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道的真相……」
眾人沒想到他們隨意開啟的一場小會,討論的內容竟會進展到這等深度。
眾人默然,不敢再往下討論下去,生怕引來天譴。
結束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討論後,少年派眾人根據分工迅速行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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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,呂瀟然傳回訊息,和林硯來往密切的袁野鏢局果然有問題。
「這個袁野鏢局名義上是與傭兵協會合作,但實際上幾乎是只接林硯的鏢……」
呂瀟然進門直奔主題,而後著急地拿起茶壺牛飲一口。
「因為打著和傭兵協會長期合作的幌子,所以沒有人敢深查他們。這幾天我找人暗中查了查,按照他們一年走鏢的量根本撐不起他們這麼大的鏢局。」
長孫聞言問道。
「這麼大的鏢局?他們鏢局的規模很大?」
說到這呂瀟然同樣有些震驚,開口道。
「沒錯!他們鏢局鏢師的數量遠超尋常……」
「這麼說吧,單論武者的數量,他們鏢局已經超過了烈陽城十字軍團內衛隊的數量!」
十字軍團內衛隊是負責烈陽城城防的軍隊,袁野鏢局在武者的數量上竟然超出了內衛隊,這絕對算得上是一件敏感事項了。
長孫聽到這裡也是一驚,追問道。
「如此敏感的事,域主府沒有查出來?」
呂瀟然搖搖頭。
「若說這事也確實夠敏感的,但確實沒人發現,我想主要原因還是沈長青等人從中作祟。」
長孫思索著點頭,若真是這般,那沈長青等人所謀之事甚大。
「還有一個原因,這個袁野鏢局也確實夠低調,平時雖然鏢師眾多但從不在外惹事,甚至是有些慫,遇事不是躲就是賠錢,這也大大降低了他們的存在感。」
長孫點頭,越是這般,越說明他們有鬼。
「那尋到什麼突破口了嗎?」
長孫問道。
呂瀟然神秘一笑,旋即說道。
「還真讓你小子猜中了,尋到了個可以突破的人物?」
「袁野鏢局的少爺,袁永。」
長孫沒有多問,靜靜等著呂瀟然繼續說下去。
「興是家裡管得嚴吧,這個袁永倒是算不得紈絝,不過也是有點小小癖好,好賭!」
「不過說來也可笑,平時他不敢賭,只有喝過酒後才敢藉著酒意堵上幾局。」
說到這長孫便有了幾分眉目。
「看樣子欠了不少債。」
呂瀟然有些驚訝地看向長孫。
「這你都能猜到,沒錯,就是欠了不少錢。」
長孫笑笑。
「喝了酒如何能不輸錢,就是被人做了局怕是都發現不了。」
呂瀟然拍拍手道。
「沒錯,他欠了城裡地下錢莊錢,最近正愁還不上呢。」
呂瀟然雙眉一挑,等著長孫接下文呢。
長孫定了定神,開口問道。
「這個地下錢莊可有來歷?」
長孫還是本著謹慎起見,若是有人故意給袁永做局,那就不排除同樣有人盯上了袁野鏢局,若是這樣,他們貿然出手反倒會引人注意。
呂瀟然同樣想到這點。
「這個我查過,這個地下錢莊背後就是一個城東的黑幫,平時就是靠放高利貸。對袁永下手應該就是看上了他們袁野鏢局平日低調,想要宰個肥羊。」
長孫點點頭。
「那袁永沒問家裡要?」
呂瀟然聳聳肩。
「估摸是家教嚴,都不敢跟家裡提及此事吧。」
「那就好辦了……」
長孫和呂瀟然相視一笑。
「呂公子,今日可有興趣,咱們紅袖閣聽曲?」
……
烈陽城,月華街上。
袁永帶著貼身家僕在街上走著。
「少爺,咱們還是跟老爺坦白吧……」
袁永皺著眉頭,喪氣地說道。
