是給您和霍嬸的,必須收下。

  對了,二胖昨天給我打電話,讓我幫他給您捎兩條好煙。」

  說著,我從包里掏出兩條華子放在桌上,「您看,這就是他特意交代的。」

  霍叔拿起煙盒掂量了掂量,嘴角忍不住翹起來:「這臭小子,還跟我整這套!行,那我就收著了。

  你倆進屋坐,你霍嬸出去買年畫了,一會兒就回來。

  我這鍋酸菜豬肉燉好了,給老徐端一盆過去,他就好這口。」

  跟霍叔聊了幾句二胖在部隊的情況,又說了說年後的打算,就帶著小風往郎叔的麻將館趕。

  郎叔的孩子們在國外定居,過年也不回來,讓他去養老他不肯!

  平時就守著這麻將館,把這兒當成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