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叔卻像沒看見似的，腳步不停，只是淡淡掃了一眼！
那些年輕人便不自覺地讓開了路，沒人敢真的上前阻攔。
上了三樓，面前是個三百多平寬敞的大廳，四周則是一個個坐滿了人的小桌子！
見我們上來，坐在最中間的圓桌上站起一個老者：「哈哈！歐陽兄來了，快入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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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叔剛進門，目光便落在主位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，朗聲笑道：「呵呵，海哥，我沒來晚吧？」
還沒等老者開口，坐在圓桌中間的一個中年人便扯了扯嘴角，語氣陰陽怪氣：
「歐陽老闆這排場，果然是大佬做派，壓軸出場啊。」
小琳姐立刻在我耳邊壓低聲音介紹：「主位那個老頭是海叔，這茶樓的老闆，市里黑白兩道都得給幾分薄面。
說話的就是張景林，他右手邊是紀老大，做建材生意的，也有自己的小賭場！
再往右是吳老大，管著幾條街的夜市，同樣也有賭場。
張景林身後站著那兩個，高個的是快手劉，矮個的就是記牌王，你盯緊了。」
我順著她的話看去，張景林一張國字臉，大眼睛透著精明！
下巴上一撮山羊鬍修剪得整整齊齊，手指上戴著枚碩大的金戒指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。
被稱作海叔的老者抬手撫了撫鬍鬚，笑道：「不早不晚，正好。來，坐我這邊。」
青叔也不客氣，大步走到張景林對面坐下，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，帶著幾分針鋒相對的火花。
周圍幾個大佬紛紛起身打招呼，客套話說了一籮筐，氣氛卻始終透著股說不出的緊繃。
寒暄剛過，張景林的目光突然越過青叔，落在我們這邊，眼神驟然變冷：
「我沒猜錯的話，這兩位小兄弟，就是最近在道上名聲大噪的『喋血雙雄』吧？」
他這話一出，雅間裡瞬間熱鬧了起來。
周圍各個老大帶來的小弟們齊刷刷轉頭，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打在小龍和柱子身上！
有混不吝的帶著挑釁，有新來的透著好奇，還有幾個臉上明顯帶著敬畏，顯然是聽過那晚的傳聞。
小龍和柱子依舊筆挺地站在青叔身後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這倆小子雖然年紀不大，可跟著我在東北也混了一段時間，不管是在縣城那場械鬥！
又或是來到這裡後，經歷賭場那次惡戰，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見了大場面就發怵的毛頭小子。
面對這滿屋子的打量，他們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，仿佛那些目光不過是窗外的風。
青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淡淡開口：「年輕人不懂事，瞎打瞎鬧罷了，讓張老闆見笑了。」
張景林冷笑一聲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：「可不是瞎鬧啊，那晚可是傷了我不少人，下手夠狠的。」
「哦？」青叔抬眼看向他，「張老闆的意思是，前陣子來砸我場子的，是你的人？」
這話像塊石頭扔進水裡，大廳里的氣氛頓時更僵了。
海叔適時地咳了一聲，抬手道：「都是自家兄弟，過去的事就別提了。
今晚叫大家來，是想湊個牌局熱鬧熱鬧，來，擺桌子。」
服務員們立刻搬來一張寬大的紅木桌，鋪上台呢，擺上籌碼和撲克。
張景林看了眼小龍和柱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沒再說話。
「幾位，咱們今天玩點什麼？」海叔端起茶盞，目光掃過圓桌，臉上帶著和氣的笑。
張景林立刻接話，語氣熱絡：「海哥想玩什麼，我都奉陪到底。」
青叔也跟著笑道：「是啊，海哥定規矩就行。」
紀老大和吳老闆紛紛點頭附和：「聽海哥的。」
海叔放下茶杯：「那就還玩梭哈吧，老規矩熟門熟路，一人一百萬籌碼。
你們身邊要是有想上來的，也一起上來，人多熱鬧。」
海叔的話讓我震驚不已，一百萬說的如此隨意，就像一百塊一樣！我心道「這裡的大佬還真是有實力啊！」
張景林聞言，朝身後擺了擺手。那個矮個的記牌王立刻上前一步！
動作麻利地坐在了他左手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卻飛快地掃過桌上的撲克，像是要看穿撲克一樣。
青叔側頭看了小琳姐一眼，小琳姐會意，提起裙擺走到他右手邊坐下。
紀老大喊了聲「阿偉」，一個戴金鍊子的青年應聲坐下！
吳老闆也拍了拍身邊一個瘦高個的肩膀，那人便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最後牌桌旁一共坐了九個人：海叔獨坐一方，青叔和小琳姐在右，張景林與記牌王在對面！
紀老大、吳老闆帶著各自的人分坐兩側，剩下一個空位正好對著門口，像是特意留出來的。
荷官是茶樓的服務員，穿著青色短褂，動作生疏地開始洗牌。
記牌王看似在喝茶，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離開那副撲克，手指在膝蓋上飛快地輕點，顯然已經開始記牌序了。
我站在青叔身後，目光落在記牌王的手上。這人手指短粗，卻異常靈活！
剛才坐下時，袖口滑上去的瞬間，我瞥見他手腕內側有道老繭，像是常年握牌磨出來的。
張景林率先下注，推了一萬籌碼出去，笑道：「先熱熱身，一萬怎麼樣？」
「張老闆就是大手筆。」紀老大看了眼底牌後笑著跟注，「我跟一萬。」
青叔沒說話，也跟了一萬，小琳姐看了眼底牌跟著推了一萬籌碼出去。
牌局剛開，氣氛卻已經像拉滿的弓弦。第一把牌就全都跟了上來！
我知道，這九個人里，至少有一半是帶著「任務」來的，而這看似普通的梭哈局，不過是另一場廝殺的開始。
荷官發完第二輪明牌，青叔拿到兩張不同花色的5，小琳姐是紅桃7黑桃J，張景林是黑桃K梅花Q，記牌王則是黑桃2和方片9。
海叔看了眼自己的黑桃A和黑桃J，笑了笑：「看來今晚手氣都不錯，我說話五萬吧。」
他話音剛落，記牌王突然抬手揉了揉鼻子！
這個動作和小琳姐之前設計的暗語有些像，卻多了個蜷指的細節。
張景林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「歐陽老闆跟不跟呢？我可要加注了。」
青叔笑道「我這牌肯定要跟的！」隨後也扔里五萬籌碼！
小琳姐看了一眼牌面，將牌扣下不跟了！
記牌王也跟著扣了牌！張景林笑道「跟五萬，加注十萬，試試水！」
紀老大和吳老闆幾人則是廢牌，並沒有跟第二圈！
海叔笑道「我這牌沒有理由不跟，我也跟了！」
青叔笑道「那我就奉陪到底，跟了！」
隨著牌桌中央的籌碼堆越來越高，而每個人臉上的笑容背後，都藏著看不見的算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