「坦白?父親的脾氣你也知道,若是讓他知道我與人賭錢還欠下了債,定會打斷我的腿的……」
說罷,他還轉頭看向這個從小同自己長大的家僕道。
「到時候,你定也少不了受家法……」
家僕同袁永一般膽小,此刻想到老爺用家法的場景,便忍不住一哆嗦。
「那少爺咱們還是想點辦法將錢給人還上吧……」
袁永聞言發愁地在原地打轉。
「秦三爺那已經寬限了一個月的時間,再求寬限怕是要被扔出來……」
「我的那些狐朋狗友們,平日裡稱兄道弟,關鍵時刻一個都約不出來,小爺這次若是翻了身,定要讓那些忘恩負義的傢伙好看!」
袁永在那喋喋不休,身後的家僕因為怕被牽連受了家法,此刻也是一籌莫展。
「少爺,你就別再說這些沒用的了,咱們還是想法子吧……」
袁永聞言泄了氣。
「我能有什麼法子,走著看吧,不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嘛,『車到山前必有路』……」
說著便又挺起胸膛向前走去。
身後的家僕見自己少爺這麼快又調整好了情緒,無奈的同時還有些佩服。
路過紅袖閣,袁永習慣性的就要右轉進去,但腳剛邁出,就被身後的家僕拉柱。
「少爺,咱們沒錢了,還去逛紅袖閣……」
家僕低聲在袁永耳邊喊道。
袁永聞言露出猶豫之色,但眼見門前的姑娘沖著自己熱情招手,頓時又覺得現在退走有些折面子。
最終理智戰勝了欲望,袁永沖裡面的姑娘擺擺手笑道。
「今日有事,改日再來聽曲。」
說著就要轉身離去。
可這一轉身卻與身後之人碰上。
「哎呦,這誰啊這麼不長眼……」
袁永還未開口便聽一年輕男子聲音響起。
袁永定睛一看,竟是一樣貌極好,衣著華貴的貴公子。
袁永一時間摸不清對方底細,加之平時家教極嚴,下意識道。
「這位公子可還好,方才倉促,不慎冒犯,還請恕過……」
袁永原以為就是不慎的衝撞,平常小事,致歉就算過了。
誰知,對方竟一把抓住其手腕。
「你這是……」
袁永驚懼,身後的家僕欲上前護主。
「袁兄!」
袁永一愣。
「閣下認識我?」
對方見袁永身後的家僕誤會,剛忙放開袁永手腕,而後一拍大腿道。
「袁兄不記得我了,是我啊,呂瀟!」
站在袁永面前的正是公子打扮的呂瀟然和家僕打扮的長孫。
「呂瀟?」
袁永驚疑,想不起自己何時見過對方,但對方那熱情的神情又不似作假。
「那日就是在這紅袖閣,咱倆喝多了……還打了賭……」
袁永似是有些印象。
呂瀟然見狀索性拿出腰間的一枚玉佩。
「你還輸給我了這個……」
袁永見到這個玉佩徹底想起了是何事。
這枚玉佩曾經正是屬於他,一日喝多後與人打賭輸了出去。
但自己怎麼記得好像輸的不是這人……
不過轉瞬間那點疑惑便被自己輸了玉佩舊事重提的鬱悶蓋過。
袁永全當對方想要消遣自己,正欲拱手道別,誰知對方竟再次一把抓住自己手腕。
「袁兄,真得好好謝你,你這玉佩能帶來好運,我這段時間帶著它,逢賭必勝!」
袁永此刻看著對方俊美的臉,感覺對方怎能這般欠抽,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自己正因為輸錢的事一籌莫展,對方那模樣分明就是在自己傷口上瘋狂撒鹽。
但不等袁永發怒,呂瀟然已然將其拉進了紅袖閣的大門。
「袁兄,今日咱們既有緣又相見,定要不醉不休!」
袁永聞言有些慌,倒不是怕喝酒,主要是自己最近確實囊中羞澀。
但呂瀟然根本不理會袁永眼神中的窘迫,進門便高聲道。
「給小爺找最漂亮的姑娘進來陪酒!」
呂瀟然這一嗓子,直接讓幾人成了焦點。
廳內的酒客們頓時不悅地看向幾人。
但下一嗓子,酒客們眼神中的不悅立馬變成欣喜。
「今日大家的酒水,我呂公子買單!」