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賓館,我反手帶上門,立刻摸出手機給郎叔打了過去!
今天的事情有些出乎我的預料,必須要跟他們說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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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,郎叔!我剛從閻王那兒出來。」電話剛一接通,我就急著說道!
隨後把剛才在賭場包房裡的情形,從賭局到闖少鬧事,再到閻王認親、約飯局的事,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接著傳來老徐頭的聲音,比平時低沉了些:「小芳啊,你答應天津那事兒,是有點急了。
連閻王都擺不平的人,肯定棘手得很。不過既然接了,就得好好盤算一下。
我跟老郎明天就回縣城,到時候咱們再細聊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添了幾分凝重,「我懷疑,這些人跟我當年在天津碰上的那幫人有關聯。」
我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追問:「您是說……青叔的乾兒子被害那次?」
「很可能。」老徐頭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,「那幫人邪乎得很,是個有組織的老千團,平時在各地流竄!
天津怕是他們的老巢。這些年我沒少打聽,還是沒摸透他們的底細。」
聽到這話,我才真正重視起來,後背竟有些發涼:「這麼說,閻王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呀?」
「哼,坑你?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?」老徐頭冷哼一聲,語氣卻緩和了些!
「那老千團的底細,閻王未必清楚,他自己估計也是被坑得一個。
這次他跟你接觸,我看沒安壞心思。
閻王在道上口碑不算差,不是那種背後捅刀子的人,他誠心交你,你就接著。」
我捏著手機,沉吟道:「那明天的飯局……我本來打算只帶魏哥和幾個弟兄去,小琳姐和成哥就不露面了。」
「都帶去。」老徐頭果斷道,「一來顯示你的誠意,二來也讓他看看你的人脈。
他們兩人背後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,你這邊的人有實力,他才會把你更當回事。」
「行,我明白了。」我應道,心裡踏實了些,有老徐頭和郎叔在,總歸多些底氣。
掛了電話,我給魏哥他們發了消息,讓大家明天一早過來碰面,順便把老徐頭的分析說了說。
小龍在一旁撓了撓頭:「八爺,這麼說,天津那事兒,比咱們想的還複雜?」
「肯定的。」我靠在沙發上,揉了揉太陽穴,「能讓老徐頭查了這麼多年,到現在也沒有頭緒!
還讓閻王吃癟,這老千團絕對不簡單。不過也不能因為這些就弱了士氣,先應付了明天的飯局再說。」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,我望著窗外的鵝毛大雪,心裡清楚,這趟渾水,怕是要越蹚越深了。
但既然走到這了一步,退縮也沒用,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。
「若這些人真是當年坑害老徐頭的那幫人,反倒省了我費心去找他們。」我揉了揉眉心,將思緒暫擱一邊。
一夜無話,第二天中午,賓館房間裡聚齊了魏哥、大力哥、陳金成和小琳姐。
我把閻王約飯的事一說,魏哥當即瞪圓了眼睛,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:「小芳,你是說……閻王邀請我們去吃飯?」
他從小在東北長大,閻王的名號在他心裡幾乎是神話級別的存在,此刻滿臉都是難以置信。
陳金成和小琳姐倒是鎮定些,畢竟他們都不是本地的,對東北這邊的勢力沒那麼深的敬畏。
我笑著點頭:「對,閻哥和我已經和解了,以後也算一家人。」
魏哥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來,大概是覺得這事兒比天方夜譚還離譜。
陳金成這時笑了起來,端著茶杯沖我舉了舉:「我兄弟就是有手段,老哥佩服。說吧,讓我怎麼做?」
我心裡暗笑!這老油條,又想要人情了。嘴上卻輕鬆道:「啥也不用做,就去吃頓飯,放開了吃喝。
到時候我給你們引薦引薦,多個朋友多條路,對大家都沒壞處。」
我心裡卻明鏡似的:你這隻老狐狸,我可不想因為這點事欠你人情,反倒得讓你記著我的好,以後辦事才好說話。
小琳姐一直沒吭聲,這時輕輕點頭:「我聽小趙的。」
陳金成見狀,擠了擠眼睛,一臉壞笑:「兄弟,你是越來越不好對付了,老哥我是真服了。」
魏哥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,看看陳金成又看看我!
最後點了一根煙,緩解一下情緒,大概還沒從「要和閻王吃飯」的震驚里緩過神來。
下午五點左右,我的手機準時響起,是閻王。
「小芳兄弟,準備好了嗎?我讓人在樓下等著了,車直接開到飯店。」他那爽朗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。
「準備好了,這就下去。」我掛了電話,沖三人揚了揚下巴,「走了,別怯場,咱們又不是去受審的。」
魏哥深吸一口氣,用力點頭,手卻還是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。
陳金成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放鬆點,閻王也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,還能吃了咱們?」
下樓時,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等在門口,司機見我們出來,連忙拉開車門。
坐上車,魏哥還在小聲嘀咕:「真要見閻王了……」惹得小琳姐都忍不住笑了。
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心裡清楚,這頓飯局說是聯絡感情,實則是什麼大家都清楚。
閻王要看看我的「班底」,我也得讓他明白,我不是孤身一人。
至於陳金成那老油條,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,我大概也能猜到!
不過眼下,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,把這頓飯吃安穩了。
車子穿過幾條街,停在一家看起來頗為低調的私房菜館門口!
門口已經有服務生等著引路。看來,閻王選的地方,倒是不想太張揚。
今天我讓所有人都來了,大齊帶著柱子他們,魏哥帶來的人!
還有大力哥從江西帶來的十幾個兄弟,加起來三十多人,浩浩蕩蕩往飯店裡走去。
剛走進飯店大堂,就見閻王從最裡面的包間迎了出來。
整個大廳空蕩蕩的,連個吃飯的都看不見,顯然是被包場了,搞不好這地方本身就是他的產業。
「兄弟來了!」閻王笑著快步上前,拍了拍我的肩膀,「裡面請,酒菜早就備齊了。」
「那就多謝閻哥破費了。」我笑著應道,轉頭對大齊他們說,「大齊,你們在外面找桌坐下,隨意點。」
「哎,都隨便坐!」閻王擺擺手,嗓門洪亮!
「今天沒有外人,一會兒好酒好菜管夠,都放開了吃喝,別拘束!」
我也不再客氣:「那行,閻哥,咱們先進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