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著擺手:「閻哥真說笑了,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戲。」
閻王也跟著笑,眼神里卻帶著幾分認真:「小芳兄弟就別謙虛了。
阿明雖說不算頂尖高手,但尋常老千根本不是他對手,你能這麼輕鬆贏他,本事絕對在他之上。
有你這本事,天津那邊的事,我就更放心了。」
我正想接話,包房的門突然「哐當」一聲被推開,五個拿著棒球棍的年輕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領頭的我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正是閻王的兒子,闖少。
這小子顯然還記著之前的仇,紅著眼拿著鐵棍指著我就罵:「小逼崽子膽挺肥啊,還敢到這兒來!今天不把你廢了,我就不姓閻!」
話音未落,他帶頭就朝我撲了過來,身後幾人也跟著往前沖,棒球棍也舉起朝著我砸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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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發生得太快,幾乎就在眨眼之間。
沒等我起身,「蒼啷」一聲拔劍的脆響便在我耳邊響了起來!
隨後幾聲棍子落地的「叮噹」聲,小風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我前面!
手中的長劍寒光一閃,闖少幾人手中的棒球棍已經紛紛落地,手腕上同時多了道血口,鮮血正汩汩往外冒。
而小風那正在滴血的長劍劍尖,正穩穩抵在闖少的脖子上,刃尖幾乎要劃破皮膚。
「小風,回來!」我趕緊喝止。
閻王也反應過來,猛地一拍桌子,怒喝道:「誰讓你來的?給我滾回來!」
闖少此刻已經嚇傻了,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!
剛才那一瞬間的死亡氣息,和小風眼中的殺意,讓他渾身都在發抖,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小風聽到我的話,立馬收回長劍,默默退回到我身後!
這次已經是手下留情了,闖少幾人的手腕處也沒有傷的太嚴重!
闖少聽到閻王的怒喝聲,這才踉蹌著退到閻王跟前,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「啪!」閻王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,打得他一個趔趄,指著我厲聲道:「小芳以後就是我兄弟!
你得叫小叔!聽見沒?還不姓閻了?那你想姓啥?明天就跟你媽姓去!趕緊給你小叔道歉!」
說著,他拽著還沒緩過神的闖少走到我面前。見闖少還愣著,「啪」的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闖少這才像是被打醒了,趕緊對著我鞠了一躬,聲音發顫:「小……小叔。」
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整得一愣,連忙站起身擺手:「閻哥,這可使不得,我倆年紀差不多,各論各的就行,不用這麼叫。」
閻王卻板起臉,語氣不容置疑:「那怎麼行?我說了算!就這麼定了!」
他又瞪向闖少幾人流血的手腕,冷聲道:「還愣著幹啥?等我給你上菜呀?趕緊滾出去!」
闖少幾人如蒙大赦,捂著流血的手腕,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跑了,連掉在地上的棒球棍都沒有撿。
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閻王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他緩和了下語氣,沖我歉意地笑了笑:「讓兄弟見笑了,這小子真是被我慣壞了,回去我還得好好收拾收拾他。」
閻王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看向我身後的小風,眼神中露出駭然之色!
我連忙擺手:「小孩子脾氣,沒事兒。」
心裡卻暗暗咋舌,閻王這手腕是真硬,既給足了我面子!
又教訓了他的兒子,這一下,算是把我和他微妙的關係緩解了不少。
閻王嘆了口氣,重新坐下倒茶:「讓兄弟你看笑話了。來,喝茶,不說這混小子了。」
說著便看向我身後的小風「兄弟呀!你今天可是讓閻哥我開了眼啊!這位小兄弟的身手實在是厲害!」
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「這是我的一個小兄弟,叫小風,平時不愛說話!
剛剛出手有些重了,我替他給閻哥賠個不是,醫藥費算我的!」
畢竟在人家地盤傷了人家的兒子,道歉也是很正常的!
閻哥笑道「兄弟這話說的,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也該讓他吃些苦頭了,我平時太忙,疏於管教!
現在更是成天遊手好閒惹事生非,這位小兄弟出手教訓他也算是幫我忙了!」
隨後閻王又笑道「先不說他了,天津那邊的情況,我讓人連夜整理好,保證詳細。
到時候我讓人給你送去,你回去也好有個準備!」
我想了一下道「也行,多了解一些,勝算就大一些,我啥時候動身?」
閻王笑著擺了擺手:「不著急這一時,馬上要過年了,大家都過個好年。
等過了年,我再聯繫你,到時候咱們細說天津的事。」
我點頭應道:「那也行。閻哥要是沒別的事,我就先回去了?外面的兄弟還等著我回話呢。」
「沒別的事了。」閻王站起身,「對了,兄弟你在省城還待幾天?
明天我做東,找個地方一起吃頓飯,把你的朋友也帶上,熱鬧熱鬧。」
我略一琢磨,這頓飯怕是得吃,便應道:「行,那明天我等您電話。」
「這些錢拿著,當是路費了,你不收的話,就是還拿我當外人!」
聽到閻王的話,我也只能拿著了,「閻哥,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,啥也不說了,明天見!」
走出包房,走廊里的空氣似乎都比剛才輕鬆了些,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下來。
剛才閻王那番做派,不管是真心結交還是另有考量,我都只能接下!
在道上混就是這樣,給了台階就得下,認了關係就得扛,誰讓人家勢大呢。
只是闖少那聲「小叔」,怎麼聽怎麼彆扭,畢竟倆人年紀差不了幾歲,人家還是太子爺!
穿過客廳時,剛才坐在沙發上的幾個男人都站起身,眼神裡帶著幾分敬畏,沒人再敢隨意打量。
走到大門口,那兩個壯漢還恭敬地守在那兒,見我們出來,連忙拉開門:「八爺慢走。」
大齊和柱子他們五個也走了過來,叫我們沒事兒,也卸下了緊繃的神經!
坐進悍馬車內,小龍一腳油門踩下去,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。
身後魏哥一夥的車和大力哥一夥的車也跟了上來!
我靠在椅背上,長長舒了口氣,心裡暗道:看來這閻王確實說話算話,沒打算為難我們。
不管他是怕了我們的手段,還是想借我們的力對付天津那邊,至少眼下,我們是安全的。
「八爺,接下來去哪兒?」小龍問。
「回賓館。」我揉了揉眉心,「跟魏哥和成哥說一聲,今晚好好歇著,明天……可能還有場硬仗要應付。」
小龍邊開車邊笑道:「聽剛才那意思,閻王是真想跟咱們交好?連他兒子都逼著叫你小叔了。」
「不好說。」我搖搖頭,「道上的人,真真假假分不清。但至少現在,他沒理由害我們。」
車子駛過燈火通明的街道,賭場的霓虹燈漸漸被甩在身後。
我望著窗外掠過的夜景,心裡清楚,這趟省城之行,算是暫時畫上了個句號,但和閻王的牽扯,才剛剛開始。
至於明天那頓飯,說是「熱鬧熱鬧」,恐怕也是場不動聲色的試探。
不過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既然走到這一步,也沒什麼好怕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