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著應道:「知道了。那你們大概什麼時候回縣城?」一邊說著,一邊走出閣樓來到樓梯口。
電話那頭的老徐頭笑了笑,聲音帶著點虛弱:「還得再養一個月吧,醫生說傷筋動骨得慢慢調。」
走到樓梯拐角,確認四周沒人,我壓低聲音追問:「老徐頭,你的傷到底是誰打的?
這一年來你到底在忙些什麼?總不能平白無故讓人打成這樣就算了吧?」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,只有隱約的呼吸聲傳來。我握著手機,心裡像壓了塊石頭。
過了足足一分鐘,老徐頭才緩緩開口,聲音沉得像灌了鉛:「小芳啊,這件事你還是別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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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我不告訴你,是現在告訴你,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,說不定還會惹來殺身之禍。
等以後……等你真有能力扛事了,我再原原本本告訴你。」
「可我……」我還想追問,話剛到嘴邊,就被老徐頭打斷。
「行了,不早了,醫院這邊該熄燈了,我得休息了。」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,「掛了。」
「嘟嘟嘟——」忙音在耳邊響起,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著樓梯間斑駁的牆壁。
我聽得出來,老徐頭不是在敷衍。他和青叔一樣,都在刻意瞞著什麼!
說到底,還是我太弱了,根本沒有資格與對方斗。
那些藏在他們心裡的顧慮,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重,全都是因為我還不夠強。
「還是自己實力不夠啊……」我望著樓梯上方透下來的微光,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總有一天,我得自己撕開這張網。」我攥緊拳頭,轉身往閣樓走。
樓梯間的燈光在身後拉長影子,腳步踏在台階上,一聲比一聲堅定。
回到閣樓時,小琳姐正站在玻璃窗前觀察樓下的牌局,見我進來,隨口問了句:「接個電話這麼久?」
「家裡的事。」我笑了笑,沒多說,走到落地窗前看向樓下。
第二天中午,青叔的辦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。
我和小琳姐剛坐下,青叔便放下手中的紫砂壺,語氣沉了沉:「小趙,小琳,今晚張景林組的局,你們心裡都有數吧?」
我點頭應下,小琳姐也正色道:「知道,這張景林的場子最近動作不少。」
「今天的牌局看似平常,實則沒那麼簡單。」青叔不緊不慢的盤著手中核桃!
「張景林這老狐狸突然組局,八成是憋著什麼心思。你們回去準備一下,晚上很可能會有變數。」
我剛想追問具體是什麼變化,小琳姐已經站起身:「知道了乾爹,我們這就回去安排。」
說著,她不動聲色地拽了拽我的衣袖,示意我跟著走。
剛走出辦公室,我就忍不住問道:「小琳姐,這到底是什麼情況?我們該怎麼準備?青叔說的變化,是指……」
「這還用問?」小琳姐回頭看了我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,「八成是要我們上局撐場面。
張景林組局,肯定是想借著牌局試探我們的實力,我們的任務就是贏,而且要贏得讓他沒話說。」
我還想再問,卻被她拉著快步往閣樓走:「別磨蹭了,時間不多。」
一進閣樓,小琳姐便關上門,臉色嚴肅了幾分:「晚上的局,張景林十有八九是要搞事。
他和乾爹積怨已久,就因為搶地盤的事,前前後後發生了好幾次械鬥。
上次小龍和柱子收拾的那些人,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派來的,想趁機砸咱們的場子。」
「那他這次組局……」
「要麼是想在牌桌上撈一筆,彌補之前的損失!
要麼就是想借著賭局看看我們現在的實力,若是我們實力不夠,那他下一步就會來我們賭場搗亂,直到把我們賭場搞黃。」
小琳姐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昏暗的賭場,「不管是哪一種,我們都得接招。」
她轉身看向我,眼神銳利:「張景林身邊有兩個王牌老千,一個叫『快手劉』,換牌的手法快得讓人看不清!
另一個叫『記牌王』,能在幾秒鐘內記住整副牌的花色。晚上的局,他們肯定會上局。」
我心裡一凜:「那我們……」
「你負責盯『快手劉』,看死他,不要讓他有換牌的機會。」
小琳姐打斷我,「至於『記牌王』,我來應付。
最重要的是,我們不能先出千,得等他們露出破綻,再一劍封喉。」
她頓了頓,補充道:「還有,張景林這人極好面子,要是輸得太慘,說不定會當場翻臉。
小龍和柱子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,晚上多帶些人手在外面候著,以防萬一。」
我看著小琳姐條理清晰地布置著,心裡漸漸有了底。
原來這看似簡單的牌局背後,藏著這麼多明爭暗鬥。
「放心,我會全力以赴,不會輕易讓他們討到好處。」
我攥緊了拳頭,回憶老徐頭教我的那些手法,忽然有了幾分底氣。
小琳姐笑了笑,遞過來一杯茶:「我當然信你。
不過記住,不到萬不得已,別用險招。那裡不光有張景林的人盯著!
還有北城紀老大和南城吳老闆的人也會去,到時候見機行事!」
小琳姐似乎又想起了什麼:「對了,你之前在牌桌上和自己人溝通都用什麼方式?」
我喝了一口茶,沉聲道:「之前在縣城的場子,用的都是簡單的手勢暗語。
比如拇指代表A,食指代表K,敲擊桌面兩下是紅桃,三下是黑桃,都是些約定俗成的老規矩。」
小琳姐聽完笑了笑,從抽屜里拿出紙筆:「那和我們平時用的差不多!
不過今晚的局非同小可,得新編一套只有你我能懂的,免得被張景林的人看穿。」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,我們在閣樓上反覆琢磨!
每一個動作都設計得極為自然,像不經意的小動作,卻藏著精準的信號。
晚上七點,天色剛擦黑,我和小琳姐就坐在青叔的車上來到了市中心。
「聚友茶樓」燈火通明,三層高的飛檐翹角透著古香古色!
門口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在燈籠映照下,「聚友茶樓」四個大字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意味。
青叔走在最前面,我和小琳姐跟在他身後,大力哥帶著小龍、柱子緊隨其後。其餘人則是留在了車裡!
服務員提前推開雕花木門,一樓大廳內坐滿了人,看樣子應該也是跟著哪個大佬來的!
幾個青年不善的眼神時不時瞟向我們!
青叔沒做停留,徑直往樓上走去,樓梯是紅木的,踩上去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剛到二樓轉角,就見樓梯口和休息區或坐或站著十幾個年輕人!
個個留著寸頭,胳膊上露著青龍白虎的紋身,眼神凶戾地盯著我們,空氣里瞬間瀰漫開一股火藥味。
小龍和柱子下意識往前一步,擋在青叔身側,手悄悄按在了腰後,那裡藏著他們的摺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