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金成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：「那可真是可惜了。」
青叔話鋒一轉，語氣沉了下來：「雖說你是江爺的人，但規矩就是規矩！
不能因為你報了名號，這事就這麼算了。我想聽聽你的打算。」
陳金成見青叔沒打算賣江爺的面子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冷聲道：「規矩我認，但都是道上的，怎麼也得講點兒情面吧？
我承認栽了。這幾天我一共贏了一百二十萬，加上張景林給我的五十萬佣金！
總共一百七十萬，我一分不少全給您，這事兒就算完了，怎麼樣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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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叔嗤笑一聲：「你的意思是，在我場子裡出千被抓，賠五十萬就想走人？陳金成，你的手未免太不值錢了吧？」
陳金成臉上一陣尷尬，又強笑道：「青叔，大家都是道上混的，不看僧面看佛面，江爺的面子您總得給幾分吧？」
就在這時，我忍不住湊到青叔耳邊，壓低聲音道：「青叔，這胖子會易容術……我想學。」
老徐頭以前跟我說過，易容術是江湖上的稀罕本事，能學到手，以後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。
青叔聽完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，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對陳金成笑道：「錢就不用了。不過！
我這兒有個小兄弟對你的『手藝』很感興趣，你要是肯教他兩手，今天這事，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」
陳金成一愣，顯然沒料到青叔會提這種要求，他看向我，眼神里滿是詫異！
隨後便笑道「哈哈！既然這位小兄弟想學，那我也不能矯情，這也不是什麼不傳之秘！好吧，我同意了！」
我和青叔都愣住了，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答應！還是青叔反應快：「呵呵！好，那就這麼定了！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！」
我也跟著說道「那就謝謝成哥了！這易容術我可是聽說過沒見過呢！」
可這回輪到陳金成愣住了！「青叔，他這是……跟我開玩笑呢吧？不是學藏牌嗎？」他試探著問。
「什麼開玩笑？你剛剛可是答應過了。」青叔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！
「要麼教他，要麼按規矩卸條胳膊，你選一個吧。」
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，陳金成捏著煙的手指緊了緊，顯然在權衡利弊。
易容術是吃飯的本事，傳出去等於砸自己飯碗，可要是不答應，今天這條胳膊怕是真保不住。
許久，他才狠狠吸了口煙，將菸蒂摁滅在桌上：「好，我認栽了！但我只教基礎手法，想學精，得看他自己的悟性！」
我心裡一沉，這教基礎我能學到東西嗎？可剛要說話！
青叔已經開口：「可以！從明天起，你就在場子裡住下，什麼時候教會了，什麼時候走人。」
陳金成臉色鐵青，卻沒再反駁，他知道，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我看著他不甘的樣子，心裡卻疑惑了，就教個基礎，至於這樣嗎？
不過，抓了個老千，還能意外學到易容術，雖然是基礎，但這波不虧。
只是不知道，這陳金成會不會藏私……
回到青叔的辦公室，我趕緊上前一步，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：
「青叔，今天陳金成賠的那筆錢，都算我的，記在我欠的帳上。」
青叔放下手裡的茶盞，看著我笑了：「呵呵，你以為這筆帳還能跑了？小琳，把他欠的錢再加上兩百萬。」
小琳姐在一旁聽得直咋舌，驚訝道：「乾爹，您還真加呀？」
「那還有假？」青叔哈哈一笑，眼神掃過我，「這小子學本事，總不能讓我出錢吧？
再說了，要不是趕上這個機會，兩百萬未必能請動『振江幫』的人教真東西，這買賣不虧。」
我也跟著點頭笑：「青叔說得對，這易容術就算想學，都不知道去哪找師父。兩百萬能學到基礎，已經很值了。只是……」
「有話就直說，別吞吞吐吐的。」青叔擺了擺手。
我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：「青叔，就學個基礎，夠用嗎？我以為得學全套才行呢。」
青叔聞言，慢悠悠地解釋：「呵呵，這你就不懂了。易容術這東西，最關鍵的就是基礎。
我年輕的時候認識個易容高手，他說過，這門手藝難就難在入門！
怎麼調顏料、怎麼貼合皮膚、怎麼模仿神態，這些基礎要是打不牢，後面再花心思也沒用。」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「只要陳金成真能把基礎教給你，剩下的就得靠自己悟了。
天賦夠的話，對著人看幾眼就能畫出七八分像！
沒天賦，學再多花哨手法也只能畫個皮囊，藏不住骨子裡的氣。」
我這才恍然大悟，原來易容術不是有手就能學的，裡面的門道多著呢。
之前還以為只要學會換臉就行，現在看來，光是調那些能以假亂真的顏料，恐怕就得下不少功夫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我點點頭，心裡踏實了不少，「那我一定把基礎學好，爭取早點能自己上手。」
青叔看著我，眼裡帶著點期許：「好好學，這手藝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場。道上混，多一門本事，就多一條路。」
小琳姐在一旁笑著打趣：「等你學會了，也教教我，到時候先給我畫個年輕十歲的妝看看？」
我被逗樂了：「那得等我出師了才行，現在可不敢下手，別給小琳姐畫成花臉了。」
辦公室里的氣氛輕鬆了不少，之前抓老千的緊張感漸漸散去。
我心裡盤算著明天該從哪開始學起，是先學調顏料？
還是先練貼假皮？不管怎麼說，這門手藝學好了，總歸是件好事。
第二天吃過早飯，我揣著早就準備好的人參煙，湊到陳金成跟前，臉上堆著笑：「成哥，抽根煙？」
陳金成瞥了眼我手裡的煙盒，眉頭挑了挑，沒接：「小子，你就拿這個給老師抽？這煙勁兒太沖，我抽不慣。」
我心裡早有準備，立馬笑道：「明白！小龍，去給我買兩條華子來！」我朝著門口喊了一聲。
在外面守著的小龍應得乾脆：「好嘞八爺！」
沒過十分鐘，就拎著兩條軟中華回來了，遞給我時還衝我擠了擠眼。
我把煙塞到陳金成手裡，又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：「成哥，您嘗嘗這個，保准對味兒。」
陳金成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煙圈，滿意地點頭：「嗯，就是這個味兒。」
我見他心情不錯，趕緊趁熱打鐵：「成哥，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學？」
他彈了彈菸灰，點頭道：「嗯，開始吧。我可先說清楚，易容術我只教你一個月。
能不能入門，就看你的悟性了。我當年算是學得慢的，二十天也把基礎吃透了。
放心，我不會藏私，該教的都會教給你。」
「那就多謝成哥了！」我趕緊應道，心裡一陣雀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